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失控 嘬嘬嘬，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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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容胳膊有些发麻，季疏匀喝够了，舔舔不可避免染上唇的血，似在回味。
至于这满地的虫子，即墨容在季疏匀沉迷进食期间就一把粉送一地虫子归西了。
以至于季疏匀再想起来要找虫子的时候看见满地干瘪的长条顿时兴致缺缺，转而对着门外吸着鼻子嗅。
灵巧的像猫一样，从即墨容的阻拦下钻出，身体蓄力拉长，几个飞跃就要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大街上人流都向着一个方向。涌动，哭喊声络绎不绝，有人大声嚷嚷着：
“妖鬼，除妖司的妖鬼跑出来了！”
流窜逃亡的人只觉得头顶一黑，貌似有什么东西刚刚从上方窜过去了，抬头却又什么都没有，但是来不及细纠了，被被人流继续推着走。
季疏匀在砖瓦上飞奔，时而跳跃，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如目若无睹，吸引着他的唯一在前方愈发浓郁的香气。
饿……好饿……
季疏匀只觉得自己的胃在不停的叫嚣，蠕动的将自己的内脏进行消化。
快了，季疏匀近乎被前方那泛着诱人的分成着整齐块的红烧肉迷失了神，还泛着刚出锅的新鲜热气。
李鸿刚将这蜈蚣状的妖鬼全砍成节，就看见手脚共同着在屋顶上的季疏匀。
“赵兄——疏匀——”李鸿喃喃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近乎失声，“你、你还好吗？怎么就这么来这里了。”
季疏匀一个起跃，像一片羽毛样轻飘飘的跳下来，略过他，直接向那瘫在地，只有微弱起伏的妖鬼走去。
李鸿心头隐约感觉有些不对。
季疏匀指尖已经附在了这蜈蚣坚硬的壳上，本身还没有完全死绝垂死挣扎的妖鬼，自他出现起就连抖都不抖了，试探假装自己只是一块死肉。
柔软的指腹抚过，一道笔直的裂纹从壳上绽开。
白皙的手指直插入紧致的肉中，翻搅着似乎在摸索什么。
李鸿感觉快疯了：“不，妖鬼的血肉都有侵蚀性。”
季疏匀面无表情，继续站在几乎每个都有两人高四人长的尸块旁掏掏掏，李鸿满头落汗想要把他的手抽出来，又怕强行把手抽出来反倒添伤。
不能怪他崩溃，先前他从未见过，不，闻所未闻有人没有任何保护的把近乎半个手臂伸进妖鬼身体内。
季疏匀空洞死板的眼神一亮，先前一直往里伸的手总算往外收了，连宽袖带手臂被染的赤红的手臂，握着一颗小巧的妖心，叶形，带着一点点绿色，抛在空中掂量掂量就要往嘴里扔。
啪，季疏匀美好的意愿落了空，即墨容面色阴沉的攥着这颗马上就要进他嘴的妖心，翻手间，就被他塞进一个特质的小瓶子，收到戒指中。
马上到口的口粮消失，季疏匀先前旁若无人的目光终于有了实处，满是吃惊的盯着他。
李鸿目瞪口呆都没看清即墨容是怎么出现的：“不是，你、我表弟、即墨氏、道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满腔愤愤还未言进就被推到一边。
花殊举着一个不知道盛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陶罐子：“这个，这个，把这个给他喝下去。我真的没料到那东西会对他失效。”
李鸿崩溃：“花道友，你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花殊莞尔一笑，又不知从哪掏出的勺子把汤塞了他一嘴：“现在你最需要的就是稳住，把这些妖鬼全解决掉，除妖司后面至少还有十只，都是李家养的，放心明晚在敢来的路上了。”
啪啪的拍肩膀以示鼓励。
李鸿被拍的矮下去好几节，直起身，肩膀一阵酸痛，手中无措的举着一只汤勺。腹中有一股暖流卷向四肢，疲惫和戾气被一扫而空，一时间神清气爽。看见三人不远处鸡飞狗跳的混乱，默默的提着重剑往后院走。
花殊边追边喊：“看我看我，嘬嘬嘬，啧啧啧，咕咕咕——不要忌医啊！”
季疏匀现在满眼只有即墨容，对着即墨容面门就是一拳，即墨容只能挡，不能还手。
季疏匀力气大的惊人，现在又完全靠最原始的力量和即墨容较劲，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毫无形象的扭打在一起。
花殊绕着他们团团转，怎么插也插不进去：“给他喝你的血。”
即墨容侧脸躲过一拳，□□的青石砖的裂开网纹：“宝贝，别这样，待会你手疼。”
随即大声喊：“前不久我给他喝过了，但是那东西的吸引力对他更大。”
“稳住，你也千万稳住。”花殊往陶罐中本就浓稠的汤里囫囵的加草药。
粘稠而剔透的白在空中泼出一道无形的网，季疏匀安静下来，抬臂闻了闻自己身上这些黏糊糊的东西，从头顶到发间，季疏匀浑身上下像是被渡上了层釉，在阳光下发光。
一靠近又嫌弃的把手臂拿远。透明无色的汤药顺着他的眼睫毛的弧度低到他身下的即墨容伸上，眼珠也无感情的瞅着他，似乎在思考在哪下嘴。
刚张开露着尖牙的口腔，一把勺子就带着不明物体不明物体大驾光临，季疏匀下意识含住咀嚼。
花殊看着抽回来只剩下把，勺头莫名消失的的勺子，近乎要发出尖锐爆鸣：“他把勺子吃了，吐出来吐出来。”
