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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半个小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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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贺简沛下了地下车库,果然在自己的车子旁边看见了那辆保姆车。
经过自己车子时候,突然发现车子前后好像有点高低,想起刚才同事说的话,他心里念了声不是吧,往后走一看。
果然车胎爆了。
贺简沛:“……”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余小旭正好开了车门:“贺医生,出什么事了嘛?”
又往他看的方向瞥了眼,惊呼道:“不是吧,你车胎爆了。”
“是不是开车的时候,在路上扎到钉子了?”他说着蹲下来看上面,发现有好几道整齐又锋利的切口。
我靠,这哪儿是开车开出来的痕迹?
坐在车里的陶越听到动静,也下来了:“怎么了?”
“贺医生的车胎爆了。”余小旭看着车胎:“这明显就是人划的啊,划了好几下,我们也刚来没多久,没看到是谁干的。”
陶越靠着车门,双手抱胸,随意一笑:“贺医生人品不行啊,大晚上的被人划车胎。”
无视他的冷笑话,贺简沛拿出手机找熟人。他会开车,但还不会换轮胎。
陶越拿过他的手机,放回贺简沛的口袋:“用不着摇人了,你车上有车胎嘛?”
贺简沛手心一空,抬头有些茫然的看:“有。”
“那就行了。”陶越冲余小旭扬了扬下巴。“余小旭,你解决一下。”
余小旭:“……”
他就知道。
平时这点已经是陶阮的睡觉时间了,在车里等得都困了,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听到车门开了,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着车门口的方向:“贺医生?”
贺简沛过去揉揉他的头:“怎么这么晚还要来?”
陶阮顺势摸索着爬过去,往他怀里坐:“想和你一起吃宵夜。”
贺简沛抱住他,怎么会看不出这是怎么个情况:“我也是。”
然后对陶越说:“带着个小孩就不要晚上出来。”
陶越背对着他们,把宵夜从保温盒里拿出来,倒在盘子里,然后放进微波炉加热:“谁让他很喜欢你,不停的说要见你。”
陶阮对着贺简沛的耳朵,像说秘密一样:“哥哥也想见你哦。”
贺简沛看了眼他。
随后很快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拿出听诊器:“好了,现在让我听听看,你哪里不舒服?”
陶阮坐到一旁,把衣服撩起来,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
“吸气。”
“呼气。”
“咳嗽一下。”
“……”
贺简沛收起东西:“没什么问题,不过晚上睡觉记得要盖好被子。”
“我记住了。”陶阮说着,躺在他的腿上。
他是自然熟,对着喜欢的人更是。
他喜欢贺医生的程度绝不对不低于盛医生。
陶阮小声的问:“贺医生,我能摸摸你吗?”
贺简沛凑过去:“当然可以。”
陶阮的小手在他脸上摸去摸去:“和哥哥说的一样。”
贺简沛一愣:“他说什么了?”
陶阮捂着嘴,又凑在他耳边说:“鼻子高高的,眼睛也很大,是个人就会喜欢的样子。”
贺简沛嘴唇轻勾了下:“你也是。”
“我知道。”
陶阮说着笑着皱了下鼻子。
陪着他搭了会儿积木,陶越端着热好的菜上桌:“可以吃了。”
陶阮喜欢吃炒饭,陶越单独给他做了份炒饭,他很早就饿了,但是想等贺医生一起吃,一直饿到现在。
贺简沛给他扶好椅子:“青菜记得吃。”
陶阮握着勺子,乖乖的“嗯”了声,说:“我在家里都有吃的哦。”
陶越把菜往他们那边推,拆穿他:“你不是一吃青菜就肚子疼吗?”
陶阮冲他吐吐舌头,大口的吃青菜。
中途余小旭也换好轮胎了。
贺简沛没想麻烦他的:“辛苦你了。”
“没事。”余小旭洗着手:“那人真的是划了好几道,我看了周围,监控照不到您的车。”
陶越开着玩笑:“这是有多恨你啊。”
贺简沛也想知道。
吃好饭,陶阮正在旁边一边喝果汁,一边摸着盲文数字板。
吃了人家的,贺简沛不好意思直接走人,反正电话也没响,没人喊他,就留下来帮忙洗碗。
贺简沛侧脸很好看,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头发有点长,微微过了耳朵,侧脸轮廓线条流畅,柔和,冷淡,很符合他想象中的样子。
陶越的视线往下,他穿着自己的衬衫,袖口被挽起至手臂中间,他轻轻吹了声口哨:“你穿我的衬衫还挺好看的。”
贺简沛说:“我洗好还给你。”
“不还也没事。”陶越擦着碗,漫不经心的说:“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想起贺医生穿着我的衣服,披着白大褂正襟危坐,光是想象就心痒难耐。”
贺简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张口就来这种话的:“还好你弟弟不像你这么说话。”
陶越把擦好的碗盘给他:“那是我教的好。”
贺简沛把盘子放在架子上:“陶老师还真敢说。”
陶越啧了声:“知道养个孩子多不容易嘛,白天哭,晚上嚎,我当时推了大半年的活动在家带娃。”
贺简沛斜眼看过去:“所以要我夸你?”
