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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发烧 探险的勇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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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苗晚被一条胳膊往后挡了一下,她还来不及看被踹出老远的林天。
眼前身影闪过,边熠两三步冲上去,拽着林天的衣襟,攥紧拳头朝林天的右脸来了一拳,“谁让你碰她了?!林天,你找死,是不是!”
听到拳头贴着皮肉的声音,苗晚猝然开始心慌。
林天摇摇晃晃倒在地上,反应过来后立马起身扑向边熠。
边熠不是第一回打架了,他动作熟稔,拳拳到肉。林天也无法认输,和边熠这么堂堂正正地动一次手,他求之不得。
俩人打得忘我,唯独苗晚几近气绝。
苗晚上前去拉架,能确保边熠会听她的话,她只好先拉开边熠。
“边熠!别打了!”苗晚看准时机,趁他俩暂时分开,挤到边熠身前,挡住他的拳头。
边熠挥到半途的拳头突然止住,他眼角通红,怒不可遏地盯着林天。胸腔起伏不定,拳头慢慢放下,他摁住苗晚的肩膀,向旁边推,没推动。
“别打了……边熠,我求你……”苗晚看着他嘴角的血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苦苦恳求边熠,希望这场闹剧能结束。
边熠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鲜红色被蹭掉,但手上都是血,边熠不敢碰她,轻轻说了句:“我不打了。”
随后又抬起眼眸。
林天脸上也有血,他失了魂一样看着苗晚颤抖的肩膀,转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和血水混在一起,他小声叫着苗晚的名字。
“小晚……对不起,小晚,真的……对不起……”
苗晚不想回头,一点都不想。
她害怕看见现在的林天。
边熠在裤子上抹了两把,手上干净点了,拉住苗晚的手,“我们走。”
林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往下坠。多少次看着苗晚离开村子的背影,往日次次都不如今天痛。
这下,苗晚是真的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
苗晚上次哭得这么凶还是在医院的楼梯间,她收不住泪水,走在看不到人影的荒凉田间小路。
也不大声哭泣,憋住声音,吸着鼻子,但眼泪从没断过,她拉着边熠快走。
要带边熠去医院,他流了很多血。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可这是在村里,在手机上叫车,要等好久。
苗晚看到手机里一动不动的司机定位,脑中轰然一响,一大泡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松开边熠的手,茫然失措,最后无处可藏地蹲在路边,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
那哭声跟刀子一样往边熠心上扎,他脱掉沾满血的外套,上前拉起苗晚,用力抱住她。
“别哭了,晚晚,我心脏疼。”
苗晚抬起一张花脸,慌乱地摸他胸膛,声音一抽一抽地:“他打到哪儿了?怎么疼?!你说话啊!边熠,别吓我……边熠,你……别吓我。”
“没有打到。”边熠闷闷地咳嗽一声,把她的头摁回去,大掌帮她顺气,轻声说:“没打到。听你哭,心脏都要碎了,别哭了,我没事。不哭了,好吗?”
