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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月考 可爱是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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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一天晚上的晚自习通常是只上一节课,剩下一节课留给同学们布置考场。布置考场就要搬书,搬桌子,往往这个时候班里最是乌烟瘴气。
边熠简单指挥了两句,底下同学陆续开始行动。桌子不能放书,他们的书就只能放在后排的柜子里,柜子里再放不下就统一放在每个班级前面的走廊空闲处,要求贴着墙放,不能超过半块瓷砖。没办法,每个高中生都拥有一摞至少半人高的书本,无论放假还是考试都要背着重若千钧的知识。
座位要散成单桌,就近排列。苗晚打算先搬好桌子,再整理书本。前面的同学排好位置,她紧跟其后,最后不知道怎么她就变成了最后一排,还刚好挡着门。边熠之前说了,最后被排到门口的桌子要搬到讲台桌旁边。
她只好把桌子从最后面搬到最前面。
不过现在班里乱哄哄一片,根本无道可走,苗晚就决定绕到教室外走。
“苗姐,你等我一下啊,我搬好自己的桌子就帮你。”段新成见苗晚往外搬桌子,猜到她要暂时做讲台桌旁了。
段新成被堵在里面,他自己估计都很难出来,更何况连人带桌,苗晚谢绝他的好意,她又抓紧行动,不然会挡着别人。
桌子太沉,她搬着很费力,只好先抱出一些书。
“我帮你。”
苗晚抬头看,是苏佳欢。
“佳欢,你搬好了?”
苏佳欢无奈道:“段新成非不让我搬,他说自己有的是力气,硬是把周围女孩的桌子都包了。”
苗晚轻笑道:“黄梓呢?她应该不会让段新成动她桌子的。”
“你怎么知道?”苏佳欢瞪圆眼睛。
苗晚凑近小声说:“她桌兜太多秘密了,谁都不让碰。”
苏佳欢了然于心。
有人来帮忙,这张沉重的桌子轻轻松松被抬起,她们两人小步移动至前门,却没想到前门也被堵得水泄不通。
“谢谢你了,佳欢。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去忙吧。”
“那我去收拾了。”
“好。”
苗晚现在进不去,只好先收拾剩下的书。
现在的晚风已经沾了些凉意,三班所在的楼层前恰好正对一颗梧桐树。这颗粗壮的树不知见证了多少次初秋,枝干上的枯叶也不知被风吹落了多少片。
苗晚静静望着那颗疯狂又可爱的梧桐,干枯的枝桠伸向静谧深邃的夜,秋风卷起落叶张牙舞爪对话黑夜,最后为唯一的观众留下一片生命碎片。
苗晚捡起那片落叶,夹在了笔记本里。于是,这个秋天被她悄悄藏起来。
她把所有书整理好,从窗户往里看了一眼,考场已经基本形成。
当她正准备往里搬桌子的时候,门口突然冒出一颗毛茸茸的头,那人先是往苗晚对面方向看,后又转向她这一边。
猛地撞上视线,两人都很震惊,不过明显边熠的情绪起伏更大。
走廊的灯不比教室的灯亮,室外光线更加柔和幽微,苗晚隐隐看到边熠的脸变成粉色,他目光躲闪,身体逐渐完整暴露在她眼前。
他走过来,二话不说抬起她的桌子就走,留苗晚一人在原地呆愣,不过片刻,她跟了上去。
“你是坐讲台桌旁吗?”边熠问跟在他身后的苗晚。
苗晚点点头,再看边熠,他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好似刚才那转瞬而过的一抹粉色只是夜晚的幻觉。
为她放好桌子,边熠就离开了。他推了推眼镜,冷峻的神情闪过不经意间的茫然失措。
他刚才站在讲台上检查桌子排列,发现少了一张桌子,打算去外面看,可第一排的桌子太靠前,挡住半个门,他没催蹲在桌下整理的同学,想着探头看一眼确定教室外有没有人,结果这滑稽的一幕就被苗晚撞到。
苗晚也许不会在意,但是边熠不知怎么的感觉尤其尴尬,有一种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调戏的羞耻。
……
布置好考场就可以提前放学了,边熠这次回家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积极,还在拉书包拉链的邓嵩身边掠过一阵急匆匆的风,他抬头看,只抓到一秒边熠的背影。
“哎,你不等——”我呀。
他话都没说完。
苗晚听见身后的动静,扭头看见邓嵩正好坐她后面,虽然她坐讲台桌旁,而邓嵩坐在第一排,他俩的距离也不算远,甚至还能够到对方的桌子。
邓嵩刚发现苗晚坐他前面,脸上扬起笑容:“苗晚,你坐这儿来了啊?”
