《失忆后被前任找上门》憩川

40、食欲 美味升级

　　谁也没先动，第三道人影的闯入，让本四目相对的两眼重点转到那个人身上。

　　“勿观。”即墨容拉住季疏匀后颈的衣服。

　　季疏匀顺势趴在即墨容身上，仔细闻从滚烫皮肤下发出的香气，思考从哪下口。

　　赵有木淡漠的表情有一瞬龟裂，两人目若无人缠绵悱恻，直觉不对，又不知道从哪说说：“他……你?”

　　即墨容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噤声。

　　赵有木耳中落了一道声音：我不拦你，你也不要插手我的事。

　　看季疏匀嗅了一顿似乎还不饿又收回了尖牙，但还是待在即墨容身侧，好确保能第一时间进食，生怕马上到手的鸭子飞了的架势让赵有木欲言又止。

　　巨鹿温顺趴在她身后，柔软的吻轻蹭着她的肩膀。浓郁的雾气散尽。

　　统一着装和制服的天师严阵以待，还有再最前方的明昭等人与她直视而对。

　　短暂寂静后，众人哗然。

　　“肃静——”明昭发话后，窃窃私语声一点点落下去。

　　即墨容拉着暂时表面看不出异样的季疏匀侧到一边。

　　“有木，你现在还是清醒的吗？”明昭朝他伸手，“不要被妖物蛊惑，那里危险。”

　　无数双或存疑或担忧的眼睛落在位于中心的二人身上。

　　赵有木垂下头，脚下是半截裹着血肉的白骨，身后带着草木气息恬静的气息静静的扑在她背上。

　　赵有木开口了：“在场的格外有几位见过这个妖鬼呢？”

　　“赵若，你没有被妖鬼蛊惑?”有人厉声质问。

　　赵有木露出浅浅的微笑，抬手，她身侧的鹿吻就温驯的搁置在她手侧，妖鬼、提司，此情此景透露着一种令人恐慌的温馨：

　　“那这再次相见，不知久别重逢，诸君可否喜欢。”

　　有人义愤填膺：“你什么意思，赵有木，无端无由、构陷诸提司与妖鬼相逢，居心何良。”

　　明昭神色冰冷回头，后面低声的交头接耳又戛然消了下去。

　　季疏匀扭头望向那些提司浩浩荡荡来时的的方向，即墨容察觉到他的异动也看去。

　　此时两方对峙，僵持久久不缓，神经和注意全放在妖鬼及妖鬼前的赵有木身上，许四方在明昭身侧落后一步，扇子挡在眼前，只露出双狡黠的狐狸眼，向季疏匀的方向微微一转。

　　“我本赵氏女——”她身上的衣袍被风扯住一角、扬起，似旌旗翻飞，锋利的的目光似乎要把每一个人都沿着经脉剖析开。

　　“而今衔恨来，要讨得昔日冤屈。”

　　内露猩红如潮湿山洞样的嘴大张，白齿森森，惊声在起伴着剑峰、刀势、音旋。赵有木一动未动，看明昭目眦欲裂向前扑，看有人事不关己、有人心思晦暗……有人想要救她，有人想要她死，她最后看了明昭一眼目中无怒无悲。

　　苦果终成罪，对错君莫辩。

　　任然自己如被一叶上被舔舐的露消失不动。

　　吞掉赵有木后，本跪卧的巨鹿腾空而起。虚踩玄云，几个飞跃，身上彩光大胜，仰头长啸。

　　天上如此，地上也是呦呦鹿声此起彼伏。

　　从第一声开始，在场清醒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好了。

　　明昭手中的传音符要炸开样疯狂抖动。

　　“大公子，除妖司有妖鬼出没……已经有百姓遭到袭击……”

　　“报息烽街有妖鬼出没……”

　　……

　　众人分人列队各方支援时，几乎无人注意有两个人消失了。

　　季疏匀本还担心自己走了，这个“口粮”怎么办，结果发现自己一走，那个“口粮”就跟着动了，快快慢慢试探几节距离，发现“口粮”的连这个长短也可以调节更满意了。

　　干脆不顾死活的开始沿着风肆意飞翔。

　　即墨容头疼，一开始季疏匀走两步就回去看看他，他就试探喊季疏匀现在的假名，预料之中的不搭理他，走一段再回头看看他。到后面直接放心的不看他自顾的赶路了。

　　认命跟在季疏匀身侧，防着要是他再饿了可以先咬自己，别吃妖鬼了，那玩意脏。

　　季疏匀飞的很轻，像一片羽毛一样，由着风拖住他，随心所欲，谁也猜不猜下一步路。

　　一片街巷中，他第一次落脚。

　　从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的间隙间踩过，一只小巧的鹿角从半掩的门测探出，湿漉漉的眼睛映出又两个闯入它这里的人类。

