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前任找上门》憩川

25、夜探 一拍即合

　　师父的孩子爱上了早逝挚友的孩子，但偏偏母子不合，本身就只能勉强维持平静的局面现在被彻底打破了，现在她昔日的两位同窗，一个躺床上一个跪外头，她被赶鸭子上架两头为难，成了棒打鸳鸯的棒子。

　　救救她，花殊两眼空空。再这么耗下去她也要崩溃了。

　　“他最初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见季疏匀，他自己知道。真当他是什么好东西，不，即墨家出来的就没有好定西。”

　　花常当初的震怒还在耳边萦绕。

　　“最后在他的‘心甘情愿’下，一杯专门用来忘记他的絮茶诞生了。”除了花殊杯中的茶，即墨容、季疏匀两人身前的茶一动未动。热气散尽。

　　“茶尽了，我能说的也说完了。”花殊贴心给季疏匀解释，“他被下了禁术不能说，桂宫那日参与此事的人也几乎都被下了封口，但是我没有。”

　　喃喃道：“有的时候，我也猜不透师父究竟是怎么想的。曾今过去一半絮茶经我之手，现在引发的祸端……我会尽我之力找到缓解痊愈的方法的。”

　　季疏匀有些许失神，握着茶杯的手不断攥紧，被即墨容掰开时才发现指尖苍白。

　　“我同你讲这些不是想让你怨恨或者原谅什么。”花殊，“但你总会需要知道些的。”

　　边说着边从自身的储物戒指里翻翻找找，各类奇形异状的茶罐摆了一桌。最后闪亮捧出一罐，挖出一点失忆季疏匀闻闻。

　　“最鲜明的是苦气。”

　　“苦就对了。”

　　花殊利落原味封装好，塞到他手里：“两日一次，一次一壶，这期间你应该能维持正常生的进食，延缓絮茶的影响，就是可能会做噩梦，这只是最常用的，后续要是有什么反应及时和我传信。”

　　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即墨容：“要是有人问茶的事就说我是被这家伙强迫的。”

　　季疏匀没点完头，桌面连壶带茶全被尽数打包完成，花殊拎着大包裹往戒指里塞，边退边挥手。

　　“而且我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明晚。”

　　季疏匀下意识接：“明晚?明晚上再说?”

　　“不。”即墨容总算一改今早起反常的沉默，“是你在望斋的同窗。”

　　“那就是你要解释了。我再不走又有麻烦找来了，好了好了诸君，后会有期。”

　　“再会。”季疏匀招了招手，花殊影都不见了。

　　面上迷茫一扫而空，转头盯上刚刚一直充当背景的即墨容，这家伙身上的秘密扒个十天十夜都难扒干净。

　　余光扫过窗外，被吸引去了视线。

　　不远处就是高墙朱门，青砖墨瓦，高处悬着的除妖司三个金字，在微薄的金光下好不威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侧门，几个值当的人连忙迎上去，一个身体膘肥到不正常的人被拖了下来。

　　妖鬼?伪妖鬼?

　　季疏匀戳了戳他身侧的即墨容示意他看。

　　那伪妖鬼原本微弱的挣扎愈发的几近于无，拖他的几人松了口气。

　　在破麻烂布下，身上松垮的肉，猛的鼓起，糟乱的头发下浑浊的眼珠外凸，随着他转动脖子，咔嚓声节节响起，最终一个不正常的角度看向对面的街道。

　　值当的人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未来得及再有动作，原本捆绑结实的缚绳，被尽数崩断。

　　在提司的咒骂中，在百姓的惊叫中，他所到之处，人们慌乱的退居三尺之外，唯恐避之不及。

　　他对于一切置之不理，横冲直撞的冲向茶楼，他扬起的脸上，满是结块的泥土和血迹，被血丝染的通红的眼球外凸，只有一人倒影在其中，嘴大张发出不成调的吱嘎声，最终痛苦的咆哮从他喉咙里喷涌而出，像是要把自己所受的不公全都尽数吼出，两行血自他眼眶中汩汩不停。

　　几道符纸被驱赶着破空向他击去。

　　一只箭更快，眨眼间直取要害，软绵绵的倒下去。

　　骤然哗然，无数人仰头看向茶楼。却只能看见一扇已经紧闭的窗。

　　“戏要开场了。”即墨容为他戴上昨夜戴的那张面具，在他耳边循循善诱，“李家的挣扎和罪恶，你也会是今夜的见证者。还有在季家一事中扮演的角色，来吧，来入这场局吧。”

　　来人可谓是惶恐万分，额头的汗不断的往下滚，昨天刚到的贵人今天就顶撞上了，现如今又被推上来做替罪羊。

　　颤颤巍巍的气音还未吐出，头顶之人率先发话：“李家的提司已经懒散到这个程度了吗？可着实让某开了眼。”