即墨容掰开他嘴时，内里已经干干净净，季疏匀伪装乖巧配合张口，飞快的反咬了即墨容一口，而后就叼着不放，眼皮子开始打架了。
只到季疏匀啪叽倒在即墨容上身上，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二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花殊总算有时间朝李鸿离开的方向看：“希望那家伙能撑住吧。”
“呵，明晚和即墨家的那些侍卫，这个时间走也走来了，不必操心他。”
即墨容抱着季疏匀站起：“我只是没聊到两次失控会如此之快。”
花殊沉默了：“昨夜，师父给我传信了，他说疏匀的絮茶有其余同样饮过絮茶的人造访的痕迹。”
“什么意思？”
即墨容目光危险起来。
花殊衡量片刻，果断回答：“哪怕供给每个人株絮茶是不同的，但是在达成一定条件的情况下，絮茶可作为一个媒介，让他人走入梦境主人的梦中——而进入季疏匀梦中的那个人，绝对是蓄谋的，很大概率也是他让疏匀失去了关于过去的记忆。”
即墨容看了看怀中睡的安稳的人儿：“他多久后会清醒?”
“早一刻钟，晚半个时辰，我无法判断醒来后的他会是什么状态的……这个是什么。”
不知何时，季疏匀脖颈靠下的位置出现了一处小小的图腾，似龙爪牙舞爪盘成圆。
花殊跳出老远，浑身上下寒毛直立：“不对，当初你和他，那个婚契分明是师父亲自盯着没了的，现在这个是怎么回事?”
“我要先带人回去清理。”即墨容，“我说其实我也不知情你信吗？”
花殊冷静一下：“我的本能让我不会信，但是你现在也没有说谎的必要。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们那个婚契是不是往往伴随着，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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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匀清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温热的水流中，氤氲的雾气不断腾起，稍微一动浑身上下就和散架重组一样，入目可见身上大片青紫，但没破皮。
“醒了。”
耳后传来声响惊的他把水溅飞了不少。即墨容衣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一根带子欲散不散的束出瘦劲的腰肢。长发披散下来，面具也没带，少有的带了那么一点柔和。
季疏匀反应的很快：“我干了什么？”
即墨容貌似苦恼，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的数：“想要抓李大长老尸身中的蛊虫；自己在妖鬼祸乱期间，在白霖城把我饶了一圈，因为拦着你不给你妖鬼的妖心，把我揍了一顿；不肯配合花殊的治疗……以至于最后狼狈到我们不得不在好好清洗一番了。”
季疏匀越听眼睁的越大，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说的这些，真的都是我干的吗？”
“哦还差一个，亲人相认环节，李鸿认出你来了毕竟你的母亲和他父亲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季疏匀满头问号：“异父异母?亲兄妹?”
“是的呢，在你昏睡期间这位李家少主登门了好几次，不过或许应该叫他李家主。要去见前任李家主最后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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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之上枯瘦到只剩下一把的中年人抬起沉重的眼皮，被久下毒控制心神，早已让他元气大伤，命不久矣。浑浊的眼球就这样扫过自己的亲子，又在看见自己姐姐的孩子时，眸中有亮光闪过。
“好孩子……我实在是抱歉，季家的事，我到头来什么都帮不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找你堂哥吧，他会尽李家的一份力的。”
又对李鸿说：“我万万没料到那场争吵会让我们父子二人，再次会面会是这种情形，怪我，于精进符咒中走走火入魔，过分信任族老，识人不清。无论是继续背负符咒的宿命还是去挥舞你的剑，只要能保李家保白霖，在这世道中不被敲骨吸髓，去走你的路去……”
言未说罢，咳嗽就一声接着一声，最后时刻他紧握着季疏匀的手：“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季疏匀无言只是轻轻回握住这瘦如干枝的手。
屋外花殊和明晚没进去，用花殊的话来说，他们俩什么亲都沾，最后这个告别环节也就被进去凑热闹了。
花殊倚在栏杆旁轻哼着：
“青砖白瓦巷，吞血吮骨贪。
往昔泰禾盈，今朝血漂橹。
那家伙果然没预言错吗。”
“花姐你说什么?”明晚跟着她站在一旁笔直，见了老师的弟子样，听见她有动静匆忙问。
“想到了一个缠人的家伙，即墨容扣下你问你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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