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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小巷 我能亲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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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明星?”
苗晚走出来,又朝身后招招手,边熠亦步亦趋跟着她。
“爷爷奶奶,这是我朋友,他叫边熠。”
边熠规规矩矩地低头喊人:“爷爷奶奶好。”
他说话温和,态度也是极诚恳的,唯独那一头浅色头发有些张扬扎眼。
但老两口和苗晚生活久了,也稍微懂点这些小年轻嘴里的时髦。他们笑着应声。
“边熠他来我们家住几天……散散心……”苗晚说出早饭就想和他们说的话。
爷爷奶奶热情地走上前。
“好啊,家里正好有多余的房间。村里环境好,总在城市住着也憋闷,在这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心健康好。”
说话间,爷爷奶奶就拉边熠往屋里走。
“小边啊,我这样叫你,可以吧?”
“可以的,奶奶,怎么叫都行。”
“小边,你和我们晚晚是高中同学?”
“是的,爷爷。”
……
三人聊得火热,苗晚落在后面,帮爷爷奶奶把农具收好才进屋。
“晚晚,快给小边切点西瓜。”奶奶看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忙让苗晚准备点吃的。
可刚切的西瓜五分钟前才被苗晚放进冰箱里,她没去切,反而坐下来说:“他不吃西瓜。”
这话听起来就像边熠挑食了,边熠笑了下,不着痕迹地补充道:“对,奶奶,我昨天闹肚子,今天不好再吃些凉的。”
“啊,闹肚子啊,是吃错东西了还是冻着了?”奶奶关心他。
边熠耐心解释。
在场只有苗晚一人张目结舌。
闹肚子?他刚才不还吃了一根大冰棍吗!
爷爷奶奶和他坐着说了好久的话,从学习说到生活,从高一说到高三。等到十一点了,才停下。家里来客人了,得盛情款待,爷爷奶奶就一起去准备午饭。
他们说话,苗晚插不上嘴,躺在爷爷放在屋里的躺椅上看手机。屋里没动静了,她也没察觉到。
正刷着搞笑视频呢,忽然有人抓着她的发丝玩。
苗晚扭头,边熠就蹲在旁边。
视线相撞,边熠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脸,戳出一个坑,他笑着说:“爷爷奶奶他们人真好。”
苗晚轻拍他的手,强调道:“爷爷奶奶在家,不能动手动脚。”
“哦。”边熠默默收回手。
苗晚把手机放下,整个身子侧躺着,脸颊压着手掌,看着边熠。她忽然想逗逗他。
“你肚子还疼吗?”
边熠面色窘迫,支支吾吾道:“不疼了……”
“哦,那下次我肚子疼的时候也去吃根冰棍。”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苗晚话里的揶揄,但也只能红着脸说:“我想给爷爷奶奶留下点好印象。”
“那你在我面前怎么不留好印象呢?我也不喜欢挑食的人。”
“那是因为西瓜是……”
边熠后知后觉掉进苗晚的圈套里了。
沉默两秒。
苗晚眯起眼看他:“你吃醋啦?”
“嗯……”
苗晚憋出一声低笑。
“边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小呢?”
