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前任找上门》憩川

19、风雨欲来 什么解释，

　　西风吹动衣摆飞舞如白鸟振翅，山路两侧的露水未干，沾湿鞋履。季疏匀走的并不快，边走边咳。

　　不得不说，即墨容强烈阻止他使用传送符是有道理的，传送符自然也是从他那淘来的戒指里翻来的，只动用了一张，就让他喉咙泛甜，啐出一口血。

　　“行了，别装了出来吧。”

　　季疏匀向身后空荡的小径喊，除山石草木还有偶尔几声鸟啼，没有半点人烟。

　　“……”

　　忽的鲜红顺着他紧捂住嘴的指缝渗出，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一口血吐到地上，人也向前扎去。一道黑影极速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林后出现，托住他。

　　季疏匀眼半睁半闭，手紧抓着他的手腕，斜睨了突然间出现在他跟前的身影，面上佩戴着没有一丝花纹的纯玄青色面具，此时正被他抓着，浑身上下都是抗拒想要离开却又脱不开身。

　　“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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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疏匀挑眉放开他：“哑巴?”

　　这次面具点了点头。派一个不会说话的来，那家伙是想干什么，放松他警惕?笔墨传信?

　　“你们主子怎么想的?”季疏匀有点牙痒痒，“他到底是想要情报、还是不要。”

　　面具又摇头，季疏匀头疼。

　　一份现用灵力刻画的传信信札递到他眼前。

　　【很抱歉，即季公子，主子的事我们下属不做评判，我此行来目的只有一个护您安危。】

　　“不需要。”季疏匀一口回绝，“你的出现已经极大的降低了我的效率。”

　　面具又开始埋头写，【我只是暗中保护您的安危，绝对不会干涉您的任何想法。】

　　“真的只有这些吗？”

　　【还有一点包括盯紧用膳、注意休息、每日入睡不同香的种类……】

　　一时间季疏匀思考自己究竟出现怎样的表情更贴切，这和即墨容细密的安排和关切如出一辙。季疏匀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传送阵法自季疏匀脚下骤起，瞬间季疏匀消失在原地。

　　“咳咳咳咳——”

　　季疏匀撑着树不住的咳嗽，腥甜自口腔中彻底蔓延，眼前阵阵犯黑。

　　面无表情取出一瓶补气血的丹药，倒豆子样往嘴里送，嚼的嘎嘣响。

　　总算有时间关心下自己的处境了。不远处有一片村落，炊烟袅袅，一个小童趴在村口石头上好奇盯着他，扭头冲身后的母亲好奇问道：“娘，他就是村长请的提司大人吗？刚刚他是突然出现的!”

　　面露歉意的妇人拉起孩子，冲他微微行礼就走开了，另从屋中喊了几个汉子出来。

　　五大三粗的几个略微无措的围着他。像是想恭敬又恭敬不起来。

　　“你们这里出妖鬼了？”季疏匀敏锐提问。

　　和他说话的那人舌头打结样，磕磕绊绊说不出个所以然：“是，不是，是。”

　　旁边几个抿着嘴，不想说话的样。

　　“我们带您去村长家吧，村长已经等您许久了。”

　　他们都不敢看季疏匀的眼睛，偶尔余光看过也不过是在面上一扫，又赶忙收回。

　　比起敬畏和窘迫，还有丝敌视和戒备。

　　季疏匀收回打量：“好。”

　　村子不大，几百口人，位置也有些微偏，离着大路有好一段距离。有什么风吹草动传的也很是快，不多时，一个枯瘦的老人向着他们来的方向眺望。

　　浑浊而精明的眼定定的看了季疏匀许久，甚至给他一种眼前人认识他的错觉，村长缓缓侧过身，佝偻着腰对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这位大人，让我们进屋再细谈吧。”

　　不大但收拾利落的屋内只剩下两个人。村长为他端了一碗清水。在他对面对坐。

　　“……请原谅老身可能有些啰嗦了。”

　　“从上个月起，村里就开始不正常了。”村长咬着烟斗半晌，长吐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忧虑一同给吐出来，“第一个是村南边头上的一户，当时他家媳妇半夜跑来敲门说他疯了，在没看见之前我只是觉得怪，本身是个挺本分的汉子。”

　　“然后我们村的青壮提着灯去了他家，当时他在牛棚里，正咬断了一头牛的脖子，凭着牙和手把那一整头老牛都生吃了，当时有人去按他，他硬生生从那人身上扯下来一块肉，当着众人的面嚼嚼咽了……

　　当时大伙都被吓傻了，最后好不容易将人捆结实了，那咬人……吃牛的人，身体大的不正常，还凭生长出来了好的肉，胖的不行了，身高足足有两人高。挣扎时崩断了好几根绳子，当时村里人都受惊的厉害，第二天天不亮就派人去镇上寻李家除妖鬼的天师去了，那来人把他领走了。”

