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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往事 那要试试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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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问。”和季疏匀独处他的面具早就摘下来了,
季疏匀跳到床榻边,坐下拍拍床榻,示意他也坐旁边,即墨容一过去,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即墨容小步满挪。
“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季疏匀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
“问吧。”
“巷子里的那首童谣是怎么回事。”
“早在多年前,不知从何时起,上层门阀里流传起了这首——诅咒。”
季疏匀:“不过玉阙不是你们那的地名吗?”
“是,这个东西和即墨氏的玉阙固然有联系,但是它只是一个代称。我们只它涉及了十九个人,一场灾难,最后会带来希望或毁灭。这个诅咒传开后,最先是太平之下惶恐涌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场灾祸始终没有发生,越来越多的人遗忘了它。”
“灾祸从来不会在万众瞩目之下粉墨登场,它只会在所有人都忘记它后悄然抛下火星。”
“那个时候快到了。”
摇曳火苗在即墨容眼中闪烁,忽明忽暗。
季疏匀忽然问:“你来李家是和这个有关吗?”
“对。”
“好,那个放后面细说,絮茶醒来后就应该影响到了我的进食功能吧。但是我先前在桂宫能吃下去的那些是因为什么?”
……
“不许说慌。”
即墨容垂下头,避开他的眼睛:“里面有我的血。”
“为什么?”
“契约。”即墨容指了指自己的后颈,但眼睛却看向他,“你的脖子上也有这个,一定程度上它将你我的气运和生死相连。”
季疏匀探向后颈,一片平滑,借着镜子看也是什么也没有。
狐疑的盯着即墨容。
“一般它是隐藏的状态的,除非你在玉阙。”
“那现在怎么不起作用了?”
“不清楚,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想起即墨容刚结束欲哭无泪的状态,眼眶泛红,满脸阴沉的放飞走了一只传信,怎么回想怎么诡异,甩甩头把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紧抓重点:
“为什么那么做?不,应该说你怎么知道你的血能让我吃下去会遏制住絮茶的副作用的。”
“你饮下的那株絮茶,是我的血供养出来的。”
“什么意思。”问题一个比一个复杂,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样,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你知道吗,絮茶其实就是妖鬼的一个种类。”
“所以你的身体误以为,你还是处絮茶的状态,不会继续推进你生命的消耗,不单是我血,我的骨肉……一切都理应能压制这一进程。”
“‘……’是什么?”
即墨容欲言又止。
季疏匀忍不住踢了他小腿一脚:“说。”
几个字吐出。
错愕,震惊,绯红从脖子涨到耳根,脸也越烧越红,努力试图压下去,皓齿咬过下唇,最后彻底自暴自弃。
“我说了。”耳边的声音有点朦胧。
“好了我知道了。”季疏匀叹了一口气,下口还没接上。
“那要试试吗?会舒服的。”
即墨容已经贴过来,先前季疏匀想要让他放松警惕的行为拉进距离的举措,此时把自己推上了被动位置。
再近一些,即墨容密而黑的睫毛几乎要能扫到他的脸上了,面上挂着无害的笑,唇角勾起温和的笑,那颗红色的小痣就在他的呼吸下。燃了大半的烛光给他笼上了一层柔光,散发着贤惠的气息,让季疏匀直掉鸡皮疙瘩。
但是,这张脸的话……勾引,赤裸裸的勾引,处处长在他审美点上,该锋利的线条锋利,突出的突出。
季疏匀喉咙滚动,吞下口水,声音干涩:“不。”
“好吧。”
那个语调,后悔是没有的,遗憾是真的,回味是要继续的。
季疏匀捏了捏眉心,今晚上可真是意外收获一个接一个啊。即墨容十分之贴心:“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那边的柜子里有你的衣服。”
“等等,窗外的那是什么?”
季疏匀指向窗外,一只探头探脑的雀在那徘徊踌躇,发现有人指它,搜的一下子飞走了。
“你别告诉我那是来串门的,它和你刚刚放出去的传信分明是一只吧。”
转头即墨容影子都没了。隔门扉留下最后一句话:“夜安,明天见。”
·
季疏匀本以为自己怎么也会失眠到天明的,因为先前一丝睡意睡意都没有。但下次睁眼时,天光大亮。窗外有些嘈杂,两个人似乎在争执,他听出来了,一个是即墨容的声音,另一道似乎是女声。迷糊不清的凭着意识向声源走。
一推开门,两双眼睛看向他。
果不其然即墨容在,眼底挂了一圈青黑,而他旁侧有一着一袭青衣的女子,温文尔雅含蓄温婉的相貌,墨发被两根银簪盘在脑后。
看见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直接质问即墨容:“你疯了?”
“季公子,许久不见,不知你可否还记得我?”
