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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红喜?白喜? “你管这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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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的什么?”季疏匀话题陡然一转。
即墨容微微一怔。
熙攘喧嚣间,无人在意此处粗糙小桌支的摊子旁,两个相貌平平的普通人。
即墨容真诚:“如果我能形容出来,那你就不是你了。”
季疏匀笑:“巧言令色。”
虽这么说,却没有斥责的语气,随即抛出第二个诱。
“那换个问题吧,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即墨容无法控的又想到了宗祠古灯幽暗、角落里燃着兰椒他跪拜在祖宗牌位前那一晚,回过神:
“我最希望的是你能安康喜乐。”
顺带把他的问题纠正了下,“别这个表情,确实还有一点私心,不知道余生我是否有资格成为你身侧之人呢?”
季疏匀盯着他那张易容过的皮半晌,灼热而炽烈,从见面起这家伙就毫无保留、毫无掩饰的表达自己的感情,让他头疼。
季疏匀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其实越是被人纵容越不懂收敛,在被告知的过去里的清冷,他心里明,更多的是不关心的淡漠。要他自评的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狠辣,谈不上,但也好不到哪去。
那夜的纵容也是,他拿到了他想要的,即墨容也得偿所愿,没什么好多纠结的,身和心的距离很多时候并不能等同换算。
“如果我能在手刃罪魁祸首后依旧存活,我就答应你。而在此之前你不能拦我。”
“……好。”即墨容声音有些激动的发抖。
季疏匀眼皮子都没抬,把自己满当当的一碗的面推到即墨容已经空了一半的碗旁边。
闷声:“你吃。”
忘了自己不能东西,点顺手了。
看自个对面那捧着碗脑袋快要埋进去的人,思绪在还好不挑食和怎么动作这么熟练之间,被看起来很好养活占据。
两空碗摞在一起,即墨容顺道优雅把自己收拾干净,一副季疏匀往指他就往哪打的架势。
季疏匀施然摸出那张红封的请帖。
“那启程,望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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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热闹啊,明家那群老家伙也确实重视。”
即墨容拢起帘子一边,车窗外大片喜气的红系在街道两侧,随着这风舞的欢快,天空是不是有列队整齐的大雁飞过,引得路过的人仰头观看。
即墨容又扣上了他那副的季疏匀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具,季疏匀也带着之前他在李家用过的那张。
进入望斋的地域前一至商讨,决定季疏匀隐藏实际身份,为此即墨容特地还给明晚送了一份传信确定他对于季家二公子“起死回生”的事没有任何声响。
季疏匀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剑穗,闻言也看向窗外。
“怎么了?”即墨容察觉他身体僵了下,关切询问。
手臂就被死死抓住,季疏匀:“你管这叫喜事?”
一张惨白的纸钱从车窗飘进来,即墨容倏然回首,长条的白绫浩浩荡荡,舌头一样舔着车窗,地上也铺了一层黄白的纸钱,在季疏匀点破的那一瞬天地失声。
委实壮观。
几乎瞬间即墨容就抓住他手腕,依旧晚了,季疏匀随着惯性向前踉跄了两步,腕上一空。
短短数秒,茫茫苍白间只剩下他了,还有他下意识握在手中带出来的剑。
掐着尖,刺耳的唢呐声越来越近,时不时夹杂些锣鼓呛啷的声响。
季疏匀轻巧侧身到还半开的铺子中,栖身在门后,略微扫了一眼内里,没有人,蒸笼上还冒着热气,好几张有吃了一半的饭菜,碗筷凌乱,先前热闹的人一下子全消失了一样。
声音更近了,季疏匀还听见了一道婉转哀怨的声音在唱着曲调,分不清男女。
仔细听,那人唱道:
“铜花银树夺天巧,
金铁锋镝绝云峰。
自缚成儡,杀人刀。
欲立清者,恩怨尽失——”
透过门板的缝隙,季疏匀看见半个舞着长袖的儡人,脸蛋吐了两处红,唇却是没上色,满头珠宝盘着黝黑的发,一袭粉衣接着水袖,边转着,边反复那两句唱词。
随着旋转和前进,忽的停下来,两条细长上挑到发鬓的的眼正正好望向只能透过一只眼的裂缝,与季疏匀的视线相对。
“客官——对奴家唱词可还满意——否——”
本还遥可看见它全身,不用眨眼的功夫,一只笑眯眯的眼还有小半红彤的脸蛋贴到了那处能窥见外景的缝隙上。
“碰——”
粉红的身影上盖着门板就飞出了好远,原先吹吹打打,还有抬着供那儡人跳舞的台子的,一众傀儡脖子带眼睛随着那抛弧转了半个圈后戛然而止——寒芒闪过,白影身随剑势而走,公整的切过每个儡人的脑袋,噼里啪啦炒豆子掉了一地脆响。
原先浩荡的队伍顷刻就只剩下了最初飞出去的那个粉衣儡人,乖巧顶着自己身上凸出人形的门板,挺尸,听着那个魔头在那一件一个挨个给那些儡人捅核心,刚蠕动的想要挪走。
铮的,闪着寒光的剑插进它脖子旁,斩断了大缕头发。
季疏匀见着傀儡不动了,剑拔出来,指着他:“公西家的傀人?你领它们来的,还是挑着明家大喜的日子来。”
儡人:“你是,即、即、即墨、墨,家的人。”
“我不急,不把话说清楚,你确实该急了。”
儡人又闭上嘴巴了,就被寒光还有季疏匀眼神吓的抖了下:“我只是受邀前来,受邀,现在外头这样算好的了,里头他们都忙着呢,几个老小忙前忙后,里头才热闹,嫌奴家烦,打发我来这我唱我那个破戏。”
季疏匀问:“你有名字吗?”
