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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计划 我只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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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我离开吗?”季疏匀闭上眼,依旧躺在黄土地上。久久的没有动静,末了他想起来了。
“你是不是不能……”
一睁眼就被一张快全贴到他脸上的鬼面完全占据视线,冷不丁的吓人的很。季疏匀推开他的肩膀,坐起来,发丝凌乱,嘴唇发白,两颊上却染着不自然的红,是易容无法伪装的色彩。
【不会。我不会带你主动去见他。我只听你的。】大抵是在半夜,还贴心的用照明符咒大了光,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哦,那就是说,要是他来找我就是随时的事了?”
……
咳咳咳,季疏匀又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对面的有些人手足无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又缩了回去,转而掏出一瓶丹药。
季疏匀平复下气息:“你叫什么?”
【阿五】
“好阿五,既然你说你听我的,那么从现在,只要你想要跟在我身边,就停止给那边送信。”
阿五没半点犹豫【好。】
季疏匀笑了,灿烂到晃眼的笑容自唇角绽开到眉眼,这张艳美的面孔第一次生动胜过他自身的清冷,雾中看花般的一眼,看不清却又让人心神颠倒,引人想要窥看真貌。
“这么听话。”季疏匀声调里带着钩子,状态明显的不正常。
阿五匆匆的又写了。【对,你需要休息】很急促,最后两个字都是飘着的。
季疏匀瞟了一眼,无趣的收回视线,转头像是想起来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拖着腮笑盈盈的问:“阿五,你来的时候一定有看见村子的水源吧,在哪?”
【看见了,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
“担心什么,现在死不了。”
……
“你不说,你不说我就自己寻去。”
季疏匀抬步就要走,阿五瞬间挡在他跟前【我带你去。】
【去后你要休息。】
“你猜我为什么要走。”季疏匀环抱双臂,阿五长得实在是高,哪怕他自己本身不矮,此时也不得不仰头才能看见阿五的脸,哦没脸,就一副面具,甚至还是一副没眼没鼻子没嘴的面具,除了双手和脖子那点肌肤,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你们主子想管我,不,他想控制我。我到现如今关于过去知道的恐怕都是他想告诉我的吧,而偏偏又不是十成十的假话,着实让我头疼的很,你说我该怎么做。”
阿五僵硬的侧身让开路。
季疏匀少有的露出真诚实意的微笑:“听话,乖孩子。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
溪流激涌哗啦冲击着河床底部的卵石,打出簇簇白浪,时不时的有虫鸣和鸟啼应和着。群山拥簇,得伸长脖子使劲向下张望,才能从葱郁的树叶松枝间看见他来时那村子的点点亮光。
季疏匀蹲在溪边,双手拢起,掬起满满一捧,冰冰凉凉的水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他鼻子凑上嗅了嗅,正打算从略有残余的指尖舔了一口。
手臂被抓住,迫使他停下。
季疏匀不解的看他:“干什么?”
阿五盯着他不知道该写什么好,写你别以身犯险?按刚刚那个架势,今晚上他就直接滚蛋;说此处有诸多蹊跷,那自个儿嘲讽自己的目前死不了的话又得出来在他耳朵里转一圈。
【我替你尝】
季疏匀略感意外:“哦,也行那麻烦你了,不用多,就一点点就行,告诉我你尝到了什么味道。”
说完就直勾勾看着他,看他要怎么个尝法。应该要掀面具了吧。
阿五机械的在溪边蹲下,手探进去点了一点,直而长的手指在面具的唇上抹过,季疏匀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他。
阿五回味样断断续续的写【有甜味,很明显……不是山泉溪流那样子的甘……还有点像香料】
“香料,原来那是香料味吗?”季疏匀感受着口腔内冲斥着的那一股奇异的味道,注意到啊五写的似乎卡壳了,贴心的自己凑上前去看。
【你、刚刚……】
“哦,其实我已经尝完了,不过没尝出想再试试。”季疏匀大方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其实你的努力是有用的,你看我这不是没尝第二次嘛,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知道这个味道,我可能还会尝第三次第四次。”
【你对谁都这样吗?小云彩】手中本身应该是拿来撰写符咒的笔,近乎要刻穿同样是画符的坚韧的纸张,字迹一个比一个扭曲狰狞,在季疏匀看过了前的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狰狞的错乱的划痕,被野兽宣泄般的痕迹昭告片刻的疯狂。
“怎么了?你刚刚在写什么?”季疏匀又探过头来,手中举着一个透亮的小瓶,物无色的液体随着他的摇晃荡漾着。
是他刚刚收集的水。
【我在想香的味道,我应该闻过它。】
“你想,你想。”季疏匀满怀期许,阿五反倒没动静了。写字的纸也被他收起了。
季疏匀想了镇子才想到:“哦,似乎到了休息的时间了呢。”话虽这么说了,却一点没动。
阿五还是不动。
“这样吧,你告诉我就往回去怎么样?”
