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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怨、恋、悲 他把他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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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种奇异而古怪的状态中相安无事了很久。即
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季疏匀不止一次看见即墨容肆意的笑。
还有常对他开的玩笑:“要不要考虑我入赘一下?”
“来,练练。”季疏匀微微一笑拽着他出去了。
望斋能压下季疏匀的不多,即墨容算一个,还是少有的能对他不收手的,又天天形影不散的缠在他身边,于是自那次对打后,即墨容就喜提新活动。
被按在练武场的地上,满地鸦发散开,即墨容摊开手表示认输,季疏匀压在他身上,眯着眼看他:“你是不是放水了。”
“冤枉啊。”
季疏匀哼了一声,从他身上下去,衣服有些凌乱,沁出一层薄汗粘着衣领,往下扯了扯。
即墨容只上身做起,支起一条腿,靠着撑着头:“你现在,身手已经算佼佼者,等巅峰至极,不过是时间问题……不必这么急切。”
“老师找你了?让你来劝我?”
“找了,一来找我应该把我和那些不怀好意的毛头小子归为一类了。”说起这个即墨容就想笑,“他知道你想要去万疆……但是有些事急是急不得的,万疆一事后,能去万疆的人都是要严格筛选的,从年龄到资质……”
“你后颈那是怎么了?”
“什么?”
季疏匀回头时,即墨容已经到他身后,为了方便他看直接掏了一个银闪闪的镜子,举着镜反复照季疏匀发现自己的后颈偏下一点有一小块圆圆的红印,像睡久了压到的,没有放在心上。
“可能昨晚没注意压到。”
即墨容却有些欲言又止,但终归什么都没说。夜里即墨容撩起头发他,他的后颈也同样出现了一枚浅淡的原型红印,位置和季疏匀那块一模一样。
天地似乎骤然和他分离开,玉阙标志的楼阁出现他眼前时还,心脏在狂跳,他废了十几张传送符连夜赶回了玉阙,短时间内频繁而急促的传送让他有些眩晕,众人惶惶的视线里冲进祭拜先祖的宗祠中。
漆黑静谧中,半掩的门散发着微光,不知等他多久了。
明烛晃晃,自上而下整齐排成塔形的玉碟,除了最下面的几层,其余的还是隐在暗处。
最靠前一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做的姿势纹丝未动。
“来了。”
即墨容在他身侧的蒲团上跪立,顺手牵香,点燃插在炉中。
烟袅袅升起不见尽头,仰头头顶堆起的玉碟也看不见头。
自即墨容氏的族人出生起会篆刻篆两份玉碟,一份是自己的,另一份是给未来的道侣的。他看见刻有自己的姓名旁的另一张,不再是空白,已经出现了浅淡的痕迹,只是依旧辨认不出姓名。
心底的答案终于落在了实处。
“情一字,缘一字,即墨这个形式自祖宗起就在这两者的诅咒中。”
“他知吗?”
即墨容安静半晌,胸腔狂跃的那颗也静下来:“目前不知。”
苍老的声音:“不重蹈覆辙,就是极好的。”
……
即墨容双手合十,拜下去。
“这可不像你。”
·
几日后季疏匀也察觉不对,先前浅淡的印子开始越来越显眼了,还开始长出类似花纹样式,镜面朝镜面一扣,季疏匀想起那天即墨容的问话,还有近来越来越奇怪的表情。
在他找上即墨容前,即墨容先来了。
“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即墨容有点僵硬,颇为意外。
“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那个印子吗?”即墨容直接背身,扯下自己衣领。
一枚规则的纹样在他后颈,看见的瞬间,这个纹路和自己身后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
季疏匀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即墨容局促的摸了摸鼻子:
“即墨家的婚契,不得强迫,两情相悦的双方,会在相同的位置出现代表家族的纹样,共分寿元。
这份契约会把两人是生死捆绑在一起,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共葬一墓中。”
“低着头干什么?”
即墨容一下抬头,这次来他特意没带面具,一双眼跟浸了水似的,季疏匀根本说不出重话,狡猾、投机取巧。
“……虽然比我想的快些,但是也还行吧。”
即墨容满脸掩不住的惊讶,心中燃起摇摇欲坠的火苗被再添了一把茶。
“我知道,拖我老师的福,我对各个门阀家族的了解比常人知道的多一些……这个契是已经形成了吗?”
即墨容回神:“不,它目前只是一个征兆。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那你希望我反悔吗?干脆的结束这未明的情愫?”