边熠不认可这个评价,他为自己辩解道:“这不是心眼小。你和那人礼尚往来是正常的。你夸他,还有爷爷奶奶……也夸他。我吃醋也很正常。”
最让他在意还是那句“当孙女婿也行”。
什么孙女婿……
苗晚抿着唇克制笑意,但蓬起来的卧蚕已经背叛她了。
“别笑我了。”
苗晚不让他碰她,那边熠就捏着苗晚衣服上线头玩。
“你干嘛,把衣服扯坏了。”苗晚笑着打他手。
结果边熠厚脸皮地抓住她的手,还说:“是你主动摸我的。”
“啧,脸皮真厚。”
边熠笑笑不反驳。
客厅里传出来细碎的嬉笑声。在院子里坐着择菜的老两口默契对视上。
奶奶想起来去年的事,当时苗志为因为晚晚早恋的事被老师叫到学校,回来他和晚晚大吵一架,还把孙女打进医院。
早恋。
他们老两口因为晚晚受伤,只顾着骂苗志为了,早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却被轻易遮盖过去。后来晚晚和他们解释,这是没有的事。他们也没多想,始终相信在身边长大的孙女。
但今天看来,可能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爷爷奶奶商量好,先不声张,再观察观察边熠。
但边熠这孩子实在规矩懂事。他说是来散心的,到头来一整天都围着他们老两口转。
去地里撒药浇水,边熠帮他们扛着农具就跟着去了。到地里也不矫情,撸起裤管子,一点一点跟着苗爷爷学。学习能力也快,看了一遍就会了。最后还能从更专业的角度和苗爷爷聊起来。
一下午下来,锄头用得比筷子还溜。
回到家,边熠洗干净,和苗晚坐在院子里闹腾了会。之后又开始帮奶奶做饭,奶奶以为他只是客气,可没想到这孩子真会做饭。
奶奶问他:“小边,你怎么会做饭的?”
边熠低头切土豆,笑着回复:“我父母都是医生,平时工作忙,有顾不上我的时候,我就自己学着做饭,后来做着做着就学会了。”
这土豆丝切得又细又长,奶奶把他切好的土豆丝放进盆里浸水泡着。
“好孩子,你去和晚晚玩去吧,在咱家里,奶奶时间最多了,不用你们下手做饭。”
“没事奶奶,我帮您做点……”
奶奶撵他出去,“不用拘束,去吧,和晚晚玩去吧。”
边熠被她推出厨房,愣愣地站着。
“涟涟,回来!”
院子里,苗晚怒气冲冲地对着墙头喊。
边熠看过去,黑乎乎的墙头上站着一只猫,树影遮挡,那两只猫眼泛着绿光。
苗晚又喊一声:“你给我回来!”
涟涟动作轻快,两三秒就跳了下来。它漫步走过来,喵喵喵叫个不停。不知道诉说的是对主人的思念还是在向主人求饶。
“你过来,我不骂你了。”苗晚蹲下来,放轻声音说。
涟涟踮踮跑过来,扑进苗晚怀里。
苗晚揪住命运的后脖梗,对着涟涟一顿输出:“你死哪儿去了?!我就不该带你回来!两天不着家,能耐了啊!跑去和哪只小母猫鬼混去了?!作案工具都被摘了,还跑去和人家约会!”
说完她又感到万幸,“还好给你绝育了,不然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母猫呢。在外面花天酒地,指不定哪天就忘了含辛茹苦养你的妈。”
涟涟被训得缩起头,爪子踩她膝盖,还讨好似的舔来舔去。
“别舔了,坏猫!”苗晚要把它关进屋里。
边熠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两秒后,跟着她走进去。
苗晚没注意后面,他走到跟前时,被吓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边熠抱起涟涟,一本正经地对它说:“不能忘了你妈。”
涟涟对着苗晚叫。
苗晚拍它的头,“说对不起没用。自己反省去吧。”说完把它关进卧室里。
走进客厅里,边熠趁着没人,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苗晚:“?”
她不是在训猫吗?