阿五拿纸的手动了动,季疏匀看出他内心的挣扎,趁机添火:“你看咱们越是在这耗着,休息的时间不就是越少了吗?”
阿五又开始写【具体的我说不出,但是我可以肯定它们来自,更千毕家。】
“更千观?那个擅长幻术、蛊虫,号称第一避世的毕家?”
【是。】
季疏匀若有所思:“那我们走吧。”
事实证明文字游戏的漏洞是最不好玩的,阿五心中被吊着的半口气,在见证季疏匀一路沿河一路走走停停走回村子的路上彻底被榨干。
还有走着走着就要再蹲在溪边,尝尝味的举措。
一旦季疏匀有蹲下的嫌疑,阿五熟练的拦住他,主动尝,而后自觉的写报告。
【依旧微甜,香料味。】
【甜更轻了,香料的味道近乎消失了。】
……
【甜味很淡了几乎没有了。】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再怎么盯着,总有季疏匀能找到漏子的时候,一个没看见又咂了几口。
来时候是阿五开的传送符,回去是季疏匀强烈要求要沿河考察走回去的,人是回去了,到村子门口时候太阳也升起来了。
正和刚刚往村外走上的村民撞了个正着,看见季疏匀也是略微窘迫:“啊,李公子,昨夜可是没休息好?”
季疏匀余光瞥见阿五在外人出现的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昨夜出去调查了点事情,村长起来了吗?”
“哦,起来了,一大早的就问我们有没有见到您的。”
“那正好,你们该忙忙,我自己去就好。”
季疏匀去时村长正坐在自家院门口,一夜间沟壑纵横的面上,似乎又加深了几分。他开门见山:
“村长,可否方便我查看每家的井水?”
木桶沉入深不见底的井下,舀上来一桶又一桶的井水,每一份都映照着不同的相貌却都带些惶恐的面庞,男女老少都被融在那再平常不过的澄澈的水光中。
从村头到村尾,村长跟在他身边,进了一户又一户的人家,不厌其烦的安抚着村民心底的惊慌。
最后他们出来了村子远远的眺望那条波光粼粼的溪流,阳光下,它是那么的美,慈怀,十年如一日的默默供养此处生长的生灵。
“村长,我有话便直说了。”季疏匀深深吐出一口气。
“您讲。”
“村子的水源包括这条溪应该都是被污染的,包括井水,越上游,污染的越厉害。包括那些不正常的村民也多半是和水源有关,先前指出的那些出过妖鬼的户,多是靠近溪边的。”
……
老人的身体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很快又强行停下来,只有死死握住抵进泥土的拐杖的手还在抖。
“是上游有妖鬼死掉过了吗?”
“很遗憾我并不能给此时一个确切答案。”
“好……好……这份恩情,老朽无以为报。”说着老人已经涕不成声,朦胧的眼,眺望着平静的村庄;“您说的对我们来说已经够了,那些什么世家宗门间的杂事还有妖鬼的事,我们不知,但土地再肥,庄稼再高,也不及活着。”
季疏匀无言,只能随着他眺望。
不远处的小道上,一架马车正在往这村口去,村长眼睛一下子睁大,提醒:“公子,白霖城的人来了。怎么来的如此之快。”
白霖,季疏匀眼睛深不见底,深邃的能把一切卷进漩涡。
车厢内一人一下车了就毫不客气的吆喝:“有是你们村,赶紧的把妖鬼拖出来。老子急得很,错了李家的宴,你们可担不起!”
一旁的村民畏缩缩的解释:“我们的那位恩人说,会一同看护着妖鬼去。”
“少废话,要去就麻溜的。”其中一个胖一点,满脸横肉的提司的毫不客气的甩开村民,要去推有妖鬼吼叫声的那扇门。
伸出的手腕被一只苍白瘦长的手抓住,“谁啊,知不知道老子……”
谩骂声在他扭过头后戛然而止,季疏匀背对着太阳,身后的阳光刺的人不敢直视他,明明是平视,此时他微垂的眼尾处是赤裸裸的蔑视与不屑:“是我,有问题吗。”
那双胖的快被油脂夹没的眼睛,目光像刷子,扫了一遍又一遍,就是舍不得挪开眼。
恶心,季疏匀心情很烦躁,想把那双眼睛扣下来。
胖天师猛的反应过来,擦了一把下巴,谄媚的说:“您就是丰乐村的那位恩人吗?”
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说了错话,一直没开口的另一位天师拉住了同伴,规矩的行礼:“公子,福生无量天尊,在下白霖李烁,这位是白霖李拓,敢请教公子姓名。”
“李勿观,一介散人。”季疏匀惜字如金一般,吝啬再多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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