“对呀,我也算坐上了第一护法宝位。”
邓嵩笑。
“嵩子别乐了!边熠人呢?”突然出现的王旭宁打断他。
他说完又看见旁边的苗晚,变脸一样,笑呵呵地和她打招呼:“苗姐好。”
苗晚无奈尬笑:“别总把我喊得像个黑老大一样。”
“那苗苗?”王旭宁总听黄梓这样喊她。
“千万别!”苗晚连忙制止。
“王旭宁,你恶不恶心啊!苗苗是你能喊的吗?”黄梓还没走近就听到王旭宁口出狂言。
“那咋了,我也是苗姐的好朋友,怎么你能喊,我就不能喊。”他不服。
苗晚抢先答:“男的不准喊。”说完她又觉得不对,爷爷有时候也这样叫她来着……
黄梓一副正宫模样挎上苗晚的胳膊:“听见没?男的不准喊。”她后半句用强调语气说出。
这时,苗晚怯怯地拉了拉她衣角,为保爷爷性别做出小小贡献,虽然这话是她说下的……
“走啦,回家。”黄梓没感觉到苗晚拉她,头也不回地和苗晚走出教室。
王旭宁:“这只小羊简直太狂了……”
邓嵩问:“什么羊?哪有羊?”
“没谁。”王旭宁挠挠头,又问回他最初的问题:“边少爷呢?”
“尿急吧。”邓嵩想不到能让他回家如此积极的其他理由。
“哦,少爷也有三急。”
——
考试第一天,苗晚特意早起了十分钟,早早踏进班级。
这个时间,班里只有包括她在内的几个人,苗晚一眼扫过,看到离她现在座位不远的边熠。
时间太早,老师都还没来,边熠耳朵戴着耳机,心无旁骛,拿着笔在一张白纸上行云流水地写着一行又一行的英语句子。
苗晚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她仿佛也有了动力,坐下立刻投入学习之中。
人来齐后,同学们纷纷开始读背知识点,上午第一科是语文,大多数人手里拿着的都是文言文,苗晚手里拿着的却是作文模板,她作文是个短板,尤其需要重视。
班主任刘利芸进来见学生都在认真早读,不忍打断,等到早读快结束的时候才说:“这次考试是分班后第一次考试,希望大家可以认真对待,诚信应考。还有,明天考试结束后直接放假,不用再上晚自习。”
听到这儿,底下一阵骚动。
“先别急着兴奋。”刘利芸又说:“这次考试成绩是有参考意义的,同学们还是不要因为情绪影响考试。”
有人问:“老师,什么参考意义啊?”
“我要根据这次考试成绩重新排座位。”
“啊!”
……
这句话又掀起一阵谈论,有的高兴欢呼,有的唉声叹气。
刘利芸拍手叫停:“好了,具体规定等节后成绩出来再说,大家都先好好考试吧。”
苗晚她们今天在食堂吃的早饭,吃饭的时候,黄梓满脸愁容。
苗晚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她在黄梓和苏佳欢餐盘里各放了个洗干净的小苹果,安慰她说:“她还没说怎么排,说不定咱俩还能做同桌,别难受了。”
苏佳欢也说:“对啊,别伤心了。”
黄梓:“我知道,但是还是担心不能和你们两个小可爱在一起……”
这个称呼对于苗晚来说有点超出了,“不要说这个。”
苏佳欢好奇问:“为什么呀?”
