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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误会 担心你把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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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理解吗?”苗晚看向正在思考的邓嵩。
邓嵩比了个“ok”的手势:“理解了,我再整理整理思路。”
苗晚见马上到下课时间了,对他说:“好,那你有什么不懂再问我。”
邓嵩感激道:“多谢课代表。”
苗晚说不客气,随后去找等她去洗手间的黄梓。
邓嵩还在整理题目,他想苗晚讲题简直讲得太仔细了,该有的知识点不少,繁冗琐碎的步骤都被舍去,还贴心地带着他一点点吃透每个重难点,不像边熠平地起高楼式的讲法,就差拿着粉笔头扔他脑门了。
“能换回来了吗?”
思绪之上突然飘现一句冷冰冰的话。
邓嵩猛地抬头,这才想起来他还坐在边熠的位置上,赶忙站起来换座,忍不住问他:“苗晚刚才和我说,我是因为这类题型做得少才总卡壳,你有没有推荐的练习册?我得买几本。”
边熠没回话,手指捏起那张留在他桌上的草稿纸,凝视纸面。邓嵩的字他熟悉,依旧是小学生字体。
只有另一种用红色墨水勾画的字是陌生的,苗晚的字看起来和她本人不太像。
边熠小时候学过书法,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也是学过小楷的,不过不够系统,很多地方还保留着她本人的书写风格,更加细长挺劲,落笔奔放。
“为什么不问我?”边熠忽然问。
“啊?”邓嵩指尖上旋转的黑笔摔到桌子上,他尬笑两声,解释说,“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学习嘛。”
边熠不置可否,手里翻着书,不动声色地把那张草稿纸随便夹到一本书里,拿起卷子开始做题,平静得好像他从来没问过问题。
邓嵩看他,不理解边熠什么意思,摇摇头继续去整理错题。
洗手间门口。
苗晚在外面站着等黄梓,她手背上还挂着水珠,从兜里掏纸巾时,忽然摸到一根硌手的笔,是邓嵩的红笔,她忘了还给他。
“快挤死我了,不该这个时间点来的,人太多了。”从洗手间出来的黄梓抱怨道。
苗晚把笔装回去,打算一会还给他。
“下节课班主任的课。”
刘利芸课上的前十分钟喜欢抽人背公式,同学们上她的课前都要紧急复习五分钟。
黄梓无奈道:“这碎片化学习是彻底学绝望了。”
苗晚和黄梓说了笔的事,就从前门进班。
她再次站到边熠桌子旁,这次他还没听见她的声音就抬起了头。
措不及防间,两人的视线直冲冲撞上,不过短暂的一秒钟,苗晚迅速错开视线,她对还在做题的邓嵩说:“我把你的红笔拿走了,不好意思呀。”
邓嵩忙着解题,连头都没抬,只说:“放那儿就——”
“我的。”边熠打断他,双眸盯着苗晚手里的红笔,又重复了一遍,“我的红笔。”
“……”
邓嵩和苗晚两人同时转移视线,落到第三人身上。
苗晚轻点了下头,把笔放在他桌子上:“哦,还你。”
说完她就走了。
边熠仍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邓嵩戳他胳膊,好奇问他:“你怎么了?”
“她什么意思?”
邓嵩疑惑:“什么什么意思,不是还你红笔了。”
边熠张嘴又闭嘴,始终说不出来句话,他莫名觉得憋屈。
?
为什么要觉得憋屈,他又反思起来。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聚在一起吃午饭,王旭宁听邓嵩讲上午的事,笑得人仰马翻。
“别难过啦,黄梓现在也不理我了,在学校见到我都拉着我恩人绕道走。”王旭宁道。
边熠道:“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王旭宁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你就继续无所吊谓。”
邓嵩半懵不懂地努力跟上他们的话题:“你俩说话能不能不要一套一套的,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啊?”
边熠笑,自辩道:“我没有,王旭宁不说人话。”
“诶诶诶,谁不做人谁知道!”王旭宁说。
边熠掏出杀手锏:“晚上那局游戏……”
“别!我不做人,边哥哥,是我不做人,错了。”王旭宁赶忙求饶,他之前在游戏里被人虐了好几局,好不容易说服边熠帮他找回场子,绝不能吹了。
边熠嫌恶道:“滚,恶不恶心。”
一旁的邓嵩吃完饭,打算先去一趟超市,和他俩暂别,他在放餐盘的时候碰到苗晚她们。因为上午那节物理课的短暂交流,邓嵩现在对苗晚充满崇拜,虽然知道边熠和苗晚不太对付,但他只和苗晚交流学习问题,也不算背叛他吧,更何况他又看不见,邓嵩乐观地想。
却不知他们身后的边熠一秒不差地把好朋友和苗晚谈笑的全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王旭宁双手抄进裤兜,漫不经心地说:“看吧,苗晚不是坏人,你真误会她了。”
不是坏人?
