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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混乱 生生烧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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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说她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
早读课上,苗晚背着背着文言文就开始走神,她不禁反问,他对边熠有什么感情是没理清楚的?
“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黄梓没有感情的机械背诵声打断苗晚的神游。
苗晚重新回过来神,她偷瞥了一眼边熠,他已经开始默写了。
苗晚暗道不好,早读快结束了,再不背就来不及了。背书这个事,一但投入进去了,就很难被打断,赶在早读下课前,她背完最后一个自然段。
“我去,终于把这篇文言文啃下来了!”黄梓感叹道,她趴在桌子上,手指戳了戳苗晚的后背,“苗苗,你干啥呢……”
“在默写,我马上好了哈。”
“好,我等你。一会陪我去食堂吃点东西,好吗?早上起太早没吃饭。”黄梓肚子叫了一早上了。
“行,等我两分钟。”
苗晚默写完,收起来本子打算回来再看,她准备出去:“边熠,我出去——”
旁边没人。
黄梓站起来,和苗晚说:“他一下课就出去了。”
“哦,那咱们走吧。佳欢去食堂吗?”苗晚问苏佳欢。
苏佳欢还在奋笔疾书,分出神说:“我还没写完……”
苗晚:“那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捎回来。”
“面包和豆浆吧,谢谢你,苗苗。”
苗晚穿上外套,“顺手的事。”
段新成听到,举着手也要她们捎东西:“还有我。”
黄梓:“你要啥?”
“一杯八宝粥,谢谢。”
苗晚问:“就喝个粥?”
段新成困得浑身没劲,吃不下去别的,但是又很饿,就说:“粥顶饱。”
黄梓听他说话蔫蔫的都替他累,“赶紧睡吧。”
她俩拉着手出去了。
冬天的早晨,食堂都冷清得很,基本都是住宿生在吃早饭。
苗晚早上吃过饭了,她就买了一瓶热牛奶,现在也不想喝,放在桌子上,陪黄梓吃饭。黄梓买了一个照烧鸡腿馅饼,配着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
“你真不吃啊?苗苗。”
“早上吃了,吃了一个贼大的包子。”苗奶奶每天都会早起给她做早饭,无论酷暑严冬。
“还是苗奶奶好,不像我爸妈,起得比我晚,睡得比我早,你说我虽然是个走读生,但是一周也就见他们一面。”
苗晚笑了笑。
黄梓又和她闲聊起来:“昨晚那个事怎么处理的?”
“不知道,应该今天才有结果。”黄梓提起来,苗晚突然想到李钟说今天会请边熠和杜扬的家长来学校。
她有点愧疚,因为她的事要让姜青跑一趟。
“哎,最好重重处罚那个杜扬,这种人心机太深,太危险了。”
黄梓又自言自语地感慨:“班长真不赖,看不出来啊,平时挺沉默寡言一人,关键时刻还挺仗义的。”
沉默寡言。
嗯,苗晚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不仅如此,她还觉得他是一个很沉稳的人,就像一群小孩中的领头人,如果不是高中生的身份放在这儿,他完全可以充当一个心智成熟的大人了。
但是,他和自己一样,说到底还是一个未成年,会有头脑冲动的时候,例如打架,还有抱她。
想了这么久,苗晚还是决定暂时把他昨晚的举动划分到冲动这一栏,刚打了架的男孩一时头脑发热很正常。别说男孩了,她也冲动啊,当时如果不是李钟出来了,苗晚还能再朝杜扬的另一瓣屁股踹上一脚。
至于边熠冲动的举措是抱她这件事,苗晚也想开了。多巴胺爆发,情绪主导,人很容易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有的人高兴极了会大哭,难过极了还能哈哈大笑。
不管怎么样,边熠都是帮了她,还受了伤。对于这件事,苗晚觉得自己该做出些行动回报他。
念头一旦扎了根,就会生根发芽。给苏佳欢和段新成捎东西的时候,苗晚又买了一瓶热牛奶。
黄梓问她:“你怎么又买一瓶?”
苗晚眼神坚定:“这瓶牛奶是给恩人的。”
“啊?”
苗晚问她:“黄梓你说,边熠昨天是帮了我吧?”
“……是啊。”
“那你说,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回报他?”
“是……吧。”黄梓看了看她多买的那瓶牛奶,问:“你打算怎么回报?”
苗晚也看着那瓶牛奶,摇了摇头:“没想好。”
黄梓想象不到边熠对苗晚的回报会做出什么反应,她鼓励苗晚:“加油,我相信你。”
苗晚:……怎么怪励志的,她又不是去攻略边熠。
回到教室,边熠还没回来,苗晚把牛奶放在他的桌子上,她问了邓嵩:“邓嵩,你知道边熠去哪儿了吗?”
邓嵩一愣,几秒过后,说:“他妈来了,现在在教务处。”
这么快就来了。苗晚随口应了一句邓嵩,就走了。
邓嵩:“……”他眼神落在边熠桌子的那瓶牛奶上。
进展好快啊,不是昨天才刚知道边熠喜欢苗晚这件事吗?怎么突然……双向奔赴了?