回应他的只是一段声音逐渐放低的啜泣。
等了一会,苗晚带着哭腔低声开口:“为什么总是打架,我不喜欢打架,一点都不喜欢……”
边熠闭了闭眼,脑袋又晕又乱,但他知道苗晚比他更乱,她一定很难过。
“不打了,以后再也不打了。”
边熠又想咳嗽,但憋住了,胸腔颤了一下。
苗晚感觉出不对劲,止住哭声,额头挨着边熠的锁骨,他皮肤有些烫。苗晚手太凉,不好上手估摸体温,就够着边熠的脖子,把额头送过去,贴着他滚烫的额头,眼泪蹭了他一脸。
“你发烧了?”苗晚问他,她又换了位置,贴了贴边熠的脖子,还是烫的。
“不知道。”边熠含糊道。
她脸蛋被风吹得凉丝丝的,贴起来很舒服,边熠低下头去找她的脸,贴在一起。
太烫了,苗晚笃定他就是发烧了。她半点不敢耽搁,松开他,又给他披上那件脏外套。
穿上外套,就不能抱苗晚了,边熠单单拉着苗晚的手,把身体的温度传递过去。
恰好苗晚打的车马上到了,他俩往村口走,坐上车,开往县城医院。
路上,苗志为给她打了个电话,苗晚这边乱成一团,一时半会没法和他解释,撒了个谎说她去彭欣婷家里玩了,最后还加上了一句,晚上可能不回来。苗志为没有追问,就挂了电话。
苗晚又给彭欣婷发了消息,让她帮忙打个掩护。
处理好这件事,苗晚放下手机,去看靠在她肩膀的边熠,他摘下了眼镜,阖着眼休息。因为发烧,脸颊微微泛红,他像个小火炉一样哪哪都是烫的,就连气息也灼人。
苗晚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还带着病。
和林天打的这一架,边熠眉骨青了一块,嘴角还在渗血,两只白皙修长的手也刮出很多小伤口。
对着他这副脆弱可怜的模样,苗晚想生气也白气。她给边熠擦了擦嘴角的血,没忍住又吸了下鼻子,边熠动了动,把上半张脸埋得很严实,喃喃道:“不哭了……”
苗晚那颗泪掉进边熠茸茸的乌黑发间里,她拍拍边熠的背,小声道:“嗯,我不哭了。”
他们在医院待了整整半天,处理了外伤,又打点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苗晚先带边熠在附近商场买了套衣服,他烧刚退,苗晚也不敢一直带他在外面溜达,买好衣服后就找了家连锁酒店。
她订了一件标间,时间很晚了,况且边熠还病着,苗晚就没打算留他一个人在这儿。
边熠状态好了点,但在听到苗晚要留下陪他的时候,他脑子又变得晕乎乎的。
恋爱谈了半年,亲也亲过,抱也抱过,边熠不是没想过更近一步的事,不过只敢在梦里想想。之前也有过界的时候,但苗晚显然没往那个方向想,由此对比下来,边熠就更不敢随便放肆了。
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边熠对她有着难以启齿的欲望。
苗晚说要留下来陪他,其中含义再单纯不过,最重要的是今天经历了那样的事,边熠心底最真实的愿望就是希望苗晚能高兴点,其他都不重要。
忙叨了大半天,情绪早消耗个差不多了,天大的事也抗不住肚子饿,她忙着点外卖,填饱两人的肚子。
辣的不能吃,干的不能吃,油的不能吃……苗晚盘腿坐在床边浏览点餐页面,根本无心注意奇思妙想的边熠。
吃完饭后,苗晚累得不行,她没有换洗衣服,也就忍了忍没去洗澡,简单洗脸刷牙后直接瘫在床上。
解决了温饱问题,房间里静得出奇,边熠跟晕了一样半点动静都没,一些微不可言的暧昧气氛缓缓蔓延开来。苗晚望着混了柔光的天花板,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她还从没和异性同住过一个房间。
苗晚偷偷侧过眼,四目猝然相对,苗晚一怔。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苗晚找着话题打破这古怪的氛围。
边熠坐在另一张床上,两腿叉开,坐姿松弛,仿佛这是他家一样,自在十足。可这种自在却让苗晚变得局促起来,她默默调整了一下躺姿。
“好多了。”
“哦……那你快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边熠看着她笑了下,他起身,却朝苗晚走了过来。
……
苗晚浑身紧绷,她眼神都不敢往边熠身上放,就怕给他传递了什么错误信息。
但边熠只是过来帮她把被子卷起的一角捋平整。
他走后,苗晚呼出一大口气,拍拍疯狂的小心脏,暗骂自己,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苗晚赶快钻进被子里寻找安全感。
她只脱了外衣,里面穿着秋裤,上衣是一件贴身的粉色薄绒保暖衣,即暖和又安全,睡着还舒服。多亏奶奶耳提面命的唠叨,让她今晚可以睡个安心的觉。
边熠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苗晚已经拱进被子里,侧着身,长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陷在柔软洁白的床上,露出一点侧脸,不知道睡了没睡。
他走过去,本想给她掖掖被子,结果苗晚转头眨着亮晶晶茫然地看他。
“怎么还没睡?”边熠看得心软,摸了摸枕头上的头发。
“睡不着。”苗晚满脑子都是林天的事,越想越难受。
边熠今天又是打架又是发烧的,身上不舒服,就冲了个澡,这会儿苗晚闻到的都是清香干净的味道,她忽然往后移了移身体,拍拍枕头,说:“陪我说会话吧。”
又是邀请。上回边熠就差点没忍住,后来想了想,才知道那次纯属是苗晚逗他的。
那这次呢,还是逗他吗?
