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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黄雀在后 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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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匀看不见明晚古怪的神色,还有欲言又止的样子。
勾了勾即墨容欠着自己的手心:“你什么时候来的?”
即墨容拉着他欲要走:“一解决掉李家那些跟踪的麻烦就来寻你了。”
“李公子,李家把你卖了我了。”
说完,手心就被狠狠掐了一下。即墨容怔个人都是放松的,唇角勾起,继续说,“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到如今这般面目全非的样子吗?”
“那就用真相来换你余生的时光吧。”即墨容声音幽幽而寒冷,“如果不能完全的铲除白霖,反倒是更容易。”
“好,我答应你。”
李鸿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没有这场交易,我也势必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即墨容很满意,面具下,神情有一瞬扭曲,掌心有一小块被掐的发白的月牙,轻声细语:“我们走吧,待会李家人来了,看见咱们,这戏可就不好演下去了。”
转头,鬼魅的面具在晨光下闪烁:“那明晚,你呢?”
明晚紧绷绷的:“我和你们一起,李鸿,待会你别一股脑往前冲,实在不行就给我打暗号……打不过,咱们还跑不过吗?”
李鸿笑的痛快:“好。”
即墨容十分娴熟的把两人带上一处高地,季疏匀看不见,安静的由即墨容抱着,脑袋贴在他的胸前,明晚略带青涩声音的质问很清晰:“你这个位置不会是提前摸过点吧。这么熟练。”
即墨容嘲笑:“口无遮拦配上头脑简单,可真是个灾难。”
季疏匀敲了下即墨容脑门,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
山路不平,一路摇摇晃晃,从即墨容身上传来他熟悉而下意识犯困的沉香气味,这个怀抱又实在是温暖。
季疏匀头一点一点的。
“季疏匀。”
原先打瞌睡的动作顿珠,身体的本能惯性让他不自由的传向声音涞源。不,不是即墨容的声音,而且即墨容不会再外面前叫他的真名。
季疏匀寒毛立起,视线受阻,余下的感官愈发的敏锐,一声闷哼后不久就衔接一声重物咋地的声音,他还能听见,不规整的小石子在地上窸窸窣窣的滚动跳跃。
明晚被轰飞到尽头的山壁上,纵使一路卸力,依旧被积压在壁上,身后的石墙裂纹出网状的破碎,狼狈撑在地上咳出几口淤血。
“就是他对吧。”明晚的语气十分笃定。
即墨容就抱着着季疏匀居高临下,季疏匀没有声音指引只能凭感觉左右摆头。
“你想要在现在叙旧吗?”
明晚识趣的闭上嘴巴,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关头要是再让跟前这位恼了,保不齐趁着疏匀没法睁眼彻底把他给解决了。
于是远在观赛席发三位,季疏匀收货了两位现场解说员,李家的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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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了啊?”
何其相似的场景,在昨夜刚刚上演完,如今再次重现,装备精良的提司,悄然靠近,没到他们再近,就被困兽道破,直接撕碎伪装步步紧逼。
与之相对的,李鸿浑身斑驳的血渍已结成块,下半身没黄土糊上了一层不可清晰的印记,袍子布缕条条,狼狈的丧家之犬一般。
李鸿高声道:“你们促使了这场百姓的异化!”
没人回应,没人吭声。也没人制止,因为除了这场事件中的推动者都是来抓捕的提司,剩下的这个村子已经死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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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容:“双方喊话,声音越大的那方越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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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咆哮道:“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此的歹毒的术法!又有多少无辜之人遇害!”
有人出声:“大公子,你什么都不懂……”
“放屁!”李鸿转头死死的瞪着出声的那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凸出眼眶,让那人一下噤声了,“我不懂什么!!我只知道你们在杀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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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现在在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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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配为人!!”
李鸿的声音将近咆哮,像要把快要炸在胸腔的滔天怒意尽数吼出来一样。
“今日之李家。”
“为目的不择手段,蓄意杀害无辜!是为一罪!”
“以人饲鬼!背弃礼义!是为二罪!”
“违训诫,利欲熏心!是为三罪!”
“知罪而为,晓恶而行!是为四罪!”
“族训言,违上之一者,罪无可恕,当、杀!”