　　这只小鹿简直是先前那只大的缩小半，还不到腰，季疏匀看见它眼睛就亮了，直直的往它走。

　　小鹿也不怕，反而上前又脑袋蹭蹭他。

　　即墨容一见季疏匀又开始咽口水了顿感不妙，看他一只手掏出把刀一手慈祥的摸着小鹿，像是思考从哪里下手，不，下嘴。

　　面对“贴心口粮”的又一次阻止，季疏匀很是疑惑不解，又看了看散发香喷、冒油会长腿向他跑来的“肉”，恋恋不舍。

　　本身抚摸小鹿的手在它的妖心的位置停下来，五指覆盖在丰茂柔软的皮毛上，呈爪状向外虚扯，一枚半透明彩色的还在跳动的圆球，有些从指缝中渗出。在它出现的瞬间，小鹿就化为金点消失不见了。

　　即墨容从季疏匀嘴里抢过来时，就只剩下半颗了，季疏匀不满看了他一会，打了个嗝，用现在几乎只剩下食欲的大脑转了一下“口粮”跟他久了也饿了，豁然开朗后，大度的施舍他了。

　　即墨容手被咬了一层齿印，捏着这手感奇异，同样落了一圈牙印的圆球。最内里闪着亮晶晶的碎点。再多用一点力，也碎成星点飘没了。

　　季疏匀满脸谴责：“浪费。”

　　即墨容：……

　　“那对不起……你能说话?”

　　季疏匀眼神已经如同看傻子了：“为什么不能。”

　　“那你先前……”

　　“饿，不想。”

　　即墨容闭上嘴，现在季疏匀能好心情和他说两句纯粹是腹中有粮没有那么暴躁。

　　“刚刚是怎么把那个妖鬼化成球的。”

　　季疏匀不假思索：“本能。”

　　有人声逼近，明晚从拐角闪身，衣襟凌乱，还溅上了不少已经干涸到发黑的血色，眼神机警，紧握着笛子，在看见季疏匀后明显放松了一下。

　　“李公子。”明晚心中默念季疏匀现在的假名字让自己没漏嘴，又看了一眼他身侧的即墨容，“即墨公子，此地还有妖鬼出没吗。”

　　“已经被解决了。”

　　明晚：“那就好，不知可否要一起同行。”

　　即墨容假意询问：“刚刚在哪巨鹿前的是赵小姐吧，今日这事是怎么了？”

　　明晚脸色苦下来：“不知，今日赵姑娘要入城，以准备后续的大典，但是一只见不到人影，而这一见就有了刚刚那出。”

　　“现在我哥同那些人已经吵开了，两派各执一词，我们都不相信赵姑娘会做这种事，坚信她是被妖鬼控制迷惑的，现在要紧的是救人，但是救人也不顺利，先遭殃的就是除妖司，偏偏由于那巨鹿初现的那一遭，大多数百姓都聚集在除妖司。”

　　讲到这明晚顿了下：“除妖司现在已经不能用血流成河来形容了，这些小的妖物，有的喜肉，有的则好吃人精神，侥幸存活下的几个也都疯疯癫癫的了，李兄——你怎么。”

　　明晚讲述之际，季疏匀已经选好方向，朝着另一处奔赶，即墨容从明晚身侧过去：“他现在心情比较激动，恨不得把妖鬼除之后快，不用跟着我们。”

　　明晚追了几步，两个小黑点就已经直接下他视线里消失不见了。七扭八拐的巷道中又摸不准确切方向，只能又自选一条，与妖鬼强人。

　　·

　　除妖司门前。

　　两身影并立，层层叠叠的人影堆积成山，一人面容沧桑，但青壮时的风骨仍可窥见，他身侧出尘气质还有俊逸面庞和他酷似的明昭低着头，抿着唇。

　　明昭先问：“父亲，你有瞒过我什么吗。”

　　明家主看了他一眼：“怎么有人挑拨，你便信了?”

　　明昭胸口不住的起伏，不知是气的还是激动的：“那当年万疆陷落，明家又在这其中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往日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下，没想到这天是以这个样子来的。”

　　明昭紧逼：“什么意思?”

　　明家主这话里的潜台词分明就是有。对于自己长子的怨气和质问，他并不恼：“你看这天，是真、是假?”

　　悬在天际充当太阳的神鹿身形越发的淡掉，如同马上就要被戳破的泡泡，从天穹最顶，呈圆，漆黑一点点扩散开。

　　季疏匀嚼完又一颗果实，饥饿许久的胃得到宽慰，也仰头看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幻境要破开了。”即墨容道。

　　他现在很怀疑这些分散的小鹿的能量就是阵眼化的，本身最是难捉的小家伙，一遇上季疏匀就乖乖的出来，由着季疏匀啃。

　　以另一只手也被季疏匀啃了为代价，即墨容又抢到了一个季疏匀吃了一半的圆球，里面那些小点亮晶的东西是布幻阵的材料的一种。

　　季疏匀评价，和肉上撒调料一样，美味升级，就是有的有太咸了有的太淡了，极度的不均匀。

　　“我吓到你了吗？”

　　即墨容闻声回头，季疏匀眼神清明，还藏着一点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