这次边熠没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上床躺在了她旁边。
边熠穿得同样足够保守,是苗晚给他选的衣服,白色毛衣和舒服的卫裤。他没有钻进她的被子里,在外面躺着,伸手搂住苗晚。
“你冷不冷?”苗晚问他。
“还好,不冷。”边熠给她掖被子,为了不压到她的头发,再把长发顺到另一侧。
苗晚担心他再发烧,就掀起被子,把他拉了进来。
被子被她的体温烘热,上面还沾着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的味道。边熠浑身服帖,就连脸上的伤都不疼了。
他把苗晚环起来,不过下半身却不敢靠近。
“晚晚。”边熠轻吻她的额头。
苗晚伸出手,摸着他眉骨那处青色痕迹,心疼地问:“还疼吗?”
“不疼了。”
“嘴呢?”医生说他口腔里有处伤口,还好不深,否则就要缝针了。
“也不疼了。”边熠握住她的手贴着胸膛,笑笑,“这里不舒服。”
“我又没哭。”
边熠喟叹一声,手掌包裹住苗晚的后脑勺,低声说:“不是只有你哭的时候才不舒服,你不高兴了,这儿会难受。你生气了,也难受。晚晚,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
“不算晚,恰恰好呢。”苗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又问他:“边熠,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林天喜欢我的事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想听吗?”边熠平静地回视,他之前答应了苗晚不再瞒她的。
苗晚点点头。
边熠莫名其妙又抱紧点她,把苗晚摁在怀里,感觉身体被填满了,边熠才有勇气说出理由。
“……我怕。那时候我们才刚谈没多久,我担心……”
苗晚退出他的怀抱,直直看着他,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理解成是边熠太没安全感,还是他这么不相信自己。
“别这样看着我,晚晚。”边熠被她盯得心乱如麻,“我没有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自己。林天认识你的时间比我长,爷爷奶奶也喜欢他……”
“那不就是不相信我。”苗晚没生气,问他,“我问你,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边熠摇头,苗晚不愿意让他抱着,那他就主动凑过去,“不会再那样想了,晚晚,别生我气。”
他挨得太近,苗晚总觉得他身上还是热热的,这次手不凉了,她摸了摸边熠的额头,摸不出来什么,又去摸他脖子,还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呢,边熠就捉住她的手。
“别乱摸……”边熠声音低闷。
“你又发烧了?身体不舒服吗?”
哪是什么发烧。
“没有发烧。”边熠拉开点距离。
“你身上是热的,嗓子也是哑的。”苗晚坐起来想下床给他拿体温计,结果边熠一把把她拉回来,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这下热的不只是边熠了,苗晚呆呆地愣了一会,边熠亲眼目睹她的脸是如何在十几秒的时间内变红的。
边熠也不好受,不是发烧和发烧也没什么区别了。
苗晚咬着唇思考,嗫嚅半天:“你……嗯……我……”
被子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边熠掀开苗晚的被子,离开她的床,不敢直视她,声音哑涩:“我去趟洗手间。”
他又走了,苗晚却不如之前镇定。她用被子蒙住头,把自己憋得快热出汗了,不得不出来透口气。
从浴室传来的水声好似无限放大,淅淅沥沥的,苗晚的世界里下了场大雨。
她听着忽远忽近的水声调整呼吸,脑子放空了一会,之后就拿出手机补功课。
其实她懂,但知识实在有限。之前上高中忙着学习,哪有心思了解这些,苗晚还是上了大学之后才慢慢开窍,这还要多亏宿舍夜谈,这堂课上的懵懵懂懂。如今突然告诉她马上要实战,苗晚慌得一批,只好临时抱佛脚。
上课上得认真,她都没注意边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手机音量放得不大,边熠听得不真切,只觉得那声音跟他听过的网课一样,咬文嚼字,一股学术腔调。
忽觉耳边没了水声,苗晚反应极快,把手机锁屏,补课终止。
她看向边熠,这次再看他就有点看建筑模型的感觉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边熠蹲在她床边。
“没……没看什么。”苗晚嘴巴直打绊,她在犹豫要不要给边熠腾位置,到头来还是把问题抛给边熠,“你还上来吗?”
