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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长命锁 好啊,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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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容面部红心不跳:“大抵是不小心掺进来的吧,毕竟每次买入时候的量确实多,来不及细看。”
季疏匀瞅了瞅,这全展开也不过几个巴掌大的大小的“衣服”,表示存疑。即墨容连哄带骗把他精力转移到马上要出门的衣服上:“这件吧,颜色也合适。”
季疏匀欲要解衣带,斜看了一眼他:“你还留在这干什么。”
敢在他彻底不要脸皮硬要心想事成前,把他的理由又堵回去:“先别说过去多亲,多腻歪,你我再次熟悉前,该有的边界还是不要失了为好。”
说着即墨容就被推出门,门碰的一声贴着鼻尖合上,遗憾的摸了摸鼻尖。
新主意还没咂嘛出来,门又开了,季疏匀拎着一顶刚刚顺手翻出来的帷帽,款款走出。
抬手带正,对他道:“走。”
把他拉上早在屋外侯着的马车。
季疏匀盯着即墨容的脸,即墨容凑近了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思考良久,季疏匀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原来即墨家的人不是出门在外就佩戴面具的吗?”
即墨容微笑,颧骨上的小痣就在季疏匀的鼻息下:“无论你看自然没问题,不是必要行事的时候我们会更习惯于易容,当然你是特别的,现在我在你眼里还是这个样,但是在旁人眼里可不是。”
哦了一声后,季疏匀就被窗外吸引去了视线。
金黄的桂花灿烂依旧,它们自绽放那日就一直盛放,没人能详细的讲出它们到底开放了多久四季轮转失去锚点,就此迷失,十年如一日的景致,让人恍惚岁月年轮也始终不过一瞬。
季疏匀盯着桂树有些出神。直到一只手捻起风吹到鬓角的花瓣,凑到他耳边说:“到了。”
桂宫前最粗壮的古树下,站着一道人影,身后就是磅礴巍峨的桂宫,连绵的隐在桂树汇成的林海。花常难得一身常服,望向他们马车驶来的方向。
熟悉、陌生,还有略微的窘迫,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季疏匀试图从已经空空如也的大脑里能刮搜出来点更多关于她的记忆。即墨容抱臂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花常问:“还记得我吗?疏匀。”
季疏匀诚然摇头。
“抱歉,我似乎给您添麻烦了。”
花常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最后苦笑了一下:“并没有,不记得了也没关系,不是什么要紧的。”
斜睨了即墨容一眼:“你的那些事我听他讲过了,有些东西我得给你。”
说着递过来一个木匣子,季疏匀听见奇异的闷响,盒盖敞开,被盘在其中的银丝有生命一般,蚯蚓样蠕动着,收缩着,不停的撞击匣身,一下子暴露在阳光下,原本暴虐的动作一下僵住。
“这是银盲,来自于你饮用下的絮茶的伴生物。”
季疏匀:“它是活物吗?”
花常思考片刻:“是也不是。”
正说着,一道银光向着花常暴起,电光火石间,女人纤白的手指轻易捏住它,明明身体滑润滚圆,却把两指豁出好几道血口子,顺着流淌到花常染的蔻红的指甲上。
任凭它怎么扭,都死死的被钳制住无法逃离,尖长的指甲掐着它的腰身,几乎要将它斩断,它也随即病殃殃的垂下身体,真的如同一节没有生命的丝线一样,躺在花常手中。
与外形极不相符的暴虐让季疏匀眉头直跳。
“不必担心。”花常面色如常,把它关回盒子,“才摘下来的缘故,不用半个时辰,它就与寻常……药材没什么不用了,外形确实奇异了些。如果感觉身体不适,出现幻觉,就把它放在枕边,而后入梦。”
“好。”季疏匀双手接过。
花常目光又转向即墨容,公事公办的语气:“我需要和他谈谈。”
季疏匀刚要避嫌就被即墨容一把拉过,拽在身前,精瘦的手臂环着他的肩,亲昵无比。
“行啊。”即墨容微微一笑,“有什么事在这说就成,犯不着藏着掖着发。”
花常唇上扬的弧度跟刻的一样:“望君犹记昔日景。”
“还有吗?”
“没了,你们可以走了。”花常继续保持着那个让季疏匀看了就难受的笑,“如有需要,桂宫随时向你敞开大门。”
“不是没了吗?”
