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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黄一北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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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北接到贺简沛出车祸的电话,吓了一跳,后面的话都没听仔细,赶紧告诉成栗让他准备好担架去门口接人。
贺简沛是坐着陶越的保姆车来的,他用衬衫捂着额头。白色衬衫沾了不少血。
黄一北这时候看到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陶越,愣了下。
他俩怎么一起来的?
贺简沛看到担架床,无奈道:“不是告诉你了吗?在诊疗室等我就行了。”
“我听见你出车祸吓了一跳。”说着又冲成栗喊道:“不要床了,拿轮椅,赶紧拿轮椅!”
“不用了,去诊疗室,我得缝针。”贺简沛打断他:“单子开出来了吗?”
黄一北点点头:“开出来了。”
成栗还是推着轮椅过来,贺简沛不得不坐下。
诊疗室已经准备好了,黄一北给他检查了一下。
挡风玻璃碎了个洞,玻璃冲进车内的时候,正好划破额头,胳膊上也有,但是不严重,不需要缝针。
成栗也瞟了眼陶越,身上湿哒哒的,看起来淋了不少雨:“陶老师,您没事吧?”
“我没事。”陶越不等别人问,主动解释道:“我正好在路边看到贺医生。”
“还好您给送来了。”黄一北打着麻药,又问:“怎么出的车祸?”
贺简沛痛得微微咬牙,深吸一口气:“雨天路滑,不小心打滑了。”
“下雨天开车真的得小心点,还好,只是额头破了,不过怎么也得缝五针。”等着麻药效果,黄一北拿着针线,有些不确定的问:“贺老师,您确定要我来?”
只打麻药,贺简沛已经背上冒冷汗了:“你又不是第一次。”
可要缝自己的老师,总感觉心慌慌。
没事,他勇敢!他不怕!
黄一北哆哆嗦嗦的缝完全程,虽然没有贺简沛缝的漂亮,但好歹也深得他的真传,还算是可以了。
黄一北松了口气:“稍微休息会儿,然后去拍片吧。”
贺简沛拿着成栗递过来的湿纸巾,对着镜子擦脸颊上的血迹:“你们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黄一北还想说什么,陶越开口道:“我会陪他去的。”
成栗看了他一眼,一个自我幻想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陶越喜欢男的,贺医生长得又这么帅,郎才配郎才,这一点都不稀奇啊!
成栗已经脑补出八十集大型连续剧了,面不改色的忍住喉咙里的尖叫,推着黄一北出去。
不行了,光是自我幻想就要受不了鸟了!
打了麻药,贺简沛还是觉得脑袋疼。
刚才那一撞还是有些重的,安全气囊都出来了。
下巴突然被抬起,对上陶越的视线:“痛吗?”
他的眼底暗沉,眼眸黑漆漆的,突然变得认真,像另一个人似的。
贺简沛愣了下,躲开他的手,有些不自然:“你缝了两次,你说呢。”
陶越看了眼他的德行,心里笑了下,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靠着桌子坐:“看你细皮嫩肉得,还以为会疼的大哭,我都把手准备给你咬了。”
贺简沛没心情理他,脑袋嗡嗡响,被缝针得地方也涨涨的。
陶越问:“为什么不说实话?”
贺简沛的车子还在路边,陶越拽着他先来了医院,喊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车,来得途中给陶越打来电话了,交警看了,他的轮胎被人划过了,开的时候气压一低就爆胎了。
额头上的纱布有些挡视线,贺简沛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说了有什么用,那角落没有监控。”
陶越挑了下眉:“两次被人扎车胎,你这次中奖率是不是太高了?”
贺简沛也没想到那姑娘竟然还能再扎他两次车胎。
“你不和她说,她明天又来呢?这种人就是欠教训。”
贺简沛睨着他:“你要干嘛?”
陶越用半真半假的语气:“告诉她,乱扎人车胎的女人是嫁不出去的。”
贺简沛差点笑了。
不过他想,她应该也没想到自己会出车祸。
贺简沛看着他的样子,衣服湿了一大半,给他撑伞的时候,伞面几乎是朝向他的:“你还不回去?助理在门口等你。”
说是不带大部队,一个电话,工作人员就从酒店楼上下来了。
陶越无所谓:“让他等着吧,等你好了,我送你回去。”
贺简沛说:“我打车就行了,你回去换衣服吧。”
陶越笑得不像个好东西:“关心我?”
