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前任找上门》憩川

39、惊变 惶恐的尖叫

　　悄无声的，粉色身形一闪，小翠抿着嘴，脸上两大坨红被蹭的有些花。

　　季疏匀意外：“是你。”

　　即墨容：“你刚刚提到的那个儡人?”

　　“是它。”季疏匀又看向它，“你来想做什么？”

　　小翠欲言又止踩着小碎步往前挪，却不看他。连着机械的嘴角咧到眼睛，歪着脑袋：“刚刚见面就不认识我了？”

　　“你！”这个语气和刚刚附身赵有木的那个语气一模一样。

　　脖子上挂着无力垂下的脑袋，满头珠翠带着发鬟导向一边，黑黢的珠子在眼眶里提溜打转，在扫到即墨容时停下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送你的大礼——喜欢吗即墨容？”

　　季疏匀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挑拨离间。相比之下他对于它能直接叫出即墨容的名字更关注。

　　“我也送你一项大礼怎么样，明家主不久后就会传出不治身亡的消息。”

　　即墨容挡在季疏匀前面，季疏匀被这话惊的错愕却又看不见他的表情。

　　小翠咯咯笑起来，在空寂的街道荡漾出阵阵回声：“你果然知道当年的事，你说迟到的援兵叫什么？那你再说说眼睁看着妖鬼吃完自己的同胞才入城的援军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季二公子，在最清名未染的时候死去不好吗？追求让你痛苦的真相会让你解脱的欲望更强烈吗？”

　　即墨容爆呵，额头青筋不停跳：“闭嘴。”

　　小翠看着已经被即墨容攥在手里的匕首，还是笑吟吟的，不管他，继续讲：

　　“门阀、世家哈，不过是一丘之貉，百年来世人的追捧和敬畏，早成了蛀虫滋养最好的养料——”

　　愈说愈亢奋的身影直直向后倒下，如一截带残瓣犹存的的枯木，在胸腔的核心位置，只剩下把柄的一截，刃全没入身体。

　　在它后脑勺磕在地上，化成一摊纸钱混在原先洋洒在地上的白纸中。

　　“你还好吗？”即墨容轻声询问。

　　季疏匀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脸色依旧煞白：“你认识他吗？”

　　“现在，还只是怀疑。”毕、方、许，这三个字是季疏匀读他唇语出来的。

　　“你有没有觉得起雾了？”

　　乳白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顺着脚裸爬到小腿，即墨容指小翠原先倒下的尸体：“是它，我估计一开始你我二人就应该是被单独隔离出来的，要说目的，是为了来享些口舌之快也说不定。”

　　实在涨的快，不过几息，浓郁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就把他们全裹住，季疏匀拉着即墨容的手，试探着往外走。

　　忽的见明，白光刺的人一时间睁不开眼。喧嚣热闹声先一步入耳，待反应过来，他与即墨容已置身于一片热闹街道中，喜气洋洋的红飘带依旧在空气中。

　　正对面碰上四个，恰巧有一个季疏匀眼熟的，明晚，其中还有一个样貌和他相近的男子，即墨容在他耳边传音：“是明晚的兄长，明昭。旁边那个更花孔雀的的是许家的，叫许四方，拉着长脸的那个是方家的方逢。”

　　“福生无量天尊。”明昭注意到他们，或者说认出了即墨容，“即墨兄许久未见，不知这位……”

　　“我道侣。”

　　本就明晚和他挤眉弄眼，现在另外两个也齐刷刷盯着他。

　　“在下望斋明家，明昭，初次见面实在冒犯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还望海涵。”明昭直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囊袋递给季疏匀，示意他收下。

　　“福生无量天尊。李勿观。”季疏匀微微点头，万幸着面具会连声音也换。却没伸手去接，明昭面上挂着平和的笑也不觉尴尬没有收回。

　　明晚忍不住了险些要开口了，即墨容圆滑接过：

　　“明日就是明少主大喜的日子了，我们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的，现在这礼反倒是明兄先出的，可实在是让即墨某不好意思。”

　　“一码是一码。”

　　即墨容把那正反绣着团团相簇的红花、边角压着金线的锦袋夹起：“你用这个颜色实在是少见。”

　　转头放到季疏匀手里，反手又掏出一封貌似红包样的东西塞给明昭。

　　“既然这么说了，明天的随礼是还没到，也是一点个人新意，别推了。”

　　“是难得。”

　　前方两端“其乐融融”，先前眯着一对狐狸眼，在那用扇子的掩嘴的白面书生，一直盯着季疏匀，他看回去，那家伙也笑眯眯的，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即墨容刚刚提这个人叫许四方，多方正的一个名字，那眼睛转那叫一个精的跟狐狸似的。

　　在季疏匀又扫去一眼后，两队人马要分开，他岔开头去和明昭耳语：“明兄，今日赵小姐理应是入城的，可是现在还没见到人影。”

　　好巧，这耳语刚好落在与之擦肩而过的季疏匀耳朵里。

　　头也不回的和即墨容往相反的方向去。

　　临街两侧热闹真实的让他恍惚，左右环顾，想找出些什么能证明心中疑虑的是真的，偏偏什么都没有。

　　即墨容勾勾他手指，还是传音：“无论这里是真是假，只要那个东西不想要让你知道，短时间内无从考究。”

