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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真面 你只能终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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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匀自桂宫离开时,即墨容就在暗处看着清楚。即墨家的终归是惶恐,害怕他真的在家主无所谓无的状态里死在桂宫,要是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他们也不必活着回玉阙。
即墨容身上披着一松散外袍,其下全被绷带缠满,刚换上不久,已经被染的有些发红。
摇坠的帘后,身影单薄。
他想开口,想迈步,比他身体和思念先行的,是伤痕累累肌肤下狂跳游走的“线”,让他无法控制溢出牙关的闷哼,踉跄撑住。花常给他植下的,和絮茶同源的妖鬼,银盲。
“只要你离他越近,你体内的东西就会越躁动,如果你还是坚持你的意愿,希望它能让你注意分寸。”花常如此说。
本身同根同源的东西,现在却迫使着即墨容远离,再远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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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用的就是这些吧。因为我体内的银盲,所以可能我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可以入口的……食物?”即墨容,“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
季疏匀闭上眼,把自己从即墨容怀里抽出来,他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以怎样的表情面对他。
“我记得花宫主在我临行前,给我的那个不叫银盲吗?”
“哦,那个东西啊,来的第一天,它就忍不住想进我身体了。”
季疏匀:?
“什么?”季疏匀结尾有些破音。
“那个女人故意的,从一开始送那个东西就是冲我来的,毕竟那它进去后,我体内原先的那份银盲就彻底没了动静。至于给你的那个发带,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是天蚕丝掺银纹的。”
这些、像梦一样,季疏匀恍惚,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分辨什么是真的了,比一开始即墨容口出狂言两人的道侣身份还要惊人。
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先前更是前所未闻。
季疏匀:“你现在和我说这些的目的,是想要我情愿的接受你血肉的供养吗?”
“对。”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
“有。”
季疏匀笑了,向来苍白的脸此时涨上绯红,面若桃花,声音凄凄:“真的吗?”
“……”
季疏匀继续质问:“如果我不同意,你依旧会让我喝下你的血,对吗?”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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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殊在包厢外不远,让小二支了个桌,悠哉摆了一桌,边支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噼里啪啦灌了一耳朵,花常嗖的窜起来,抓门:“二位,不要打。小季身体还不好,即墨容你别动手啊。”
屋内即墨容倒在地上,季疏匀压在他身上,怒目圆睁,眼白泛着红血丝。即墨容坦然而纵容的看着他,压在他身上的身影,与多年前,在他记忆中已经模糊的身影重叠、合并。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在不停的抖,即墨容闭上眼睛,唇角含笑。
“听着即墨容,如果我想要活下去,代价的别人的痛苦,我会选择死亡。”
即墨容才闭着的眼一下子睁开。
季疏匀坦然看着他,轻拍拍他的脸:“怎么想和我打一顿?”
“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季疏匀咧开嘴,露出雪白的贝齿:“是吗?那算你有眼光,咱们再不去开门的话,花小姐应该改把门抓破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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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殊挨个端详了一圈,衣冠凌乱,即墨容脸上没有红印子,哦,脖子上有好几道可疑的红痕,季疏匀仰头望天。
让店小二把她的茶桌搬进去,撞翻的一片瓷杯碗扫出去。
“咳,你们讨论的结果?”
“很遗憾,花殊小姐,第二个计划行不通。”
“嗯嗯嗯。”花殊毫不意外的点头,扭头对即墨容,“我就说吧,他不会同意的。”
季疏匀:?