边熠僵住,问了个特别傻的问题:“我可以上吗?”问了之后立马清醒了,没等苗晚说话,他飞快从旁边床上扯过来被子,连人带被挤到苗晚床上。
苗晚噗的一下轻笑出声。
好吧,物理防御也挺安全的。
“要关灯吗?”边熠撑着上半身,问她。
“关吧。”
咔哒一声,房间陷入黑暗。边熠躺下来,好大一会儿,他们都没说话。
等苗晚适应了眼前的一片漆黑,第一眼看清的就是边熠那双温润透亮的眸子。
两道视线缠绵不清,黑夜就像一层软纱飘荡在两人之间,没人敢主动撕破这层纱,但又期望透过纱将对方看清。
苗晚没有丝毫睡意,要多清醒有多清醒。她有好多想说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就近问道:“边熠,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想你了。”
回家这些天边熠一直在忙工作,跟着直系学长的团队——也是小岛的创始人,他们很早就相识,边熠当初选这个专业就是受他影响。他目前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忙起来也是连轴转。
临近新年,边熠才稍稍停下来。但一停下来,满脑子的代码就变成了苗晚,王旭宁和邓嵩叫他去网吧打游戏,边熠去了,没什么意思。再坐在电脑前忙会吧,也坐不住。于是就匆忙地决定来找苗晚了。
“哦哦,那你可真厉害,来得正正好,我也想你了呢。”苗晚笑笑。
“想我你也不给我打电话。”边熠说的是这两天苗晚没有主动联系他的事,就连想过来找她,边熠都没找到机会说。
天大的一口黑锅,苗晚之前就和他说了村里这两天总停电,再加上快过年了,家里事多,不给他打电话,但也发消息呀。
边熠今天是病号,苗晚让让他,不呛他,反而主动亲亲他,就当作补偿了。
“原谅我了没?”
边熠却推开她:“我感冒了,会传染的。”
“没事,我体格好,不会轻易生病的。”苗晚坏坏一笑,伸过去头,含住他的唇,舌尖偷偷溜进去,引逗他。
边熠哪能受得了这,大手把苗晚揽过来,抚上她的侧脸,用情吻着。
敏感的人,哪哪都敏感。边熠今天格外经不住撩拨,听着苗晚轻微的喘气声和清晰的水声,他眼睫乱颤,身体里有好几股气乱窜,最后齐齐往一个方向流去。
动作间,欲盖弥彰的被子不断地移动位置。
苗晚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拨开碍事的被子,温软的手偷偷攀上边熠的腰腹,从衣摆下钻进去。一边和他亲着,一边想衣服里的手该往哪个方向走。
腰线利落紧实,还能摸到深深的线条。苗晚像个探险的勇者,凭着一腔热血在边熠的身上开辟险路。
边熠在她面前就是个生瓜蛋子。
“别挠。”边熠被她摸得眼角通红,气息紊乱。
苗晚已经钻到他的被窝里了,两只手都在边熠的衣服里藏着,她只是挠了下他的侧腰,听边熠这么说,像被发现干坏事似的,立马停下了,手要出来。
边熠不让,他贪恋她的触碰,却又害怕,闪烁其词道:“没凶你。”
“你是不是……要去洗澡了?”苗晚小心翼翼地问着,她感觉到了,视频里说这种情况是得解决一下。
边熠把身体往外移,低低嗯了一声。
苗晚圈住他的腰,没让他走,问:“你知道你生病了吗?”
“知道。”他呆呆地回答。
“那不能总洗澡,一会再发烧了咋整?”
边熠有点听不懂了:“那……”我怎么办?
苗晚真诚地像个渴望知识的学生,又贴心地替他考虑,说:“我帮你。”
……
“晚……晚晚。”边熠被她这句话惊到,顿时,他走了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无奈笑了下。
“你笑什么?”
边熠止住笑,认真问她一遍:“你真的愿意帮我?”
苗晚脸热热的,她慢吞吞点头:“嗯。”又补充道:“不过是用手啊。”
边熠:“……”
苗晚总能一次次打破边熠对她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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