陶越抬了下眉毛:“我不介意。”
贺简沛当作没听见,正好这时候黄一北的电话来了,他专门给医院的人设置了人,立刻擦干手接通,说了几句就挂了。
“有急诊,我差不多要上去了。”
他走到陶阮身旁,蹲下来,摸着他的头:“小阮,我先走了。”
陶阮不舍得,还是懂事的和他挥手再见。
贺简沛下了车,上楼的时候,盛况给他打来了电话,他忙着急诊暂时没接,等这边处理好了已经很晚了,不知道他那边睡了没,发了个消息问他。
没一会儿盛况就又打来了。
贺简沛正从急诊出来:“刚才在忙急诊,有事?”
盛况直接说:“我有个亲戚,想要在你那边看个病,挂不到你的号,插个队?”
熟人有医生就是这样。
“你都来找我了,拒绝岂不是不好。”贺简沛笑笑:“他什么时候过来?”
盛况说:“下周二,上午,我和他打过招呼了,到那儿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贺简沛开着玩笑:“知道了,你的名字好使。”
盛况叹气:“没办法啊,那是我男朋友那边的亲戚,他都亲自来和我说了,天天睡一起的关系,我怎么能拒绝呢?”
盛况在不经意间洒了一波狗粮。
贺简沛都听腻了:“行了,知道你现在幸福。”
盛况也不打扰他了:“没事我就挂了。”
贺简沛顿了下,还是没问出口。
盛况听出点什么了:“你有事要问?”
贺简沛笑笑:“被你听出来了。”
盛况问:“不是也有人要□□队吧?”
“那倒不是。”贺简沛问出口:“陶阮是你病人是吧?”
盛况知道他的意思了:“你见到他弟弟了吧。”
贺简沛也不问他怎么会知道了,肯定早就知道,处于医生道德,要为病人保密又一直没说。
盛况也惋惜:“挺可爱的一小孩,听话懂事,可惜了。”
贺简沛问:“没办法了?”
“上次不是说了吗,没办法了。”盛况说:“这病就这样,有些人发的早,有些人发的晚,要是单纯靠手术就好了,要么等视网膜,要么就看以后的医疗技术能进步到什么多少了,不过这两样的几率我看是差不多的,遗传病都是比较麻烦的。”
贺简沛愣了下:“这是遗传的。”
那陶越呢?
盛况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说:“要做基因检测才能知道遗传概率,但是陶越没有做过,至少在我这边没有,我有好几次让他来,他每次都说知道了,当然了,他可能去别的医院做过,知道自己没有,但也不排除他不想做。”
贺简沛没理解:“不想做?”
盛况也无奈:“你知道的,有些病人是这样,宁可当做不知道,求个心理安慰。”
贺简沛知道这种心态。
盛况好奇:“你怎么突然关心上了?我还以为你的性格是不会喜欢陶越的。”
他知道贺简沛带他的时候就想笑,这两个完全是两个极端,凑在一起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他是不是很让你头疼?”
贺简沛不想提这事儿。
盛况仰头笑了几声:“虽然人不像话,但是他对自己弟弟还是挺照顾的吧,训练的还挺不错的,我听小阮说过,他还在家里洗袜子呢。”
贺简沛这点承认。
盛况说到这儿也要夸了:“他是又当爹又当妈了,虽然严是严了点,但也宠,也护着他,看他性格不着调,其实心里也没底,看得再好也难免磕磕碰碰,养这种小孩,这辈子心都得吊着,还是多学点独立自主比较好。”
贺简沛沉默了会儿,又问:“他们父母呢?”
“好像是没了吧,反正父母那栏是空着的,我也不是特别了解,这种事也不好多问啊。”盛况捏了捏眉心:“其实我也没有特别了解他,但是如果不看网上对他的评论,只看私下,我觉得他还算是不错的,至少是个好哥哥。”
“好好了解他吧,说不定有一天你就喜欢他了。”
贺简沛觉得难。
两人说到这儿,他也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