“别误会,这个计划可是他亲自推给我的。”花常干脆的把人卖了个彻底,“其实还有一个……额,嗯……”
即墨容把他话接过来:“靠即墨家的婚契,婚契会让道侣双方共享寿命,虽然过去未完全形成,但是现在这个印记重新出现了,并且也几近成熟,距离最后一步就只差夫妻之实。”
花常埋头品茶,喝了半天,原先的七分满还是七分。
季疏匀:“在哪里?给我拿面镜子。”
“没用,现在他只会在你处于危险、紧张、痛苦的时候才会显现。”即墨容紧接着说,“你可以看我的。”
花殊眼看季疏匀毫不客气的就要拽即墨容衣领子,大惊失色:“等等,我还在这呢,让我说完,先前我就怀疑即墨氏婚契的影响力,应该是比絮茶隐约高一头的。”
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花宫主,应该有过之前抹除这种印记的前例,当时她那日的手法很娴熟,绝对不会是初次。当时她看了疏匀的印记后明显松了口气……就像确定,这个印记在她可以扭转。”
花殊并不知道即墨容与花常的关系?季疏匀压下心头诧异。
“我言尽于此。”花殊摊手,“三种方法我已经给出,我能尽力的是被堵的最死的一条,所以诸君,后会有期。别说见过我,有人问就说我已经走了。”
话题跳转的实在是快,花常是原地连桌子一起传送走的。
季疏匀还没回过神来。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在门口响起。
季疏匀下意识想起身。即墨容拉住他,起身挡到他身前,直接拉开门。
瘦、季疏匀视线略过他肩膀,对于站在门口的女子的第一个印象,只有这个,又是一身不带任何装饰的黑衣,略微枯燥的长发微微从随意垂下,只在发尾做了个收束。高挺的鼻梁两侧,略微散漫的眼睛凹在一片青黑之上,唇色也泛青。最惹人注意的,就是她的一对淡紫色的眼。
冰冷的似乎是从刚化开的冰中走出来的,人是,气度也是,连带着把身边的一切也染上了这骨冷气,外面安静的不可思议。
“花殊不在这,你来晚了。”即墨容似乎认识她。
她却没有多加理会,略过他的肩膀,直直的看向季疏匀,有淡金的流光在她眼中流转:“一念荒唐,苦楚无涯。”
那双眼中似乎是一股漩涡把季疏匀卷进去,一道结实的身影挡在他眼前,一下子回神。
“许辞。”即墨容隐含警告。
“没什么,既然她不在那我就走了。”许辞声音平平,属于听过后立刻就不记得的那种。
季疏匀从即墨容身后探头,只看见一截消失在楼梯口的衣摆。
“就这么走了?”
“对,虽然有点神神叨叨的,但在参商许家里她算正常的了,不要看她的眼睛,如果她不走花殊在就给她指位置,没有就说没有。”
即墨容转过身:“她的话可以听听但不要信。”
“好啊,不聊聊为什么隐去方案三吗?”
即墨容似喃喃:“可能我终归还是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的和我一起吧。”
“如果我再年轻个几岁,你现在绝对不会这么完好的站在这里,你只会在玉阙,高枕软塌,纵享权福……只要是你想要的,什么都会出现在你眼前,而代价大概是自由。”
即墨容撩起他的长发,掺着苦涩的幽香随之落到他长而白的指尖。
还在继续说:“你只能终日在绫罗锦缎、明珠宝玉布置的巢穴中,陷入没有止境的热/潮,连下塌都不行,被折磨着等待、期盼着我的到来。”
即墨容手掌覆盖上一片平坦紧致,隔着层层布料依旧可以感觉到散发出暖洋洋的温度:“你猜这还会平下去吗?”
“总算不装了。”季疏匀露出一个蜜裹着砒霜的笑,“你看你也不嫌累,我说过我没考虑三计划了吗?”
这下,惊讶的换成即墨容了,甚至他手上的动作还没收回来。
“我有和你说过,其实你长的挺对我胃口吗?摇头干什么,这不重要,三我会考虑吧,别这么惊讶,我实在好奇过去我在心里面留下了贞洁刚烈的形象。”
季疏匀继续:“我对过去确实一无所知,但是判断真假的能力还是有的。”
季疏匀挑着他下巴,让他看自己:“如果有一天真的实在失态紧急就听我安排吧。现在,它还要不了我的命,我的身体我最清楚。”
可能过去的事实在是给即墨容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能把骨子里那股偏执劲给压到这个地步,也实在是不容易。
怪不得先前感觉即墨容的行为举止怎么着都别扭,温良是假的、大度也是假的,就是给患得患失、小心眼、善妒的笨蛋。
季疏匀反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
即墨容被扒了个彻底,本身收起的獠牙全亮了出来,这话这么说道也差点,当初即墨容和明晚第一次失忆后的见面就是以把人轰在石头上开始的。
“李家主,你想明白了?那也想好用什么来还了吗?”即墨容对这频繁绕开他登门,但还得捏着鼻子配合季疏匀,假装自己的不在的新任李家家主怨气颇深。
前家主去世后,已经升为现任家主的李鸿一天比一天稳重,明晚曾来找季疏匀吐苦水说,李鸿现在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再这样子下去,昼夜不分的安抚民众、重建除妖家司、处理出现妖鬼的源头,他真的担心这家伙哪天把身体熬垮了。
季疏匀在庭院外,远远的就看见李鸿朝挥手朝他们打招呼,但又被事务拖走了,也微微招手:“他有分寸,只是现在李家的这个事情得处理的越快越好,而他手下能用的人又少,很多事还得亲力亲为。”
想当初李鸿大半夜在他的住宅外带着需要批改的传信蹲他,只是想知道他过的怎么样,好不好,也是踩过点的,几乎每次都和即墨容避开。
而今日李鸿却是专程来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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