即墨容纠正:“现在叫李公子。”
季疏匀摇头:“很遗憾我记忆出了些差池,几乎所有人我都记不清了。姑娘贵姓。”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在下花殊,字凌寒。”花殊施然行下一礼,“福生无量天尊,不记得也好,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以及季家的遭遇我听说过,事实未定前,一切皆有希望。”
“幸会。”
即墨容:“既然人都齐了,那么我们坐下谈吧。”
花殊选的茶楼,包间内三人围坐,理由是这家的茶很是畅销。
“昨夜半夜急令找我不惜把我从千机观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找来,真是难为你了。”
花常很娴熟的投茶,出汤,分茶,给一人来了一杯。
“我真该说不愧是孽缘吗?”花殊摇着杯,望向窗外连成长龙的砖瓦。
“花姑娘过去和我们很熟悉?”
花殊咯咯笑了,抿了一口茶:“不止是熟呢,这家伙怎么和你介绍他自己的,说来我听听。”
“逢人便说是道侣。”季疏匀绞尽脑汁思考,“第一面说是恋人,他是爹不疼娘不爱,我们望斋遇见的,年少相识,日久生情。”
季疏匀越说花常肩膀越抖。即墨容叹气:“可以了,让我们来谈正事吧。”
“即墨公子怎么如此不宽宏大度。”花常抱臂,“可要敢做敢当啊。”
“但是也不完全算假。至少这些他也确实都走过的遭。”花常端正姿态。
“年少相识相恋都是真的。而你不记得了的那份记忆,我也有参与。”
“什么?”
花殊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夜。大雨倾盆几近能将人拍死在黑夜。桂宫内部灯火通明,硬是撕裂这漆黑。
彼时的她尚且年幼,还需要端着脸努力让自己稚嫩的脸显得成熟稳重些,但是端着匣子的手始终在抖。
这是第几次了。
她靠在门柱看向跪在雨中正挺的少年。
颤抖的声音喊到:“你知道错了吗。”
回应她的只有哗啦的倾盆雨声,那道身影没有动静,头顶上的灯笼在不停的飘啊飘,她害怕是那人没听见,用了更多的力气喊:“即墨容,你知道错了吗?”
总算,那道近乎要被暴雨打折的身影抬头,看向她的方向。
花殊仓促的迈向雨中,身后侍者忙不迭的为撑伞。雨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花殊哪怕有伞和避水术的庇护也心头发慌。
大雨把冲刷着他赤裸的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脚下积聚了浅淡的粉,被瞬间洗去后又再度缓缓积聚起,抬起的脸泛着不正常的青白,面具早被剥离到一旁,堆积的雨水顺着眼眶向下流,无人在意。
即墨容看了她一眼,依旧是一眼不发,又低下头去。
花常也蹲下,今晚她已经被折磨的近乎麻木了,打开匣子,一条金色的丝有生命一般爬出来,有生命般蠕动,直直的爬上即墨容是手臂,顺着一道小口钻进去,不久线状的纹路游走在肌肤之下。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东西束缚住他,但一动不动,除了偶尔颤抖的身形,和闷哼,什么都没有。
花殊压低声音,声音中怒火不掩:“再这样子下去你会死的,你要是真死了,疏匀怎么办?要是有一天他又想起你来了,你让他怎么活?”
即墨容眼珠转了转依旧什么都没说。
那道丝线此时已经原路返回探出头来,肉眼可见的比先前硕壮了一圈。
花殊一把抓住已经化为银色,想要溜走的银盲。
“少主。”花殊身后的人开始催促了。
花殊把银盲塞回匣子,大跨步原路返回。
转身前,她又看见前方尽头,一张张快要被大雨掩埋的鬼面,远远的注视着这里,压送即墨容来此的侍卫就任由此一切的发生。
花常的衣摆还是湿了,穿过一张又一张栩栩如生的屏风画像,寒冷被隔绝的愈发遥远。
最后停下,呈举起匣子时,她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现在狼狈成什么样子了。
掌上一轻。
花常声音响起:“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师父。”该死的即墨容,这个时候不油嘴滑舌了,她想编也编不出。
“那出去吧,下一刻钟再来。”
“是师父。”
锦绣的屏风后她看见一道瘦弱的身影在塌上不停的咳嗽,露出的胳膊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似乎看见了她,眼神中露出哀求。
老天啊,这就是是造的什么孽啊。花殊闭眼。
昔日两位好友互生情愫,但是即墨家的婚契是证明也是祸端。偏偏是在季疏匀来桂宫期间那份印记带来的情潮爆发了。印记遮无可遮。
花常那夜眼神的恐怖让她至今不敢细回忆,分明在笑,却让她寒毛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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