　　“你说我见到的赵有木是真的吗？”

　　即墨容：“还不清楚。”

　　“那我希望她不是真的。”季疏匀一提起那个名字就觉得那双哀怨青黑的眼睛在黑暗里，青幽的鬼火样，照着来往行人。

　　“嗯。”

　　啊——

　　惶恐的尖叫如饥饿的蝗虫蔓延，蚕食每一个听到它的人。

　　半道人影恰好跌倒他们跟前。痛苦呻吟着，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妖鬼有妖鬼。”

　　人流如潮水，沿着四通八达的道路小径的河道涌向四方。扶着他肩膀，眨眼功夫就移到街侧的店中。季疏匀眼睁看见原先半个人在人流冲涌中，成了一滩血泥，糊在地上带出一片血脚印。

　　逃跑的只是少数的，更多的成了这条逃生道路的垫脚石。

　　那是一只形似鹿的妖鬼，高近六丈，通体雪白，屁股上有九种不同颜色的圆斑，大而圆的眼睛比满月眺望的月亮还圆，此时一片橙黄中被溅上了血。顶在头上的角，生满嫩绿的芽，茂密如一片树林，它低头这些叶子就飘下来，发出一股沁人的清凉。

　　神圣而不容侵犯，庞大的身躯静静的跪卧在地上，身下是一片血泞残缺不堪的肢臂，

　　逃窜的人群步子慢了，脸上在惊慌失措、迷茫、痴迷轮转，第一个主动向着巨鹿跑去如阀门扭开。

　　他们奔赴的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而是什么至亲至爱，微笑着把自己送入怪物的口中。

　　橙黄月亮上，银白的帘子扑闪下，微微挪动着，盯着一个方向看了片刻，又低下头。

　　季疏匀直觉那眼是看向他的，温暖如沐和风，又似乎闻到了成熟麦田混着青涩草汁的气息，好饿啊。季疏匀眼神慢慢空洞起来，这个妖鬼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香喷喷发好的睁糕。

　　“小云彩?”即墨容被他吞咽口水的声音惊到了。

　　“我可以吃它吗？”季疏匀急不可遏的想挣脱即墨容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眼上的红痣眨啊眨，哀祈的的看着他。

　　那只鹿前面已经聚了太多人，虽说现在还没开始又进食，但是看那些人来上痴迷癫狂的神色，精神状况上也好不了多少。

　　扫视的功夫，弯间一阵刺痛，季疏匀咬开了那道刚愈合不久的疤，温流沿着那道缺口流失，季疏匀也安静下来，叼着那节腕，眼神还是那只鹿身上左切一刀右切一刀，试图推测出哪里最美味。

　　即墨容没被季疏匀霸占的那只手不停抛着只小刀，按照刚刚和明昭两人分离的时间，如此声势浩大的动静他们不应该看不见。

　　视线扫过远处一堆白骨倒在血泥中，又收回来。

　　再拖下去，他得出手了。

　　巨鹿的头动了，缓慢扭向身后，一条长长的画轴从天边铺展，原先落在地上，乱认心神的叶尽数成了画卷中的一笔。

　　从美梦中惊醒的人们才恍然初醒，明晚呵声：“不要惊慌，其余提司马上就来了，我们会守住这不要拥堵，去除妖司的那。”

　　顷刻间就留下大片的空地。

　　明昭手握作画的笔，眉头紧皱：“这妖鬼怎么来这个提醒可不是一日两日才能成了，分明是万疆外才有的……”

　　“解决完后细查怎么也会查出来的。”许四方还是吊着那双狐狸眼，抬手扬起卷风挡住又蔓延开来的翠叶。

　　“不过也真是说来奇怪，前几日不久李家也是遭了这遭。”

　　即墨容看见个巨鹿交缠在一起的几人，抛匕首的手停下，季疏匀也已经安静了好一会了，盯着巨鹿慢慢渴望那个的视线倒是不变。

　　不行，再这样子下去不行，他的血再怎么也是只能短暂的压制絮茶一会儿。

　　掐了掐他的脸：“忍一忍。”

　　“明公子劳烦闪一下——”

　　明昭一扭头，亮的刺眼的光宛若直奔他的流星，方逢直接骂了了一句。

　　两人狼狈落地，两人惊魂未定。

　　明昭：“即墨兄原来你也在啊。”

　　即墨容挽着的弓仍未收回，弦上还搭着一支箭，尖点寒光闪烁。

　　“是啊，好巧。”说罢就大跨步向那箭射出后就泛起浓烟的巨鹿去。远处已经隐隐可闻提司逼近的声响。

　　“你是谁？”

　　雾中，季疏匀对突然出现在毫发无损的巨鹿跟前闻起来苦涩的女人充斥警惕。

　　即墨容箭出后，季疏匀紧随其后跟进来。

　　本想着饱餐一顿的季疏匀此时大失所望，这只鹿只是闻起来香，他要是想吃和吃了口空气想象味道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