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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唱词 欲立清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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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季疏匀浑身寒毛直立,通体发凉。
赵有木从他身侧擦过,躬身点了两盏烛:“小翠你在门口,待会要是他们回来的话就让等下。”
把其中一盏递给季疏匀,示意他跟他来。
短小的两盏烛光在这个空荡的不知道多大的房间中,杯水车薪,除了此时他们在走的这一条七扭八拐的小道,其余的全是排列紧密的牌位,如此起彼伏的浪,泛着幽幽的光,拍打的人喘不上气,呼吸也不由屏住,季疏匀回头时,门口已经成了一个小亮点,还有一个更小的粉色小点晃啊晃。
他前面的那盏黄不动了,赵有木伸手向前一指:“我记得先前季家的全在这。”
季疏匀一眼扫过却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李生黎。再下面刻了一行小字,临羲季氏现任家主夫人,城破时为转移城中老小,下落不明,直至今日。
犹如一口石头压在胸控,让他这口气咽不下去哽咽在喉头,涨的整个人脸色青白。
“奇怪怎么没有。”赵有木困惑的在牌位前来回踱步。
季疏匀缓过神了,看见那有一个空缺,属于刚刚好能坐下一碑的样子。
就问:“哪里先前是谁的。”
“啊,原先这里的这个我记得有人给他拿走了,记不清名了,但是是季字开头的无遗。”赵有木似恍然,“季公子你来晚了。”
真是这样吗。季疏匀垂下眼皮赵有木就站在他不远,还是那副随时虚弱的能晕倒的样子。
眼尾和唇角略微挑起的笑,并无添平易近人的意思,反倒是说不尽的嘲讽。
有一道亮光从她双眸中同时滑过,想上前一步时,吹毛断发的剑已经横架在她脖子上。
季疏匀冷冷质问:“你、是谁。”
“赵有木”声音如同被降了的调子,哑下去好几分,听的人心里被小鼠抓挠般浑身不舒坦:“又见面了,真可惜你现在忘记我了。”
如果属实,在他失忆前,可能有过见面,但也不会是什么和善的会面。
“赵有木”本就不指望他说什么,依旧向前,丝毫不在意被划出口子的脖子。
“你还活着,多半是即墨家那个疯子把你强留下的吧。强救一心向死的人,愚蠢。”“赵有木”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像是要把他剖开,“呵,那家伙向来不懂得尊重人,蛮横无理,野蛮粗鄙,表面一套——”
“闭嘴。”季疏匀眉眼戾气横生,呵斥,“我现在要是剑拿不稳就不好了。我的私事由不得你操心。不解决你我死也能吊一口气。”
“赵有木”没有声了,冷冰冰的望着他,加上那副青黑的眼圈似讨命的厉鬼,没由头的说:“提司的出现,于此世间不过是灾难。”
“想来你也不在意,那我们换一个有意思的,不如就来说说十几年前,万疆沦落的那一晚吧。”“赵有木”闭上眼,“好戏才将将开场呢。”
赵有木向前一扑倒,眼看就要倒在一连串的牌位上。季疏匀闪身至她身后,拉了她一把,令稳住身形。
“刚刚发生了什么?”
赵有木被惊醒样,只觉得脖子上一凉,摸就是一手血。边问着边随意的套绷带包扎。
季疏匀:“你不怕我是恶人?”
“实不相瞒,我在法术、符篆、剑技和刀法上均是一窍不通,但是识人心这还是有点本事的。”赵有木笑,“你对我的敌意不足以让你无由的出手。更多的,你是对我的好奇?对吗,况且此处也只有你能告诉我事实真相了”
……
“刚刚你似乎被人远程附身控制了。”
“那他说又说了些什么?”
季疏匀盯着赵有木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有一场戏要上演了。”
赵有木苦涩的笑了:“我还以为我能在这里再多沉溺些时候呢。实在是没有想到曾经的苦海,却是而后日夜缠绵这我恨不得把我勒死的存在。”
“很抱歉这里不能留客了,否则即墨家那位得把我这拆了。”
“随我走吧。”
季疏匀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你清楚这是假的?”
“清楚怎会不清楚,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了。我看着那日万疆城破,看着妖鬼食人——”赵有木语气越讲越激动,“以至于我知道真相后,怎能不恨,我无法不恨!”
“要是你是为那场喜事来的,请回吧,要是不是,别打搅我,我们还可以相安无事。”
说完扭头喊:“小翠。”
一条粉色的身影滑溜溜的弹进来,尖着嗓子:“哎呦喂可算是想起我来了来,刚刚晾了那么长的时候——你脖子怎么了?”