边熠飞快松开,又和涟涟一样亲她,在脸颊上留下一个吻。让他学到精髓了,分开的时候,边熠居然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脸。
被舔的那一处湿湿热热的,苗晚瞪圆眼睛,轻锤他胳膊,低声说:“你疯啦。”
边熠帮她把脸上亮晶晶的水痕擦掉,解释:“爷爷出门了,奶奶在厨房做饭。没人过来。只有小猫离我们最近。”
“那也不能……这样做。”
苗晚还有些害羞,眼神乱瞟。看到边熠下午去干活被晒脱皮的胳膊,她又心疼起来。
“疼不疼啊?”苗晚撩起他短袖的袖口,黑白交界,他皮肤又白又嫩的,就一下午,胳膊就被晒黑一个度。
“不疼。”
“你也不穿个衣服遮一下,这都脱皮了。”苗晚拧着眉,不敢下手摸。
“忘穿了。”
苗晚拉他坐到沙发上,她去翻药箱,但是家里的药膏都是过期的。
“你在家等我,我去药店买药。”
“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在吃饭前,他们两人一起出去买药。
村里有药店,不过离苗晚家不算近,得走一段路。
村里的路和城市的路不一样,这里的路不窄不宽,刚好能容下两辆轿车通行。边熠和苗晚靠着边走,苗晚带路,走到哪儿算哪儿。
没一会,他们又走进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这条小巷子又暗又窄,还没人。
两人挨着走,手背和手背偶尔擦过。这次边熠比第一次牵手的时候果断得多。
他包裹住苗晚的手,十指相扣。苗晚默许他的动作。
“你害怕吗?”边熠问她。
“不怕啊。怎么?你怕黑?”
边熠没说话,只是拉紧苗晚的手。
苗晚真以为他怕黑,她另只手抱住边熠的胳膊,温声说:“没事,别怕。这条路就是人少路黑,什么都没有的。”
但是边熠这时候猝然出声,问她:“我能亲你吗?晚晚。”
听爷爷奶奶叫了她一天的晚晚,边熠也忍不住想叫她的小名,这样他感觉两人好像又亲密了点。
苗晚慢下脚步,抱着他的手也逐渐松开。
边熠怕她彻底松开,手动把苗晚的手缠在胳膊上。
他停下,面对苗晚,低着头蹭了蹭她的头发,诱哄道:“可以吗?晚晚。”
亲昵的称呼,把尾音拉长,懒懒的调子占据苗晚的大脑。
苗晚点头,动作极轻,在莹莹月光照亮的黑夜中几乎很难看见。可边熠看见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苗晚的神情,将一丝一毫的变化全都收入眼底。
苗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摘掉的眼镜,总之边熠没有任何阻碍地凑了上去,亲她的额头、眉毛、眼皮。他突然不往下走了,停在左眼前。
周围都是黑暗和寂静,苗晚紧张地去抓他的手,睫毛簌簌乱扑。边熠耐心地安抚她,他带着苗晚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用手轻揉她胳膊的软肉。
“别怕,晚晚。”
唇落在左眼卧蚕上,边熠亲了一下之后,又伸出舌尖舔了下那颗堙没在漆黑中的小痣。
苗晚感觉后背被激起一道麻痒,噼里啪啦,直至尾椎。
“边熠……”她颤抖着喊他名字。
“嗯。”
回应了她,边熠继续行动,沿着她的脸部线条一路向下。
最后吻上她的唇。
还是和上次一样,唇瓣相触,轻柔细吮。苗晚悬空的心缓缓落下来。
可还没落到底,边熠又带她一起升至高空。
他舌头闯进齿关。轻轻缠绕,扫过口腔的每个角落。边熠的手移动位置,伸到苗晚后背,摩挲着。他还腾出一只手来托着苗晚的脖子,碾过耳垂,擦过动脉。
苗晚的思绪跟着他的手游走,渐渐放松,打开口腔。
边熠慢动作入侵。他动作也过于生涩,只会重复。但不妨碍两人从中获取新的体验和感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呼吸逐渐从急促变得缓慢又沉重。
苗晚脑袋发晕,睁开眼也是一片漆黑,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她双腿发软,整个身体往下坠。
边熠稳稳捞住她。单手抱着她不让她往下落,另只手去摸她的头,拨开发丝,边熠难舍难分地和她拉开距离。
还是头抵着头,边熠气息滚烫,他睁开朦胧的眼去看苗晚。她眼角微红,微张着嘴,缓缓轻喘着。
边熠扶着苗晚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让她更舒服点。他两只手抱住她。
“晚晚。”他嗓子低哑,唤苗晚的名字。
苗晚不想搭理他,闭着眼装死。
边熠喉间溢出一声酥笑,手掌从脖颈滑倒腰际,帮她顺气。
过了一会,苗晚感觉他们在这儿待的时间太久了,她小声说:“该走了。”
“好。”边熠放开她。
和他分开后,苗晚又觉得空荡荡的,她主动拉住边熠的手,和他一起走。
夜色沉寂,他们走出小巷,又悄悄分开紧牵着的手。
留在小巷里的吻好似变成了一场沉醉的梦。
两人在药店买了药,一起往家走,只是这次苗晚没再带他走来时的路,走的全是遍地明光的街道。
回到家时,奶奶已经做好饭了,爷爷也回来了。打开院子里的灯,还是像早上那样支起桌子,露天吃饭。爷爷坐在板凳上给涟涟的碗里添粮。
奶奶从厨房端出来饭菜,见他们回来了,问:“你俩去哪儿?一大会不见人。”
“去药店买药了。”苗晚挠挠头,把药塞给边熠,神色慌乱地去找涟涟。
“买药?”