滚动的云在空中被震散,奔流的溪水疯狂激涌,最后一个字落下,天地间竟然陷入罕见的寂静,回音在谷间缭绕,只知时间缓缓,依旧向前。
领头的李戴依旧挂着他那副伪装和善,丑恶的面具,任由李鸿怒意滔天也都是浅浅笑着,似乎纵容般的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季疏匀眼上的绷带依旧未解,扬起素白的脸朝向声源,侧耳细听那还在回音中激荡的怒气、悲鸣。
即墨容唏嘘:“真是可惜。李家还剩下有骨气的,反被他们自己人给围剿了。”
明晚也沉默了许久:“光他一个人,逃不出来,李家内部分歧也很重,亲嫡系的那支被处处打压,活跃于世家交流中的多半是猖獗的小人。”
即墨容声音中带着笑意:“是吗,那你觉得你们明家表里如一‘和善的’又有几个。”
“你——”
季疏匀头疼,各打五十大板,一人拍了一下:“又有什么想争的等这结束的。”
明晚被季疏匀拍过后耳根子泛红,喜悦未散去,整个人还蒸着热气,就被即墨容冷漠如看死物的神色冻得打了个寒颤,忘了,这家伙一涉及到疏匀,心眼比针小。
即墨容放过他不是因为他大发慈悲了,季疏匀勾着他衣领下的带子,示意他凑近点。
“你是不是来之前就知道那件事,才执意要来的?”
没指名道姓,却都默契的知道在说什么——李家养出的伪妖鬼。
“都这么明目张胆了,甚至还想把我拉下水,再装不知道,来日就有人拔老虎须子了。”
即墨容意味深长:“阻止的了这一次,下一次呢?已经从根部被蛀虫啃穿的朽木,又要怎么救呢?不若一把火,烧个干净。”
边说着边单手让季疏匀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举起一只手,掌心向下压下。
在李戴胜券在握,下达捉拿指令,为马上就要处理掉最后的变量而展颜时。
一簇红劈开满山苍绿,如同离弦的箭矢,以势不可挡的架势冲向对峙的打破包围。威武呐喊之声贯穿天穹。
下达军令般,满天箭雨,密密麻麻裹挟着发亮的符咒向被围困在最低处的李鸿、李戴等人而去。
明晚一眼眺去,眉头青筋紧跳,全是人,如此浩荡的阵仗,先前他硬是没有半点察觉,此时又鬼魅般占据了整个山谷。
“不分敌我吗?这个架势下面那些人都会没命的。”
即墨容:“不会,在他们说出真相前,他们想死都不可能。”
说着又抱着季疏匀原路返回。
明晚追在后面喋喋不休:“疏匀……你还好吗?季家出事后我立即离开望斋前往临羲,但是很快季听来风声说你不在了……我不信,怪不得花姐把我丢到这里来,原来她早知道吗?”
“你这样不嫌累吗?这个距离不就是一个基础传送符咒的事吗?”
即墨容:“我乐意,你要是怕人死了,就自己先下去。”
“……”
明晚察觉到不对:“疏匀,你、你还记得我吗?”
季疏匀总算给予回应了,对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摇摇头。
明晚崩溃:“怎么会这样。”
抽噎了下,飞快稳住情绪:“不,你人还活着,就是万幸。”
即墨容在此过程中始终沉默不语,季疏匀感觉不对,伸手向上探,轻易的试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柔软的唇。
“怎么了,释怀?”
季疏匀能清楚感受到即墨容身体紧绷起来。
“没事。”他轻声说,“我们到了。”
李家人包括李鸿全瘫软在地,法力被尽数封锁,站立着来回走动的无一不是即墨容派来的人。
李鸿被扶到了一个离李戴很近的位置,有专人给他解除禁锢。相比之下被五花大绑捆到一边的李长老狼狈至极。
李鸿喘着粗气,眼中泛着血丝,死死瞪着他:“李家,白霖的百姓都带你不薄,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李戴把他问题重述了一遍,从头嚼到尾,似听到了竖子无知狂放的言论。
“但是要是没有我,那些世家会正眼看我们李家一眼吗?!”
“不会!李家,不过是那些世人为了满足正义的幻想捧上来的,”
“不能成为桌边的食客,那就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食客的身份是短暂的,一朝有失足,就会成为桌上更为丰盛的餐肴,你以为季家怎么没的?”
“恨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现在的安宁、全是我这身骂名、这身奴骨、换来的!
”
李鸿怒:“满口胡言,什么样的道义什么样的安宁要你你用无辜之人的血来,倘若真有这样的世家……不存在也罢!”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李鸿,你记住,不是你的公义赢了,是你赢了才能在这里谈公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之今日为汝之后日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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