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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又见面了 脏,快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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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睁大眼看着给季疏匀行礼的提司,是说不出的复杂。
那些提司平日速来高高在上,对于普通凡人更是不施舍一个眼神,在他们眼里凡人与妖鬼的区别,大概就是可以无视的蝼蚁与会咬人的毒虫,蚂蚁被踩死了无人在意,毒虫被杀死了,所有人都会拍手称快。
第一次他们看见会有提司将自己的身姿放的这么低。
在天师间有着更为森严的等级,权势越大的,拳头越大的,越让人敬仰、畏惧。就像五门阀八世家这样的顶尖,是出生平常一辈子都无法触碰的存在,但现在八世家之一的季家出事了,下头的那些稍有些威望的家族拼命想跻身这个行列,但没有其他几家点头,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烁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刚刚李拓用那种眼神看向季疏匀时他就感觉不妙,那是一种被冒犯到,想要除之后快的神色。哪怕目标并不是他,李烁也感觉不寒而栗。
他不敢对这位出尘绝世从画里出来的年轻人轻视,哪怕他说自己是一届散人,但大家族的弟子游历在外,怎么可能没有个假名,更别提那通身的气质和出尘的相貌,没有成为圈禁起来的禁脔,反而自己游历在外,出身必然显赫。
相比于李拓这种被后门塞进来的,李烁能察觉到季疏匀的手断绝不像他那副皮囊那般美好。
季疏匀有些不耐:“不是要赶时间吗,怎么还不快走?”
“走,我们立即走。”
李烁擦了一把汗,后知后觉自己后背一片湿黏,心里忍不住翻来覆去把李拓骂了八百遍。
季疏匀扫视这在自己对面的二人头齐齐的低着,规规矩矩的两人,轻笑了声:“我又不会吃人,这么拘谨作甚。”
还没等两人提着的心放下,李勿观的声音一转:“话说起来,这个妖鬼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李烁惊愕的抬头,与李勿观探究的视线对上,眼神不自觉的躲闪了下。
李拓一看有自己表现的机会,脱口而出:“当然是拉到到除妖司除掉。”
季疏匀一看过去,李拓就又怂了:“没事了。”
季疏匀不再挑起话题,靠在一边闭目养神,回顾刚刚两人的举动,看来对于这件事有些人还是明知故犯啊。
伪妖鬼被二人加固了一层禁锢符,沉沉睡去。在一片沉默中,带着妖鬼的马车在天黑前到达了白霖城。
青砖白瓦巷,属于南方特有的水乡景色,这座城与生活其中的人一样,身上是一股没有被苦难折磨过的满足。
马车在一处恢宏的门邸前停下,季疏匀轻放挑起的帘子,沿街的灯笼已经高高挂起,一片喜气:“我记得,你们似乎要赶一个宴席。”
“是、是。”两人头点的飞快生怕慢了一步他不满意。
季疏匀随即话锋一转:“你们现在要怎么处理这个妖鬼?”
“他会先被关进除妖司内,等族老发话。”
“嗯,既然这样后续是你们族那的事,那我与二位就此别过了。”季疏匀莞尔一笑直接下车。
等李烁追下来,却已经寻不到那人了:“哎,李公子。”
“他就这么走了啊。”李拓还觉得失望。
李烁少有的没有接他的话,脸上压着一层阴沉,他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季疏匀自下车后就带了帷帽遮挡自己过于艳丽的容貌。街旁小贩的吆喝声,还有成群的孩子在嬉戏,各具特色的香气弥漫了满街,配上挂在楼上的各色灯笼煞是好看。
把玩着手中的符咒,也不知道阿五怎么混进送行的村民中的,在他上车前手里被塞了一张符。
熟悉的字迹【主子在白霖,如果你被遇见,他万万不可能放你离开。】
还怪好心,纸符在他指尖溃散化成光电消失殆尽。
似雷声轰鸣的车辙滚动声由远及近,和一阵喧嚷,嘈杂的呼喊声掺杂,周边所有人都抬头望向一个方向。人头涌动间,能眺望到不远处高门牌匾下不少着装庄严的人也在翘首以盼往向那端。
骏马通身矫健的线条被余晖渡上金光,四蹄轻快,载着那辆通身黑漆肃穆的车厢,鎏金的流苏折射出的光芒摇曳着扫过每张兴奋的面孔。
将要经过季疏匀跟前时。
车窗的帘子被风掀开一角,一片漆黑季疏匀看不见内里是否有人,在看他,但是被窥视的异样感涌上心头。
季疏匀压下帷帽,转身拨开人群就要要离开,身后是沸腾恭维的迎接声。
“即墨大人肯来可真是吾等之荣幸啊——请。”
比他想的还要快。季疏匀咬咬牙,脚步未顿,反加紧几分。
热闹看的尽兴了,众人又回到原先的生活,该干什么干什么,再多就是提嘴互相猜猜刚刚那大人物,什么来头。
得混进除妖司,季疏匀边走边思索,目前不知道白霖的除妖司防守是到了什么地步,以及即墨容为何要引他来白霖?