这个儡人着实与众不同的很,装疯卖傻、贪生怕死,跟人一样。
儡人又不说话了,嵌着黑珠子的眼睛一个劲瞅季疏匀的眼色,发现还是逃脱不了:“小翠。”
季疏匀点头:“那么小翠,现在就领路吧,去你说的热闹的地方。”
…………
小翠脸上扯了个僵硬的笑:“实不相瞒,刚刚飞那一下,应该伤到核心了,我现在动不了了。”
玻璃珠质的眼中白光一闪,刚刚还瘫痪在地上的小翠瞬移出去两三米。
季疏匀面具上一直就保持着这个和善的微笑,缓缓收剑:“看来现在好了。”
小翠拍拍身上的灰,殷勤的踱步:“哎呦,大人您瞧瞧这不巧了吗。”
“带路。”
小翠歪歪扭扭的走在前头,披着的长发少了一半,季疏匀提着剑,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和偶尔小翠哼着曲子的调。
白绫连绵成海似乎没有尽头,除了黑与白还有在他前面摇摆的粉,没有多余的颜色,也没有多余的声音,死寂的可怕。
季疏匀心头数估计走了一刻钟,一道披着麻衣的身形挡在了路中间。
小翠瞬间精神了,跑的飞快,嘤嘤哭着:“赵有木,你坑我。我以后再也不掺和你的事了。”
季疏匀没拦它,转端详着被它藏在那前方那个女子身后。女子面色苍白眼底青黑,状似许久没有休息好了。
赵有木……季疏匀记得请帖上,新娘的名字就是这个,万疆赵氏,赵若,赵有木。
赵有木先开的口,神情木讷:“即墨氏……两个……”
“阁下又是为何而来呢?”
季疏匀反问:“不是你请我来的吗?”
披麻戴孝的女人似乎在细想,又默不作声了。季疏匀隐约觉得这一幕似乎很眼熟。小翠从赵有木身后探出个脑袋,看见季疏匀的目光立即见猫老鼠样收回去。
“你似乎不应该出现于此,还是以这种形式……”季疏匀斟酌其词。
“为什么不应该。”赵有木空洞的视线钉在他身上,“为什么不应该,我为赵氏女儿,我不出现在这出现在哪?”
不对劲。
季疏匀握剑不动:“现在是在哪?”
赵有木疑惑又随即释然:“万疆啊,这是万疆,哦,你是后来的……找亲人的吗?罢了,随我来吧,随我来吧,都是可怜人。”
“可怜逝者不归故土,可怜寻客两手空空。”
季疏匀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跟在两人身后,心头困惑只增不减,这些建筑分明是地地道道的望斋婉约那派的风格,那现在究竟是人的假的,还是环境是假了,亦或者两者都是。
赵有木问:“公子从何来的,寻到又是谁。”
“白霖,找我的一位朋友。”季疏匀顿了一下,“季知,字了然。”
根据即墨容与他所讲的,他的母亲李微还有他的兄长季了然是在万疆一役中失了音讯的,而他的父亲和幼弟则是在前不久临羲的灾边中消失的。
从赵有木提起万疆起,一股躁动感油然而起。
“季氏啊,我记得有几个……最近人名,太多了,实在抱歉记不清了,待会进去看看有没有吧。”
越走,建筑越发的荒废,比起刚刚反倒是向着城外走,墙垣倒塌,远远的季疏匀看见门前供奉了个什么东西,没等他细瞧,赵有木就解释了:“那家没人了,全被妖鬼吃完了,还有那——”
沿着她指的地方,季疏匀又看见了好几个牌位,还能看见上面的名字。
“回来啦。”赵有木指完也不顾他,继续走,似喃喃自语,“回来了。”
“来看看,你要找的人在里面吗?”
季疏匀顺着刚被赵有木推开的门去看,呼吸一窒。
里面没有人,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牌位,无法估算内里还有多少,能看见的每一个都仔细刻着名,密密麻麻,排列有序的自下而上的审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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