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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接下来的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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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贺简沛一直都值夜班,主要是那些有对象的都有活动,来找他换班,他夜好说话,也就成人之美了,反正自己没对象,也不出去玩,但时候再换回来就行了。
倒是陶阮这几天晚上都来给他送宵夜,每天晚上都强迫着睡觉,难得的熬夜也觉得稀奇,而且每天能和贺医生贴贴抱抱,闻他身上香香的味道就很舒服。
贺简沛也喜欢他,话多还好玩,小脑袋里奇思妙想的,说点什么都让人觉得高兴。
只是最后一天贺简沛有急诊,忙到最后已经过凌晨了,陶越把保温盒放在他的车顶,发了个消息就带着陶阮回去睡觉。
五一很快就过了,一切都恢复正轨。
贺简沛一来就进了手术室,下午三点才出来。
疲惫的回到更衣室,打开柜子看手机,消息已经一大串了,就先挑了几个重点的回,然后把手机塞回柜子里,洗手准备换衣服。
“累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了,当时接这部戏哪儿想到会这么麻烦啊,也不知道练来干嘛,演个戏而已,真当我时间很多啊。”
“那老头不嫌累,还站在那儿呢,办公室练,酒店练,一把年纪还挺装。”
洗手的地方正好有堵墙突出来,正好挡住贺简沛。
高城也以为更衣室就他一个人,也就放开说话了。
“对啊,他还在,没办法啊,架不住人导演喜欢他,每天在这里吃吃喝喝,和小护士打打闹闹,还能干嘛,他就是被粉丝捧起来的,不然他那样的能火?”
“五一这几天他不在,假期人家忙着呢,女人,不对,是男人都约不过来,网上怎么说他来着?一天好几个人,他倒也不怕自己死在床上,哈哈哈哈。”
“我本来还想凑他近点,蹭点流量,以为怎么都能占到点便宜吧,谁想到啊,竟然喜欢男的,还好我没和他混得太近,不然就成他暧昧对象了,哈哈哈哈,还是离他远点吧,别到时候再惹得自己一身骚。”
贺简沛关上水龙头出去。
高城听到动静,立刻转头,看到贺简了后脸上全是尴尬:“贺,贺医生,你在这儿啊。”
贺简沛没什么表情的冲他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
高城挂了电话,匆忙的换了衣服就离开。
等回办公室,贺简沛就看见刚才还说要离人远点的高城正围着陶越讲话。
贺简沛当作没看见,他也不懂娱乐圈的勾心斗角,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解释很容易被添油加醋,但凡陶越能出来说点什么,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正准备开医嘱,脸颊突然抵上来什么东西,他下意识的往后躲。
什么东西?
陶越捏着曲奇盒塞到他手里:“小阮让我给你的,他愿意给人一盒零食不容易。”
曲奇盒上还贴了张便利贴,上面用蜡笔画了凌乱的线条,但能勉强看出是张脸,线条歪歪扭扭,还有一只眼睛在脸外了。
陶越流畅的下巴微抬:“他画的你。”
贺简沛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拿下便利贴,贴在电脑旁边:“谢谢他了。”
陶越看着他的动作:“要是我画给你,你也这么贴吗?”
贺简沛不咸不淡的反问:“你也这点水平吗?”
陶越闷笑了声:“这点水平你就放?那我每天给你画一张。”
贺简沛懒得搭理,把曲奇放进抽屉里:“小阮回去了?”
“昨天下午走的。”陶越看了眼时间:“现在在幼儿园,这个点应该午觉刚睡醒。”
贺简沛有点好奇:“他哭了吗?”
陶阮说:“以前会,现在不会了,舍不得也得走,他习惯了。”
习惯这两个字听的有些可怜。
陶越忙,他也学会一个人在家里玩。
陶越又问:“你今天应该不上夜班吧?”
贺简沛站起来,打开一旁的铁皮柜:“不上。”
陶越翘着椅子,一晃一晃的往后仰着看人:“晚上要是不嫌麻烦,把我送回酒店?”
贺简沛翻着资料没回头,耷拉着眼皮,淡定的说:“你车呢?车胎也坏了?”
陶越感觉到他和自己说话态度有些不一样了:“我让余小旭送小阮回去了,今天才回来,现在估计还在等飞机起飞。”
“你身边就余小旭一个人吗?”