“有点怪怪的……”
黄梓故意凑到她耳边一口气夸了十来句可爱。
苗晚人都麻了,捏住黄梓的脸,拉开距离。
“小,可,爱!”黄梓坏笑。
看到苗晚的囧样,黄梓心满意足,笑着和苏佳欢解释:“她有可爱羞耻症。”
苗晚摇头:“我才没有。”
苏佳欢饶有兴趣地等着她的下文。
“说出来真的很奇怪啊。”苗晚夹起一颗圆滚滚的圣女果:“就比如这颗圣女果,它外形鲜亮可爱,但是如果说出来,好像这种形状就完全被定义成可爱,但我觉得吧,可爱这个东西是没有形状的。”
她又夹起一个西兰花,“这不也挺可爱的啊。黄梓夸我们两个……可爱,但是她伤心皱眉的样子也很可爱,她感觉不出来而已。”
“而且,被这样夸……真的好怪的……”
莫名被夸的黄梓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苗晚,也不忘吐槽她:“不就是羞耻。”
苗晚推开她愈来愈近的脸:“起开,我要吃饭。”
气氛突然被打断,苏佳欢失笑:“苗晚这一句也很可爱。”
苗晚脸蛋微微变红,她说:“你也快吃饭。”
——
第一场的语文考完,苗晚就有一种不太美妙的感觉,等中午她才腾出时间看卷子。
身后的邓嵩想问她数学题,却发现她捧着张语文卷子看,不由惊奇道:“怎么?题出错了?”
他不知道苗晚偏科,还以为她每科都样样精通。
苗晚差点没被他这个问题吓到气绝,赶忙阻止这种不可信的谣言散播:“不要大放厥词,我是被出题人制裁的那一个,不是被质疑的那一个。”
邓嵩一下子没绕过来:“什么制裁、质疑的?”
“没啥。你找我干什么?”她问。
“哦,我有道数学题想问问你。”
“什么题?”
“一道几何选择题。”
“我看看。”
邓嵩把卷子给她,又熟稔地递上草稿纸和笔。
没多久,苗晚三下两除二就把草图画出来,并且理清了思路,“这道题最重要的其实是拉姆达的取值范围,分类讨论来判断截面多边形是不是六边形,然后再判断平面ABE是不是和截面阿尔法垂直。”
邓嵩听懂这道题的思路,着手做了做,最后做对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清楚我的问题出在哪里,我总容易卡在思路上,比如每次这道题前半部分做得很顺畅,被卡的地方之后也会做,但总会卡在某一个点上,有时候那个点不难,但我就是想不通。”
苗晚听了他的困难,耐心道:“其实你不是不会,只是解题逻辑还不算系统完整,每一类题基本上都有固定的解题逻辑,换汤不换药,就算有一些比较灵活的难题,也不会脱离我们接受的知识范围。不是总说数学最重要的刷题嘛,但刷题还是要有技巧地刷,不要一味盲目地刷,学会分类梳理很重要,不仅要分难易,分板块,还要分解题思路,等熟透这些,也许你就可以慢慢摸索出来这个科目的魅力。你下次再问我题目,我可以和你一起总结一下,但是……我不保证我都能做出来。”她说完轻轻一笑。
邓嵩听她讲完这些,好像真的跟着她的话走了一遍“如何学会数学”的黄金大道,苗晚最后的自嘲一笑如同在这条大道上遇见的一件趣事,她好似在说,没有那么严肃刻板,放轻松点。
他受益匪浅,非常希望能和她一起探讨一道题目。
下午考数学的时候,邓嵩遇到了一道和请教苗晚的那道题一样思路的题目,这次他做得很顺利。
两天考试匆匆而过,大家出了考场就开始欢呼,这场欢呼一直持续到放学。
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预测到自己的语文依旧没法得到一个满意的分数,但是她不愿意用一时的失败影响美好的生活,这次考不好,那下次肯定能考出比这次好的成绩,哪怕多零点五分也是进步。
她越想越美,甚至想到自己拿到语文单科状元的奖状。
想了没一会,她听到一声微弱的叫声。
停下车子,她寻着那叫声走去,靠近灌木丛,那叫声越来越清晰,是一只小狸花猫,它很小,被困在灌木丛中动弹不得,只有微弱又用力的叫声能让人注意到它。
苗晚尝试把它够出来,却拿不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它的脚被铁皮拴住了。
“苗晚,你干什么呢?”边熠路过这里,隔着老远就看到她趴在草丛中。
苗晚一看是认识的人,便面色焦急地向他求助:“边熠,你帮我个忙,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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