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坦诚 香……味道 ...
-
李戴看着快要喷出怒火的李鸿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真不知道李愁己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会有多欣慰——不过,可惜了——”言尽,软绵绵的倒下去,嘴巴大张,眼睛凸出,含有满满不甘。
事发的突然没有征兆,上瞬还与李鸿叫板的人,转眼没了气息。
“你什么意思!我父亲怎么了?”李鸿力道大的挣脱了牵制住他的众人。
李戴带着讽刺笑容的脑袋随着他的摇晃而点动。李鸿只觉得入坠冰窟。
季疏匀只能听见动静:“发生什么了?”
“李三长老自尽了。”
……
李鸿斩钉截铁:“我要回主家,现在。”
即墨容:“我没拦你的腿,想去就去,不过要是打草惊蛇,白霖内的百姓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颠了颠怀里的季疏匀问:“有兴趣吗?”
“阿五呢?”
“……亲爱的,你真的要再这个时候提及其他人吗?”
可真敬业还在装,季疏匀挣扎着下来。
“好啊。”
“等等……”明晚莫名有种将要被遗弃的预感。
啪。
即墨容一个响指,传送阵法没有一丝前摇和征兆将他、季疏匀、李鸿还有李戴的尸体瞬间传送完成。
“……我没说不去。”
明晚有些抓狂,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抬头就是被笼在前来的即墨容部下的阴影中:“明二公子,主子留话:坦白从宽,你是怎么来白霖的?”
·
“感觉还好吗?”
耳边蜂鸣和欲要向外鼓的奇异感觉散去,就听见即墨容关切的询问他。季疏匀摆摆手,眼睛也没有那阵子的酸涩和刺痛,指着自己眼上的布条问:“我现在可以摘这个了吗?”
“嗯……”即墨容,“可以,我来,你先闭眼必要见强光。”
颤抖的睫毛最后擦过布条,一个略微冰凉的面具扣在他脸上。
“可以了。”
宴会那夜他带过的面具被戴上,先入目的就是角落里瘫倒在地的尸体,李鸿呆呆在一旁盯着尸体,失魂落魄的,最后才看见即墨容不满的视线。
“你,带他、这个回来有何……功效?”
“给还没漏马脚的另一只狐狸送礼。”即墨容见他看自己微笑,“毕竟单一个长老可做不到完全吃下一整个李家,李戴不过是被推上明面的那个。”
季疏匀:“只要李鸿一出现在白霖城范围内,他就会知道,李戴失败了。”
“是啊,一个少参与家族势力争斗的少主从围剿中活了下来,还杀了回来,你说他是会跑呢还是迎难而上呢。”
季疏匀推开他:“得先认出人了的。”
确实,现在李鸿浑身上下覆满灰尘和泥泞,脸更是花的像个叫花子,争斗中被割裂的衣服口子下,是一道道结疤的剑伤。
劝解安慰,最后只能化成叹息:“李兄。”
即墨容:“无妨,四个时辰差不多到了。我最是善解人意。”
·
一处不算大的院子,墨瓦白墙,里头还有被人精心侍弄的竹兰。
即墨容携季疏匀走在前面,除妖师内遇到的提司远远的看见腰就躬下去了,近了更是点头哈腰,礼行个不停。
至于跟在两位身后的“乞丐”,虽有疑惑,但也不往心里去。
镂空的雕窗层出不穷,假山上攀附着苔藓,潺潺细流穿过拱桥。
“两位大人,大长老已恭候多时了。”
侯在门口的李烁紧绷的行礼,不敢抬头,只是从直腰的间隙力飞快瞟了李鸿一眼。
正厅已经有一个人候在那了,端坐在主席上,体型宽胖,眼角下垂,似在假寐,宽唇大耳,唇下垂下几缕白丝,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慈祥,有几分佛陀之象。
没有任何人侍奉,整个厅堂只可见他们四人。
“福生无量天尊,即墨大人、夫人恭候多时了。”
即墨容大马金刀的一坐,季疏匀也被他拉着一起:“我要的人呢?李三长老没来?”
李成类似打瞌睡的眼睛睁开:“您要的人不就在您身后吗?”
“哦,我怎么认不得呢?”