若是要取得他更深一步的信任,他不信即墨容不知道最优解,虽说即使去临羲他也指定会跑,但是推他来白霖这步棋,始终另他困惑。
“一圣,三道,谁是真?
六贤九鬼争玉阙,苍生苦。
八世家,五门阀,剩下全是替死鬼。”
孩童嘻嘻哈哈整齐大声唱着自己并不明其意的童谣。从他身边跑过。
季疏匀猛然抬头,最后一个孩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尽头。
不、等等。
行动快过思绪,身子直接跟过去,看见空无一人的死巷,心停了半拍,先前被童谣内容惊到浑身冰凉的身体彻底僵住。
一只苍白的手从他身后伸过紧紧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摘下他的帷帽,而后掐住他下颚,使他张开嘴呼吸。
“亲爱的,我们又见面了呢。”乌黑的发丝的发丝散落到季疏匀肩上,两片薄唇勾出愉悦的弧度在他耳边轻语,耳厮鬓摩似情人缠绵。
季疏匀身子冷,但他只觉得身后那具躯体冰冷的不似人类,腊月寒冬的冰天雪地也没这么冷的。
季疏匀冻得止不住的打喷嚏,挂上一丝虚假的微笑:“好巧。”大意了刚刚怎么跟中邪了是的。而且这家伙刚刚去的地方分明和自己是相反的。
但是身后的禁锢让他动弹不得,即墨容声音上扬:“是吗,巧在哪了?”
“能再遇就是缘分嘛。”季疏匀张嘴就是编。
“小骗子。”耳边的声音里有几分咬牙切齿。
“而后把东西连我全部丢下,不告而辞。”即墨容,“你知道自己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
“怎么会……”
季疏匀后头的话卡在喉咙里,脸颊上传来轻轻的钝痛,和一只幽深不见底的眼睛对上。
即墨容还叼着那快肉细细的磨,看着他,像是看他还能说出什么。
“脏,快松开……很奇怪。”
季疏匀多少被他的无耻程度震惊到了,下意识掐着他脖子想让他松口。
即墨容慢条斯理的又磨了一阵子才放开,丝毫不觉得脖子上两道范青的手印子有什么,舌尖扫过牙齿,懒散半睁的眼睛始终锁在他身上。
季疏匀掏出帕子疯狂擦脸,看见他那副貌似在回忆的样子,心头更是一堵。
“又想什么呢?”即墨容亲热的勾搭过来,轻柔的用柔软的帕子把水渍擦干,“还在想着怎么跑吗?”
“怎么会。”被一语道破心中事的季疏匀面部不红心不跳。
“嗯,那最好了,不过要是你想离开也可以,带着我一起流亡去吧。”
季疏匀假装没听见,含糊其辞,说什么都嗯,嗯嗯。
即墨容看出他的不走心,长叹一口气:“哎,真是怪我,怎么留印子了呢。这可怎么出席今天晚上的晚宴呢?”
“什么晚宴?”
即墨容笑:“当然是欢迎我,还有——你的。”
季疏匀被他笑的渗的慌:“欢迎你是是因为你是即墨家的贵客,那我一个无名之辈就不好去了吧。”
即墨容微笑:“怎么会,你可是我的爱侣,身子骨弱,前些日子由于妖鬼受惊,吾道侣不幸病倒,近日好不容易痊愈恢复,才一道来了白霖,李家作为主家,自然是恭候多时了,你说要是吾道侣再度病倒,我怎么会抛下塌边人独自赴宴。”
威胁,赤裸的威胁。
季疏匀听见的:我会一直看着你……寸步不离……你要干什么都要在我眼皮子底下。
但是李家的宴会,加上他们的重视程度,岂不是基本人全见了一遍,线索也是。
季疏匀心动了。
对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你说什么呢,上次的不过是意外,既然你执意请我,那我怎么会拒绝。”
“其实我不介意这场宴会变成更美妙的一晚。”
季疏匀一把扭过他的脸,手动清空让他起鸡皮疙瘩的视线:“我介意,想点实际的,既然要去那就快点,不要这么磨磨蹭蹭。”
“你这么对别人笑过吗?”
……
季疏匀怒了,手里的帕子甩他脸上:“以后你天天对我笑,我给你数着,少一下你就在我眼前消失一天,开心吗?走还是不走?”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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