　　“始终是见笑，今日的事，着实是负责提司的失误，在下定然会严惩以示警戒。”

　　覆在地上的人身后，一道身影出现缓缓行下一礼。地上那人挨了一脚，就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李二长老。”

　　很普通的相貌，满脸诚挚的歉意，季疏匀依旧莫名的感觉不舒服。

　　“那么我要的货是什么时候的？昨夜着实热闹可惜没见到您出场。”

　　二长老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本光滑的脸颊挤出褶子，成一朵颤抖的菊花：“怎会怎会，您的要求吾等必然竭力满足。明晚，不今夜，定然就会邀您去取货。”

　　季疏匀越听越不对，怎么那么像杀人越货的交易。

　　“静候您和您道侣的到来。”

　　人一撤干净了，季疏匀就把即墨容面具扯下来。

　　“好了，来让我们没有任何弯弯绕绕和打哑谜的来说一下你来李家究竟要干什么吧。”

　　“我给了他们一个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给我一个人。”

　　?

　　季疏匀眯起眼，目光有些危险。

　　即墨容非常自觉：“他们想要一份能清楚妖鬼死亡造成污染的净珠，至于给哪个人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你要李家人干什么？”

　　“给我打工画符画到死。”

　　……

　　季疏匀掐了一下他的脖子：“你缺这个吗？能不能编个我能信的理由?”

　　“哦。”即墨容眼中笑意闪烁，“不过是让他们感觉自己付出的也很多罢了，来的是谁不重要。引出藏在李家的那条蛇就是不虚此行。”

　　“要夜探除妖司吗？”

　　·

　　即墨容总是对他并未说出的隐隐冲动甚是了解，而且总是能一拍即合。

　　除妖司，几个看守打着哈欠，是不是的脑袋往下磕一下。

　　许是太无聊，一个看守先发话了：“昨天，主家那里来的是哪家的贵客，真是好生热闹。今夜听说那些长老又在那暗暗较劲想邀人去自己府邸。”

　　另一个看守咂咂嘴：“再热闹也轮不到咱头上，不过像昨晚上这么大阵势的倒是头次见。”

　　季疏匀还有阿五，确切来说此时出现在这的像是两条影子，只出现在大摇大摆的在牢中闲逛，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游玩。

　　来时即墨容前脚搪塞他说他得亲自去看看有什么端倪，以免打草惊蛇。后脚阿五就来了，季疏匀对于，既然这么爱假扮哑巴行吧，那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递给了一柱香，先自己滴上一滴血，示意他也照做。

　　季疏匀好奇的看着自己脚下小小一团在灯光下不易察觉的影子，镜中也没有了二人的身影。身体若无物一样直接穿过桌面。而右掌上出现了一道长纹，阿五写到，半个时辰后我们会恢复原样。

　　于是乎，壁火下就莫名的出现两团黑影，几个挪动，又隐在阴影中无影无踪。

　　一个个狭小，阴暗的地牢里，季疏匀看见更多像他遇到过的那两个伪妖鬼一样的人。

　　他们身上的肥肉由于长久没有进食，不正常的拉达下来，像几根竹竿撑着的一张风筝布。

　　他们都是被五花大绑，随意的丢在牢里，双目无神，嘴角流着涎水，混着排泄的气味。比起凶残的妖鬼，普通的凡人，此时他们更像待宰的猪羊。

　　季疏匀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算，这里的八成都是身形肥胖的伪妖鬼，还都是成年男性。他们身上也都发生了异变，长期不进食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只会让他们虚弱无比。

　　“要想今天早结束，都手脚利落点！”外面一阵铁链的撞击声传来，进来了同样是穿着除妖司俯视的五六个人，阿五拉着他在声音传来时就无声的躲匿在阴影里。

　　他们粗暴的撤出两个伪妖鬼，从季疏匀眼前经过，骂骂咧咧的锁上牢门，剩下的那些伪妖鬼案板上被处理好的生肉没有丝毫反应。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最后走的那个人的影子像是比其他人的更暗了几分。

　　在除妖司内部一顿七扭八绕后，季疏匀敏锐的察觉到了不远处传来了隐隐的咆哮声，最后在一进到处建筑普通房屋。

　　自从到了这里，他就觉得像被那么东西阻挡住了一样，寸步难行，无奈只好从他藏的影子上下来，目送着他们拖死猪一样拖着妖鬼进去了。

　　不久就传来咬碎骨头的咀嚼声，“咔嚓、咔嚓、咔嚓。”嚼的人心头发麻。

　　季疏匀戳戳阿五，阿五也摇头，指了指他掌上的竖纹，将要马上见底了。

　　两人蹲在那，听到咀嚼声彻底消失，最后，意识消失前，他看见原先进去的提司，空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