即墨容目若旁人:“咱们也该走了,还要赶路呢?”季疏匀瞪大双眼,想让他再重复一遍自己说的什么鬼话。
花常微微点头,以示意离别。季疏匀睁圆的眸子带着一点点困惑,下意识也点头道别。然后就被即墨容拉走了。
回首依旧能看见那道身影始终未动。即墨容依旧揽着他一股脑的往前走,塞上马车一气呵成,没等坐稳马儿打了个响鼻,欢快的撒开蹄子飞奔。
季疏匀被惯性甩到即墨容身上,就跟黏了一块年糕上一样,紧紧的搂着他,把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推搡了几下,没扒拉下来,选择既来之则安之,放任热乎乎的一大摊恨不得把他裹起来。
季疏匀缓过来,问出自己刚刚的疑惑:“不过你和花宫主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果然,即墨容是从鼻子里发出的那声不屑轻哼的,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太显眼了,斟酌其词:“野心勃勃,心狠手辣。”
即墨容想起他将季疏匀强行抢出来的那夜。
向来矜贵的女人怒吼:“你用自己的血肉供养他。”
“老子乐意。”
花常被他气的胸膛起伏,咬牙切齿的质问:“你成了他的食诱,真觉得自己能活久吗?”
“那就不劳您费心,至少我肯定不会像您那样,将他迫害成这样。”
“……即墨释怀,你真当……你猜为什么过去疏匀没有对你成瘾,五年前他就已经饮下了半杯絮茶,我让他忘记了关于你的全部记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找他?”
“如果不是季家出事,我可能会推迟到我彻底接手玉阙即墨氏,等他羽翼丰满,不过是时间早晚。”
“……”
即墨容思绪被不停戳着他胸前的手捅回来,季疏匀盯着他走神的眼睛,加大了力度,作乱的手被反握住,成了比他大几圈手掌的把玩物。
即墨容又道:“不过,她在这个世道下,能让桂宫繁盛至今,予一方安宁,这是不可覆灭的功绩。”
季疏匀总结:“所以功过皆有。”
“可。”
季疏匀还是感觉有点说不出的不对劲,刚刚剑拔弩张的的枪火气都呛人的厉害,都预估下一秒双方就彻底撕破脸大打出手了,偏偏就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
两边都是对他闭嘴。怪,着实奇怪,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季疏匀:“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即墨容非常愉悦,对于我们这个词十分满意:“桂宫不适宜修养,白霖李家也就是你外祖家,离这不远,要去看看吗?”
“可以。”
即墨容蹭了蹭他的发顶,深吸一口:“你应该吃饭了。”
“?”,季疏匀,“我一个时辰前才吃过的。”
“你那吃的还没鸟食多,还都是稀粥和米粒。”即墨容比划的大小还没半个拳头大,痛心疾首的好像季疏匀饿了十天半个月。
“我真不饿。”季疏匀试图争取自己的小鸟胃。
“不,”即墨容继续忽悠,“你之前一顿可是至少得一满盘子荤腥,素的各类也少不了一碗,还用煲汤……饭后的零碎嚼嘴的坚果也少不了。”
“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抬上来头生牛,让我现吃给你看。”季疏匀快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体面了,“你硬是要编有个度。”
即墨容依旧坚持:“你看看你近期瘦的,先前你这、这里……还有这,都是有肉的。”又一番比划。
季疏匀捂脸,闷声道:“你那说的得比我多了至少半个出来。”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瘦的,万一我肉全长了你看不见的地方呢?”季疏匀回过味来了。想起自己刚醒来时候的寝衣。
“不对,你给我换的?”
即墨容不做声了。
季疏匀捏着他的耳朵反客为主撑在他身上,那眼睛笑盈盈看着他的眼睛,一时语塞。
他的五官实在凌厉,眉眼不做什么表情都不怒自威,点漆的瞳孔过分的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不美妙的东西,偏偏这样最是薄情的眼,满满的只盛着他,近乎溢出来了。
季疏匀突然意识到,即墨容和他在一起,无论何时他看向他,即墨容都在笑,那种愉悦的,不加掩饰的欣喜,哪怕在刚刚和花常对峙时,讥讽也都在言语上。
“小云彩,你要平平安安的度过每一天。”即墨容声音很轻,像是神前虔诚的信徒叩拜扣首后内心虔诚许下的愿望化成的风,只不过此时他求的是他。
季疏匀气不起来了:“我觉得顺其自然吧。”
随即盯着即墨容的眼睛认真的说:“那你也要一生安康顺遂。”
即墨容哑然失笑,紧跟着就掏出把刻工细致的长命锁,系到季疏匀脖子上。季疏匀拨弄着坠在最下面的小铃铛,清脆的小玲发出脆响。
玩的功夫,两只手又被一手一只套上了报平安的手链。
即墨容还在继续掏,季疏匀忍不住问:“还有吗?”
“还有脚上……”
“停停停。”季疏匀强行中止,盯着自己一身啷当,感觉动一下,就开始叮铃铛的开响了。
取下自己手上的一条,套到即墨容的手腕上,万幸链子的长度可以调节,季疏匀满意看着即墨容手上也多的一条和本人格格不入的平安的银链。
即墨容喉咙上下滚动,失笑:“好啊,我们会一起,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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