　　季疏匀眼睁大了些，这个描述有些耳熟。

　　“但这就像一个开始，在那个汉子被带走后，村里每隔一段时间长则几星期，快则几天，就会出现与他情况类似的人，出现这种情况的人无力例外不是青年劳壮……老朽知道什么是妖鬼，但好好的一个活人昨天还和你说过话，怎么就第二天就成了妖鬼了？”

　　季疏匀端着粗糙的陶碗端详了里头的清水半晌，最终还是放下去了，询问村长：“这种景象发生以来有几人遭难了？”

　　村长满脸愁苦：“四个，有三个都被白霖城的提司大人们来人带走了……还有一个……我们没看住他，他跑了。”

　　“跑了？”

　　“对，其实也可以感觉到，我们的那些成了‘妖鬼’的村民他们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普通绳子已经完全不管用了，哪怕我们捆了先前都结实，但还是出事了。”

　　季疏匀问：“他向哪个方向去了？”

　　“往北。”白霖的北面紧邻桂宫。

　　客栈那夜被盯死在墙上的伪妖鬼的景象就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还有即墨容似乎知道些什么的奇怪反应。

　　白霖李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妖鬼被抓住选择带走，而不是当场击杀，说是要方便处理妖鬼的尸体倒也勉强说的过去，毕竟妖鬼死血液后会对土地产生严重的侵蚀，而且一些具备特殊能力的妖鬼还会感染附近的生命，导致致幻，疯狂。

　　但是一连三次，同一个村子，这种情况没有人来彻查。要说没鬼，谁信？

　　季疏匀思索片刻：“那么你们寻提司的目的呢？”

　　“妖鬼的出现越来越频繁了，由先前的一月一次，到半月，直到最近的两个不过间不过几日，我想请大人彻查原因。”

　　边说着，踉跄起身，想要给季疏匀行礼，季疏匀比他更快一步，扶住他。

　　“我并不知道会停留多久，但是我愿尽我之力。”

　　不知道那家伙会多久找来。季疏匀估量叹息。

　　“那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姓李，一届散人。”他用了母亲的姓氏，戒中留下的信件，还有残碎难捉的有关过去回忆的讲述无不诉说着他的过去，注定充斥腥风血雨。

　　·

　　那只被盯死在墙壁上的妖鬼，被李家前来的提司取下箭矢后，比起回应李鸿的疑惑，他们更在意的是这只些箭的主人。

　　李鸿眼看着本身心不在焉的五长老，眼睛一下瞪大，嘴唇也在颤抖，一把拉过他的袖子，把人扯近压低声音质问：“昨晚上和你一起出手的是谁?有什么特征?现在还在客栈吗？”

　　被一堆问题劈头盖脸砸晕的李鸿，模模糊糊的边想边回忆：

　　“啊？是两个人，妖鬼……伪妖鬼一有动静他们就出来了，我一出去就看见了，其中一位相貌出众的，率先去和伪妖鬼交手去，而后他的……道侣就出手射的这些箭。”

　　“小声些!”五长老左右环视确定没有人被惊过来，“你看箭尖。”

　　寒芒锋利，崭新如初，倒钩细微的尖刺，历经一夜的浸泡没被伪妖鬼的血腐蚀半分，刚取出时附着的一点血渍，顺着弧度滑下，扁圆的刻记，浮云间有两个洒脱的字，玉阙。

　　玉阙即墨氏，李鸿的手也开始抖，更深的还有说不清的遗憾。

　　“妖鬼的事我回头会同你讲。”五长老压住他的肩膀，“……你明明在外历练为什么回来了？”

　　“我听说了季家出事了，我就赶去了临羲，带回来了一些东西。”

　　五长老卡壳了：“你……你，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也真是胆大包天。”

　　“那能怎么样，哪怕多年前姑母不幸病逝，但先前两家私交并不错，眼下出了这种事情，我们李家就冷眼旁观吗？”

　　“祖宗小点声，小点声。”五长老又开始警惕张望，悬着的心刚要放下，二楼的楼梯口，一张玄黑的面具看向他们。

　　不知道听了多久。

　　“不知大人是即墨家的，实在是有失远迎，让这妖鬼惊扰到了您。”李鸿脑子还是懵的，也被一把按着一起行礼。

　　随同来的众人也仓促跟同，可谓是声势浩大。

　　“不必了。”即墨容款款下楼，鬼面扫过每一道身影，或颤抖或深埋，全部一掠而过，最后再妖鬼尸体旁停下。

　　“什么解释，不如说出来让我也一同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