赵有木咳嗽两声:“不干他事。我们得开始了,把他送外墙那去。”
“得来。”
“不——”季疏匀刚开口就眼前的景色就全变了。裹挟着戾气的箭从他耳边倏然而过,季疏匀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即墨容手握金弓,两目猩红,衣袍底部也染被晕开猩红,站在大团妖鬼的尸体垒起的尸山血海之上。此地除了满地狼藉,有彼此的对望。
就这样窥见了那张不变面具之下裂开的暴虐。即墨容一动不动,季疏匀不确定他能不能看见他试探唤:
“释怀。”
他被拥入了一个掺杂血腥气的怀抱,力气大的好似要把他们的骨肉相融。
“抱歉。”
季疏匀有诧异也有惊讶:“为什么要道歉呢?”
即墨容头窝在他肩颈,这个姿势他只能猜即墨容是什么表情,有凉凉的从他脖子滑到肩颈。
季疏匀:“你是真的吗?”
……即墨容把自己从正过来,假装无知发生。季疏匀扯他袖子。
即墨容先开口:“我整整半刻钟没见着你。”
半刻,总觉得刚刚耗费的时间远不止这些,这些暂时不重要。
“我刚刚看见赵有木了,但是我不确定她那个是不是新娘子。”季疏匀又回忆了一圈,“如果是真的话,我严重怀疑这不是喜事而是白事了。”
即墨容:“哦。要是你不喜欢咱们就走吧。”
“然后她被附身了。”
“哦。我马上就找破幻境的阵眼。”
“那个人说我很眼熟。”
“……亲爱的你指路,我带你回去,你指。”
季疏匀沉默片刻:“别这样,我怎么感觉你要灭口呢。”
即墨容不语。
“我直觉那个复身赵小姐的东西应该对万疆和我都是知道些什么的。”
“你想要留下来继续探察吗?”
“对。”
即墨容干脆利落:“好,我陪你。”
·
“赵有木是当年万疆赵家嫡支的幸存者,也是仅剩的继承者,剩下的全是老家伙,当时事发,明家把她接到望斋调养了一段时间。后期他们两家结亲应该也多是这时候结下的情意。”
即墨容对于赵有木些印象,一一给季疏匀讲当年辛密。
“说起来,当初你在望斋的时候也应当是个同她见过面的。”
季疏匀环顾左右:“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我们走过吗?”
“其实现在是咱们第三次又路过这了。”即墨容指指街旁欲掉不掉的牌坊。
“她不想要放我们进去,我们怎么也不会到的,这里她是主人。”即墨容一顿,“除非,让她主动放我们进去。”
季疏匀倏的问:“当时万疆平息后,那些逝者的牌位都是怎么处理的?”
“牌位,赵有木层亲刻了一批,但除了氏族领走了一部分,更多的至今还留在万疆。”
“怎么你见到了?”
赵有木忽清明忽疯狂的样子让季疏匀回想起有些竭虑。也不继续找路了。
“你说,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季疏匀顿下,“在自己大喜之日,疯掉被怨恨充斥。”
“欺骗、无法承受的真相、往事重演?这些都有可能。”即墨容边想边说,“如果要在这前面加一个前提,既赵有木的情况下,严重程度应该要再乘数倍。”
“我还见到了一个叫小翠的儡人,跟在她身边。”
即墨容:“这个倒是没听过。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季疏匀笃定:“除了部位关机,神情举止与正常儡人天壤之别,简直与活人无异。”
即墨容:“你怀疑她与公西家有联系?不可能。”
季疏匀看他,感觉闻到了猫腻的味道。
“公西家长期隐世不出,万疆一事后更是……”季疏匀突然醒悟,“赵家和公西家现在的情形很像?”
“公西家的传承断了。”即墨容语调听不出喜怒,“听起来确实很不可思议,那场躁动发生的太快,几乎是和万疆陷落同时发生了,公西家也是缺席了玉阙的支援商讨。再往后就是彻底销声匿迹。”
“而在这他千机公西家发展到最辉煌时期依旧没有达到那种如此真的程度,不一定是做不到,更多的他们禁那种没有明确职位的儡人研究。”
季疏匀:“……似乎是个唱戏的?”
“唱戏的?”即墨容挑眉,“他们家喜欢喝酒我知道,还加了个喜欢戏吗?”
季疏匀嚼着字:“我第一次见就听见它唱的了,铜花银树夺天巧,金铁锋镝绝云峰。自缚成儡,杀人刀。欲立清者,恩怨尽失……”
即墨容扭头厉声质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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