打心底里说,边熠从来没把苗晚当成过坏人,他只是觉得她不守规矩而已,而那次恶劣的初印象之后,他再接收到的关于苗晚的评价几乎全是夸奖,就连他最好的两个朋友都给予她最诚心的夸奖。
是真的误会了吗?
边熠现在很想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被邓嵩问了一路物理问题的苗晚又回到边熠的座位旁。
她在纠结坐在哪里合适?
“你要不先坐我的座位?我坐他的位置上。放心,我就问你一个小问题,他得有一会才回来呢。”邓嵩有一个题纠结了两节课了,实在想问问苗晚的思路。
苗晚思虑了几秒,点头说:“行,我们速战速决。”
“好!”
他俩讲到一半的时候,边熠就已经回来了,他看到苗晚在和邓嵩讲题,挑了挑眉,坐到讲台的空位置上等他们。
……
“懂了,h未知,所以a、b两点的加速度不一定。”
苗晚:“嗯,下次再遇到这种类型的题一定看清条件,套公式就没问题。”
邓嵩:“行,我再多练练。”
苗晚起身打算离开,看到边熠姿态慵懒地坐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废纸叠飞机,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向她这个方向,她轻轻扫过一眼,和邓嵩说:“我回座位。”
“哦,好。谢谢你了,苗晚。”邓嵩赶快给她让空。
“不客气。”
等苗晚离开了,边熠坐回来,他不经意地问:“教的哪道题?”
邓嵩以为他又要像上午一样莫名其妙,这次便颇为警惕地看着他。
边熠觉得好笑:“干吗,我看看课代表的解题方法,什么机密,不能看吗?”
邓嵩把卷子给他:“那倒没有,就是担心你把卷子撕了。”
边熠:“……”
他跟着卷子上她写的过程又重新做了一遍这道题,最后只说:“比我教得好。”
邓嵩听了这句话,有一种自担被人发现了的兴奋激动:“是吧!我真觉得她的思路特别简单粗暴,做起题来特别顺手。”
边熠瞧邓嵩这一副小迷弟的模样,忽然问他:“你和她之前也认识?”
“不认识啊,今天第一次和她交流。”
他回想边熠和苗晚的敌对关系,有几分劝战归降的意思:“边熠,你是不是对苗晚有什么误会啊?我觉得她这人还行,当然我也不是仅靠这两次学习交流就评价人家,我只是和课代表交流下来比较舒服而已,这一点应该能说明她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刺头吧,而且她也很有耐心。”
他这段话看似是说苗晚的好话,可实则句句都是在中伤边熠。
讨厌她的是他,仅凭初印象就给她下判决的也是他。
边熠拿着手里那张卷子,下意识地又要把它夹在自己的书里,邓嵩赶紧喊住他:“边熠,我的!我的卷子。”
“哦。”边熠还给他,总觉得哪里似曾相识。
——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体育课,因为天气炎热,体育老师让学生在操场跑了两圈,就转场到室内体育馆。
这节课体育馆有两个班级共用,一个高二三班,另一个是初中部的,刚好是凌安晔的班级。
自从那天之后,苗晚就只在学校见过凌安晔一次,她也去初中部找过他两次,可每次问到的都是他请假在家的消息,她给凌安晔发消息,他说是感冒了,没有别的问题。
老师一说让自由活动,苗晚就去他班级的活动范围找他。
这次还是没看见他,苗晚有点着急了,她拉住一个同学问:“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班的凌安晔没来上学吗?”
“他请假了。”
苗晚又问:“是病假?”
这位同学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他都一个多星期没来上过课了。”
“一个多星期?!”
“对啊。”苗晚经常来找凌安晔,同学也认出她是凌安晔的姐姐,不由好奇问,“你不知道吗?他上周就把班里放着的书都拿回家了。”
苗晚失神地摇头,她说:“麻烦你了,同学。”
离开这里,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拿出手机和凌安晔发消息。
苗晚:【安晔,你感冒好了吗?】
他是在一分钟之后才发过来消息的。
凌安晔:【我没事了,姐。】
苗晚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输入栏里的消息改了又删。
最后她还是问出来:【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上课?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十分钟后,对方回复了。
凌安晔:【姐,我在医院,你能来看看我吗?】
苗晚回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