“小嵩,想啥嘞?”黄梓用笔敲他桌子。
邓嵩摇头:“没想啥。”
“哦,那教我一道题呗。”
“行……”
教务处,李钟、刘利芸、关老师和两方家长都坐下来谈论这件事的处理结果。边熠站在姜青旁边,杜扬则懒懒地靠着他妈坐着的椅子打哈欠。
杜母看他这样子就来气,猛地挪了下椅子,杜扬一下子失去支撑,差点摔到地上,瞬间被吓清醒了。
“你干什么?!妈。”在人前出了丑,杜扬不满道。
杜母紧紧拧着眉毛,她快被杜扬气死了,好不容易托了个后门把他塞进一中,不指望他能考多好的大学,安安稳稳把高中念完她就烧高香了。结果杜扬成天在学校惹事,不是旷课,就是打架,一个月内请家长能请五次!这儿都快成她家了!杜母上班也上不安生,她恨不得把杜扬拽出来,干脆她来上这个学好了!肯定比他上得好!
这次又是因为打架,还不只是打架。李钟把录音和视频发给她的时候,杜母气得想打死杜扬。他居然……想去骚扰女同学,还拿刀伤人!
敲门进教务处的时候,杜母看到边熠脖子上的伤,羞愧不已。关键人家孩子有礼貌有教养,给杜母搬凳子,说话也和声和气的,家长看起来也是个知书达礼的女人,这更让她没法面对。
杜母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愿意好好上学,成天出去和别人瞎混,她都快不认识杜扬了。
“杜扬,你给人家道歉!”杜母命令他。
杜扬背着手歪身斜立,他说:“道过了。”
杜母瞪他:“那就再道一遍!”
杜扬不说话了,冷冷地看着别处。
“你这死孩子!气死我了!”杜母火冒三丈,举起来链条包就往他身上甩。
“诶!别!”三位老师连忙去拉架。
姜青也懵了,边熠过去帮忙拉架。
刚才还安静的教务处,顿时变得混乱一片。
苗晚推门进来的时候,人都傻了。男人、女人、高中生,三拨人在教务处打起来了?
姜青看到苗晚,把她拉到一边:“小苗,别过去。”
“这是……怎么了?”苗晚目瞪口呆。
姜青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
这时,两位女老师拉着杜母,李钟和边熠控制着杜扬。可杜扬也跟疯了一样,开始胡乱攻击,他本来就因为昨天那一架没打爽,被边熠和苗晚压着打,到现在脸和屁股还疼得不行。他看到边熠拉着他,眼神变得阴冷,满腔压制不住的恨意,藏在身后的拳头用力朝边熠的脖子挥过去。
“边——”
苗晚刚才就发现到杜扬的注意力移到边熠身上,她看到杜扬挥拳的那一刻,就冲了过去,她本想拉开边熠,可没想到杜扬的拳头瞬间改变方向,拳头落在苗晚脸上。
“滴答滴答。”
苗晚低着头,一只手拉着边熠的胳膊,另只手下意识捂着鼻子,可鼻血还是从手心蔓延出来,砸在地上。
教务处重新沉寂下来,众人都看向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孩,还有她脚下那片血滩。
边熠被苗晚抓着,隔着厚衣服,他居然觉得烫,太烫了,生生烧着他的心。他不惧滚烫,拉住苗晚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下一秒,他拽着杜扬的衣领,眼眶通红,狠狠下手。
李钟拉不开他,边熠是下了狠劲的,姜青被边熠吓到,他就那样把杜扬扑在地上打,他从没见过边熠这副样子,丢掉所有理性。她在一旁喊他拉他,边熠也没停下来。
随后,其他男老师冲进来拉架,这场架彻底结束。
……
“不会骨折了吧?”黄梓陪苗晚在医务室处理,她看到她鼻子一直在出血,控制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校医给黄梓抽了张纸:“放心吧,你同学没事。鼻腔的毛细血管分布多,而且又脆弱,受到外力很容易出血。”
黄梓仍然不管不顾地哭。
苗晚拿过来那张纸,塞进黄梓手里,安慰她:“我真的没事。你看,这都不流了。”
黄梓止住眼泪,看了一眼,是不流了。但是她一看见垃圾桶里那些沾满血迹的纸巾,心里就难受。
“王八蛋,狗东西,死杜扬!”她恶狠狠地骂。
苗晚也想骂,她就没阻止黄梓,任她骂。
校医听着各式各样不重复的脏话,没忍住笑了,他说:“多大仇恨啊,接连两三天往我这医务室跑,昨天是男的,今天是女的。”
男的今天不来,是去医院了。苗晚心里补充道。
边熠脖子上的伤口豁开,身上其他地方也受了伤,和鼻青脸肿的杜扬一起被送到医院去了。
她也不想来的,无缘无故挨了一拳,苗晚也无奈。
不过,现在最无奈的应该不是她,是姜阿姨吧。
她当时被杜扬那一拳头打懵了,鼻子火辣辣地疼,还哭了,这不是她想哭,是被疼哭的,那一刻酸意钻满鼻腔,如同吃了芥末一样,眼眶瞬间泛起水雾,眼泪和血滴齐齐往下落。
那时她根本没反应过来边熠干什么去了,她只记得他虚虚握了一下自己的手,再后来就是打架声和女人急促焦急的劝阻声。
后来她被姜阿姨拉着,姜阿姨流着泪帮她擦血,再后来,姜阿姨就走了,她也没看到边熠。
手机铃声响起,苗晚接听电话。
“晚晚,你在哪儿?伤得重不重?!”邱从语气着急问她。
“舅舅,我在学校医务室,伤得不重。”
邱从稍稍平稳下来,说:“那你等着我,我马上到。”
苗晚刚想说不用,邱从就挂了电话。
黄梓:“你舅舅要来了?”
“嗯,他说一会到。”
苗晚用湿纸巾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效果甚微,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