苗晚蹲下来,垂头看涟涟吃饭,把表情藏起来,和奶奶说:“嗯,边熠胳膊晒伤了。”
奶奶看向边熠的胳膊,一片暗红,还卷起几处白色皮屑。
“哎呀,这么严重啊?!”
边熠上前去帮奶奶端盘子,他宽慰道:“没事,奶奶。”
爷爷也看过来。让他放下东西,先去涂药。
他们两人都大意了,边熠不吭不响的,白天他们也没看出来他胳膊的异样。这到了晚上,就已经变得很严重了。
饭都被端到桌子上了,三个人却全都围着边熠。奶奶给他涂药,还一直自责:“哎,我忘了让你穿件衣服了,这日头毒得很,给晒成这样了。”
爷爷也皱着眉说:“小边啊,剩下几天不要跑出去晒着了,别再整严重了。”
“真的没关系,爷爷奶奶,不疼的。”
暖意直达心底,边熠感动但这时候也嫌弃自己没用,晒个太阳居然还能晒伤。苗晚也跟着去了地里,她都没事,身为她男朋友却先受了皮肉伤。
爷爷奶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苗晚一猜一个准,见边熠敛起神色,垂着眼皮,也不说话。苗晚跟能听见他心里话一样,她拍拍他的肩膀,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宽解道:“我以前也晒伤过,比你这还严重。后来晒皮实了,也就没事了。你这头一次晒伤,没多大事。”
爷爷佯装生气说她:“还有脸说,小边这是下地晒的,你那是骑车子出去溜了整整一天,你俩能一样吗?回来晒成小红人,脸都脱皮了,就这还拦不住,非要出去疯玩。”
旧事被爷爷重提,苗晚有点尴尬,她低声说:“爷,你说这干啥。”
奶奶给边熠涂好药,把药膏收好,笑着说:“行了行了,一人晒了一回,谁也别比了,吃饭了。”
爷爷奶奶离开,边熠凑过去,小声问她:“什么小红人?”
苗晚脸皮涨成猪肝色,推开他:“哪有小红人,没有的事。饿了,吃饭。”
她也坐到桌子旁。
留下边熠一人在原地笑。
院里灯火通亮,夏日晚风卷着饭菜的香味,四人一猫围坐在一起,笑语此起彼伏,处处摇曳着松弛温馨的幸福。
吃完饭,把碗筷收起来,他们也没散开,继续唠家常。
苗晚把躺椅搬出来,酒饱饭足,通体舒畅,懒怠地躺在上面和涟涟玩,时不时笑着搭上两句话。
她轻快的笑声传过来,边熠眸光柔柔地看着苗晚。他想坐过去,想和苗晚挨在一起。
“吃完饭了啊?”院门口有人走进来。
奶奶抬头看,面露喜色,招呼他们进来:“小天,快带着晴晴进来。”
听清名字,边熠动作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