哪个明星出门身后不是跟着有一大帮人。
陶越声音懒懒的:“我不喜欢成群结队的带人,跟出巡一样,我还用不着那么多人轮流给我拎外卖。”
贺简沛嘴角动了下,很快压了下去,又问:“那你早上怎么来的。”
“打车,差点被人给认出来。”陶越两手插着裤兜走过去,挨着他,低声说:“看在天天晚上送宵夜的份上?嗯?”
这声“嗯”带着点鼻音,显得更加松散。
这时候另一个医生在喊他去院办了。
贺简沛关上柜门,转过身,漫不经心的说:“看心情。”
去院办还是之前那件事,贺简沛这里一堆事,梅主任那里也是,两个人都没空处理这件事。
但是这事还是传到院长耳朵里了,主要还是那个关系户主动去说的,贺简沛谈话是有一套的,温和但又不缺强势。
本来都和对方谈的差不多了,怎么也是院长介绍来的人,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让赵医生过去给人道个歉,这事儿也就算了,毕竟也是他们强行要出院的,再闹总归心虚,给个台阶也就下了,况且现在病人也没事了。
没想到那医生一直拖着不肯道歉,那个关系户没忍住才去告状。
贺简沛也说清了原委,也挨了几句训。
做医生手机不关机是硬性规定。
那姑娘更惨,一开始还不愿意,被院长骂了顿,才肯抹着眼泪去道歉。
贺简沛领着去人的,自己也去给人道歉,对方摆摆手,这事儿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至于那个赵医生,对着贺简沛也不心虚,好像昨天的车胎不是她扎得一样,出了门就又开始哭,在那里抱怨。
贺简沛让她一个人去冷静会儿,自己去了趟护士台,没想到她还跟了过来哭。
几个护士面面相觑。
贺简沛翻着病例:“别总去抱怨别人,想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你没被停职是因为家属没有再追究责任,这已经很给我们的面子了。”
赵医生哭得可怜:“我知道啊,就算是我判断有误,不该放他走,可当时我真的慌了。”
“是慌了还是什么你心里明白,不用和我说。”
赵医生咬了咬唇:“可他们是签了字的,不然那声明还有什么用啊,而且为什么还是我要承担主要责任啊。”
贺简沛听清她的意思了,抬头一眼:“我没有摆脱责任的意思,我关机的事,和家属还有院领导讲明了,该接受处罚我也罚,如果你觉得不服气,可以去找院长。”
赵医生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简沛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他没时间去教人怎么做一个好医生。
只是这事儿在他们科室闹得沸沸扬扬,几个演员还在,发生这种事是丢人了点,所以也都闭口不谈,私下在群里倒是聊的风生水起,但都没提贺简沛。
虽然贺简沛关机这事儿的确让人诧异,但正常人都觉得,下班就是下班,杜绝一切上班的消息,不过这也只是说说。
六月份已经进梅雨季了,白天下完晚上下,晚上下完连着白天一起下,下得人闹心。
陶越看着他:“看你这心情,我今天大概是要走路回去了。”
贺简沛脱着白大褂,没搭话。
“挨骂了?”
贺简沛把衣服挂上:“没有。”
“所以是那天我让你留下来,你没电了才没接到电话?”面上大家都不谈,但还总有漏风的地方。
陶越啧了声:“怎么像是我的错一样?那还能坐你车吗?”
贺简沛眼尾扫了眼他,完全是看在陶阮和那几晚的宵夜上:“别讲话就行。”
雨天车多,贺简沛就换了条路,车子少但是稍稍远了点。
陶越一路上还真没说话,反倒是贺简沛有些不适应了。
他心情没有很差,但是闹心的确是有的,手术已经连轴转了,还要被其他医生扎车胎。
比平常多了五分钟才到的酒店。
陶越撑着伞下车:“上去坐坐?”
贺简沛当没听见,把装着衬衫的袋子给他,这几天忙,一直忘了还给他:“你的衣服,我洗过了。”
陶越拎着袋子,有些可惜的说:“你的衣服我昨天晚上已经用过了,还要吗?”
贺简沛听不懂就不是男人了。
他越过副驾驶,手一伸,毫不留情面的关上车门。
贺简沛踩下油门,顺势看了眼后视镜,陶越正冲着他招手,他揉了下耳朵,转着方向盘调了头,刚驶进车道,突然听见一声“砰——”
方向盘猛地一歪,雨天路滑,车子猛地转了个圈,进了另一个方向的车道,前方正好开上来一辆车,贺简沛连忙转动方向盘避开,轮胎摩擦地面,一阵刺耳的声音,“砰”的一声,一头撞上了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