贺简沛选择闭嘴。
随他感冒吧。
贺简沛这时候又看到旁边的衬衫,犹豫了下:“我再买件衬衫给你吧。”
陶越当然不会拒绝。
陶越推着轮椅带他到ct室。
拍ct的人认识他,吓了一跳,走前还关照他以后开车小心。
片子要等结果。
今天晚上急诊人还挺多的,贺简沛也没要求插队,按正常来的就行了。
陶越倒了杯温水:“他们给我打电话了,你的车我让人拉到修理厂了,明天早上来接你?”
贺简沛说了声谢谢:“我有备用车。”
陶越仰头叹息:“可惜,不然还能看看你的房间。”
贺简沛绝不会邀请他踏进自己家的,他摸着杯沿:“刚才在路上有被拍到吗?”
陶越两腿伸直:“或许吧,就看明天的热搜有没有你了。”
听他的语气是一点都不在乎。
贺简沛有点明白余小旭的心态了:“你还是回去吧。”
陶越摸着他的手:“我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看不出来我在紧张你?”
贺简沛怔住了,想起刚才的事,撞上护栏的那一刻,他的脑袋是有几秒蒙的,还没回过神,陶越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知道是看错了还是什么,好像是在紧张。
温热的手心搭在他的手背上,贺简沛回过神,把手放进口袋里,淡道:“你的紧张用错地方了。”
“我一片痴情,你也太没良心了。”
陶越有点诉苦的冤枉,又带着点随心所欲,听不出真假。
贺简沛不知道他对多少人说这种话:“太讨人厌,小心被人在背后被人说闲话。”
“说我闲话的人还少?”陶越意识到什么:“你听到哪个妖艳贱货在背后骂我了?”
贺简沛看了他一眼。
陶越立刻改口:“抱歉,是哪位小姐或男士。”
陶越想了想,用排除法推算了,推敲出一个人物:“高城?”
猜得太准,贺简沛又不得不多看他一眼。
“他还在我面前说任导的坏话,不也照样跟着人讨好吗?他天生就吃拍马屁这碗饭的,也不怕吃撑着。”陶越嗤了声:“他那人就那样,看谁都不顺眼,不扒扒两句他难受。”
贺简沛发自内心:“你不也是吗?”
“谁说得,我看你就很顺眼。”陶越冲他眨了下眼:“你说你这么好看,谁看谁舒心。”
贺简沛懒得给他多余眼神。
纯活该被骂。
片子一个小时后出来,手和脚还有脑袋都没事。
贺简沛也庆幸自己伤得不重,万一手骨折了,这段时间都不能上手术台。
最后贺简沛还是没有回家,大概是黄一北把他出车祸的事告诉梅主任,强制性的给他留下来住了一天院,没病房,还只能在vip睡,说不睡就打电话给他爸妈。
贺简沛不得不“胁迫性”的住下。
第二天,贺简沛一上班,他出车祸的事就传开了。
他本来也没想瞒着。
赵医生看到他的确是心虚了,她也没想到会这样,索性那个位置没有监控,所以那段时间都不敢在贺简沛面前冒头。
两个月的学习时间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任导提出请院领导还有贺简沛和梅主任一起吃个饭。
本来说是要一起吃饭的,只是他们走的当天,正好是国外医生过来观摩学习,晚上要和他们一起吃饭,所以任导不得不把这顿饭往后挪。
任导站在办公室门口,向大家鞠躬:“这段时间谢谢各位的帮助了,我们也更多了解你们这个职业的,真的和我们想象中的太不一样,学习了不少,给你们添麻烦了,辛苦了。”
一群人鼓掌。
梅主任说:“没事,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没什么辛苦的,你们拍医疗剧,也算是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接下来还得再麻烦你们几个月呢。”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反正我们二十四小时都在线。”
任导说了几句,又关心道:“贺医生伤口还好了吧?”
贺简沛说:“明天可以拆线了。”
“那就好。”任导说:“辛苦贺医生了,带这么个麻烦精。”
旁边的陶越往嘴里扔着花生:“我走哪儿都没有好评价是吧。”
任导反问他:“就你这德行?”
陶越为自己的德性鼓掌。
说了几句后都各忙各的去了。
任导也领着一群人走了。
陶越临走前若有若无的滑了下贺简沛的手背:“走了,别太想我。”
贺简沛:“……”
“终于走了,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自由喽,来,让我们先说说他们这段时间的闲话吧。”
“我觉得那个高城……”
贺简沛没参与他们的话题,一个人坐了回去,打开抽屉拿病例,看见文件上放着只纸折成的蓝色小象。
之前陶越在车里给他叠的那只,他给扔进垃圾桶了。
估计这只是刚才趁他不注意放进去的。
唇角轻弯了下,贺简沛重新把小象放回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