即墨容不说话。
“如果我不想,没有人能强迫我。”
季疏匀伸手挑起他下巴,语气傲然:“诚然你我的关系着实是特殊些,或许没有这个东西的提醒我还会再纠结好些时日,即墨公子准备入赘吧。”
一截树干掉了下来,粗糙不齐碗口大的一根,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季疏匀伸头要去看,被即墨容掰了回来:“小云彩我真是太感动了,不如我们今天就结拜吧。”
季疏匀感觉又听见了一声闷响。
“那你家人反对怎么办?”他故意问的,即墨容来望斋除了了一个玉阙即墨氏的名头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他也不是非常了解即墨容的实际状况。
即墨容一摸脸直接就换了一个面孔:“怎么会,从小到大我爹不疼娘不爱的,从小到大都是放养,他们和见不我没有区别。”
“没事,我不会计较你的出身的。我的至亲也尊重我的选择。”季疏匀送给了他一个温淡如水,却灿烂如昙花一现的笑,“你会保重你的初心吗?我会考察你的,如果有……那就想好要付出的代价吧。希望你也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两道视线相撞,燃起的暗火和暗处的静候时机狩猎。
·
即墨容时隔近十年,再一次见他的母亲花常。
前所未有的狼狈,他被人扭着跪在地上,而脸被捏着抬起,迫使他看向自己。记忆深处已经模糊的面孔,还是如可捕捉的片段那样雍容华贵,看他速来冰冷的眼睛,尽是恨意,不像是看着自己的骨肉,反倒是像仇人。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即墨家婚契会带来倦怠、发/情,这些你是都不知道吗?装疯卖傻有意思吗?”
“你最初接近他又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如果真的让你如愿了,他的下场会有多好吗?”
“我不是来听的歪理的,要么你自己把这份情意否掉,要么,我把你抽干配出一份能让他彻底忘记你的絮茶。婚契未成,我有手段把他清理干净”
“选吧,即墨容。”
季疏匀身上的印记被花常知道了,甚至不需要多调查,嫌疑对象就毫无疑问的锁定在即墨容身上了,近期以来进望斋学习的也仅他一人。
他亲爱的母亲,自假死离开即墨家后第一次给他父亲即墨顾传信,就是如此晴天霹雳的大事。
自己的孩子爱上了多年前逝去的挚友的孩子,一个是厌恶的恨不得视若无睹,一个是爱屋及乌的怜惜。
真是可笑啊。
即墨容却有些笑不出来。
即墨顾把信重新拍在桌上:“是真的吗?”
“是。”
“几个月前,你半夜回玉阙,去祠堂,也是因为这个吗?”
“对。”
“那让你去桂宫,配合调药,把这个婚契痕迹抹去呢?”
“不可能。”即墨容咬牙,怒火几近喷出,“即墨家的婚契本就是从心而起,自婚契彻底行成,双方都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是,即墨家的婚契不得强迫,不得欺瞒,不得威逼利诱,才能最终形成,你现在又犯了几条。”
“我会告诉他,全部,很快了。”
“那现在没有说,是害怕扰乱了这份偷来的安逸吗?”
即墨容:“……”
“我在玉碟上看见了那个孩子的姓名,临羲季氏,原参商许家延伸的一只旁支,清门名流,季匀,季疏匀。你真的低估了你目前的手段,向来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离开即墨家是、清洗桂宫也是,所以她才对于那个人的死这么耿耿于怀吧。”
貌似在喟叹,和季疏匀腻歪久了他,现在反从这风呢平静后听出来扭曲的嫉妒。
“那个人是谁。”心中答案早就有了对象,但他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的。
“李生黎,季疏匀的母亲。试探改结束了。”
“这些都应该轮不到您老插手。”
“如果只是你的那些小动作和心思,我说不得什么。”即墨顾话锋陡然一转,“但是既然她开口了,我必定会办到,好好反思一下吧。”
即墨容被抽了十几鞭子一声不吭。
膝盖跪到发麻,额头发热。听见他讨厌的声音在说:“那位小友现在在桂宫,准备进行专调的絮茶功能的最后一步了。”
“不——”即墨容嘴唇有些干裂,“我不会答应的,我要见他。”
“好啊,我送你去桂宫。”
桂宫少如此倾盆大雨,恨不得把人拍死在青檐之下。
苍天何曾垂怜,花殊急得团圆转,来了一趟又一趟。
甘心吗?不甘,痛苦吗?刮骨剔髓也不过如此。絮茶一旦开始,就不能终止,如果停下,要么食用者疯要么死。他能耗下去,但是季疏匀不能,他不能用季疏匀的命去赌花常反复无常的心思。
他让步了,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尝到如丧家犬摇尾巴祈求的滋味。
他记得那夜他在祖宗面前叩首,求愿。
祖先在上——
弟子心悦一人——
祈
他身岁安康,长命无灾。
望
天为比翼,池为比目,永结同心。
信徒最虔诚的愿望被压的粉碎。
现在,他的恋人马上就会忘记他了,比陌生人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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