李成继续转着手上的佛珠:“福生无量天尊,罪过。”
抬手就是飞出携着利风的符咒,奔着彻底把李鸿废掉去的。偏被另一具飞来的身躯全部接住。
李戴的尸体被甩到正中央,被炸开的头颅向外迸溅出白花花的浆液,霎时整个大厅都被令人作呕的腥腻气味充满。
李成手上滚动佛珠的动作终于停下:“看来,即墨大人今日想要的人,换成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了。”
除了下面怒火中烧和攥拳攥的噼里啪啦响的李鸿,剩下没人理他。
“尝尝这个怎么样,你先前喝了她留的那份,理应可以吃点东西的。”即墨容忙于投喂季疏匀中,季疏匀被烦的实在没办法了,叼着一个果子专心嚼嚼嚼。
一时间寂静的吓人,只有咔嚓咔嚓的清脆的咀嚼声,季疏匀感觉不对,一抬头对上三双齐刷刷看着他的眼睛季疏匀感觉有点不知道怎么下咽了,悻悻想幸亏有面具,刚刚鬼使神差的不知道怎的,看见飞溅到他脚边的脑浆,咽了下口水,正巧即墨容推过来果子,就直接往嘴里送。
即墨容总算抽出空来:“你们继续,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又向季疏匀轻声细语继续道:“我们也继续。”
季疏匀把最后一口送进喉咙里就不做声,没再啃。
李成站起,走到李戴尸身前:“我无意争辩什么,错了就是错了。是杀是剁听凭诸位。”
“现在说这些,惺惺假意些什么,往水中投毒让人变成伪妖鬼的时候,你的觉悟上哪去了?”
“是啊 李家离开那引以为傲的符咒,还能剩什么?”李成答非所问,继续讲,“明家自知原理后就开始大肆扩展自身的制符技术,且不断改进,李家先祖自白霖这片土地的芸芸众生中诞生,妖鬼祸乱中,成开创符咒一道的先祖并将其交给众人,又因善、博爱、被推举到八世家的那个位置,至死留下的祖训,无外乎既生于众生、便行于众生。”
“现在看看真傻不是吗?”
没人理他,他也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可惜,可惜,祖宗生的晚,那时五门阀的地位早已无可撼动,而纵然他带领李家挤进八大世家最后的门槛,天资卓越,孑然一身的来,没有底蕴,没有庇护,一代不如一代,李家就始终只能坠在那最尾端,下面人眼中的鸡头,上面人眼中的鸡毛。”
“你天赋极佳,可是一心不在此,比起传承改良李家的符咒,你青睐于挥动手中的剑。也不喜欢我们那些弯弯绕绕的派系纷争。”
“你猜季家,是怎么没得,上面是门阀没一个好东西。先前公西家示威隐世不出,你又以为这个隐世又真的是自愿吗?”
季疏匀瞳孔收缩。
即墨容轻呵了一声。
“大人不包括您。”李成还是那副弥陀佛和善的微笑,“哪怕我后悔了,但我自踏上那条船起就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凌宇周氏、九江方氏、望斋明氏、参商许氏,哪一个?还是你觉得是我玉阙即墨氏?”
季疏匀能感觉到即墨容从始至终都是放松无所谓的,从到带他参宴再到在这番血腥焦灼的争锋下给他端果食糕点,一切,都拉着他作为一个貌似无关的真实过分的皮影戏展示给他。
李成笑而不语,季疏匀敏锐的捕捉到一丝脆响,嘎嘣,一个有弹性的白色珠子在地上弹力两下,滚了好远才停下,黑色的圈正对着三人,映出倒影。
原先的眼眶处一只蠕动的虫探出头,见光后如火灼般飞速缩了回去。
口中又有津液生出,让他感觉不妙,时间不容许细纠了。
如同一个信号,李成头颅如熟透的西瓜样,炸开了,成团的或红或白的虫子随之飞出。
虫子……香……味道……饿……
季疏匀脑海一片空白,仅有几个词从他的本能中挤出来,即墨容似乎骂了句什么,后面的他就不知道了。
季疏匀一有异样,没等动身,就被即墨容死死按住,他能清晰看见季疏匀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一如在客栈失控的那夜。
更大的骚动从外面传来,有人边奔跑边喊:“大长老不好了,外面惊险妖鬼——”
两句尸身,一个直立失去头颅,一个头颅烂掉倒在地上看不出相貌,先前从正门走的三人,乞丐样的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他,另外两人不明所以的纠缠在一起。厅内满是在疯狂蠕动的虫子,还有一只已经爬过门槛向他探头。
通风的人颤抖着向后退,被绊倒在地,连滚带爬的逃命:“不好了,长老遇难——”
即墨容直接从空间戒里抽出从关李鸿地方顺来的重剑,单手甩给他:“出去,去干你该干的。”
李鸿看了还在挣扎的季疏匀一眼,外面的哭喊声翻江倒海的一声接一声,一咬牙,握剑出去了。
“小云彩这个不能吃。”季疏匀的面具已经被他挣扎掉了,即墨容拦他,他就一口咬向他的胳膊。
尖牙刺破皮肤,汩汩温热流进喉咙,人反倒安静下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