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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北境急报断粮道,谢珩遇袭淮水滨
景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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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三年五月十二,谢珩淮水遇袭的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沉寂了三日的朝堂上轰然炸响。
早朝时分,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一下下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敲得每个朝臣的心都跟着发颤。
苏慕言一身绯色官袍,手持一本厚厚的奏折,缓步出列。他身姿挺拔,面色沉静,目光扫过阶下几位神色慌乱的世家大臣,声音清晰而有力:“陛下,臣有本奏。”
“准奏。”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三日前,谢珩公子率领的漕船队行至淮水清江口,遭遇大批黑衣人伏击。经查明,此次伏击并非普通匪患,而是朝中有人暗中勾结魔界修士,意图烧毁粮草,谋害谢公子,借北狄之手葬送我大靖十万将士。”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户部尚书周显立刻出列,厉声喝道:“苏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说有人勾结魔界,可有证据?若是凭空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证据?”苏慕言冷笑一声,抬手将手中的奏折递了上去,“陛下,这是云疏尘公子从伏击者身上搜出的信物,以及臣连日来搜集的证据。此次参与伏击的魔界修士,手中持有镇国公府的令牌,而负责清江口一带防务的,正是镇国公的外甥,江淮巡检使柳成。”
“不仅如此,臣还查到,近一个月来,镇国公府的账房,先后三次向柳成的私库转移了巨额银两。而柳成在伏击发生的前一日,以巡查河道为名,将清江口的所有守军全部调走,这才给了伏击者可乘之机。”
内侍将奏折呈给皇帝,皇帝翻开一看,脸色愈发难看。奏折里不仅有令牌的图样,还有账目的明细,甚至还有几个参与伏击的江湖杀手的供词,铁证如山。
镇国公赵宏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冤枉!这都是苏慕言的栽赃陷害!臣对大靖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勾结魔界!那令牌定是伪造的,账目也是假的!”
“伪造?”苏慕言步步紧逼,“镇国公,柳成是你的亲外甥,他的供词也在这里,他亲口承认,是你指使他调走守军,配合魔界修士伏击漕船队。你还说,只要谢珩一死,谢家漕运群龙无首,北境必败,到时候萧惊寒和镇北侯都会战死,这天下,就该是你的了。”
“你胡说!”赵宏急得面红耳赤,“柳成那小子胡说八道!是他自己贪赃枉法,被苏慕言抓住了把柄,才反咬一口!”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赵宏!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陛下!”赵宏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臣真的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裴昭,忽然出列,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父皇,儿臣以为,镇国公是否冤枉,不能仅凭一面之词。但柳成勾结魔界,谋害漕运官员,证据确凿,应当立刻将其捉拿归案,严加审讯。至于镇国公府,可先派人查封账房,彻查所有往来账目,若真有勾结魔界之事,定严惩不贷。”
裴昭的话,看似公允,实则已经给这件事定了性。柳成是镇国公的外甥,只要柳成招供,镇国公府就脱不了干系。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太子所奏。立刻传旨,将江淮巡检使柳成革职查办,押解回京。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镇国公府勾结魔界一案。所有涉案人员,一经查实,格杀勿论!”
“臣遵旨!”苏慕言躬身领命。
赵宏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伏击,不仅没能除掉谢珩,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其他几个之前在朝堂上进谗言,诋毁谢珩故意拖延漕运的世家大臣,此刻也都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们心里清楚,苏慕言既然敢拿出镇国公的证据,就一定也掌握了他们的把柄。
苏慕言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没有立刻发难,而是话锋一转,说道:“陛下,如今谢珩公子虽受轻伤,但粮草已无大碍,不日即可抵达幽州。北境之围,指日可解。但经此一事,臣以为,应当加强漕运沿线的防务,同时严查朝中与魔界勾结之人,以防再出意外。”
“准奏。”皇帝疲惫地摆了摆手,“此事就交由你和太子共同处理。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臣们躬身行礼,依次退出紫宸殿。
走出大殿,苏慕言被裴昭叫住。
“苏大人留步。”裴昭缓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今日之事,多亏了苏大人。若不是你提前搜集了证据,恐怕镇国公还会继续狡辩。”
苏慕言微微躬身:“太子殿下过奖了。臣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倒是殿下,刚才在朝堂上一言九鼎,帮了臣大忙。”
“你我都是为了大靖,不必分彼此。”裴昭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苏大人,沈姑娘那边,还请你代为转告一声。镇国公府只是个开始,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牵扯甚广,让她务必小心。”
苏慕言心中一动,抬头看向裴昭。他知道,裴昭口中的“更大的势力”,指的是什么。除了镇国公府,朝中还有几个手握重权的世家,一直与东宫不和,也一直视沈清辞和谢家为眼中钉。
“臣明白。”苏慕言点了点头,“臣会转告沈姑娘的。”
“那就有劳苏大人了。”裴昭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看着裴昭离去的背影,苏慕言的眸色沉了下来。这位太子殿下,心思深沉,深不可测。他看似在帮助沈清辞,实则也是在借沈清辞的手,铲除自己的政敌。
但不管怎样,此刻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暂时的同盟,还是必要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逐风轩的庭院。
沈清辞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她手中拈着一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盘上,却没有落下。
青禾端着一杯清茶走过来,放在她面前,轻声道:“姑娘,苏大人派人送来消息了。朝堂上的事情很顺利,柳成已经被革职查办,镇国公府也被查封了。苏大人说,多亏了太子殿下帮忙,不然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沈清辞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青禾:“裴昭?他帮了什么忙?”
“苏大人说,在镇国公百般狡辩的时候,是太子殿下站出来,提议先捉拿柳成,彻查镇国公府的账目。陛下准了太子的奏请,这才定了案。”青禾道。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白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带着淡淡的苦涩。
“裴昭……”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眸色深沉,“他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姑娘,太子殿下这是在帮我们啊。”青禾不解地说,“有他帮忙,我们对付那些世家,就容易多了。”
“帮我们?”沈清辞轻笑一声,“他是在帮他自己。镇国公是三皇子的舅舅,扳倒了镇国公,三皇子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裴昭这是借我的刀,杀他的人。”
“啊?”青禾愣住了,“那我们岂不是被他利用了?”
“互相利用罢了。”沈清辞淡淡道,“他想借我的手铲除政敌,我也想借他的东宫势力,稳住朝局。只要目标一致,利用与被利用,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黑衣侍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道:“姑娘,太子殿下驾到,正在门外求见。”
青禾一惊:“太子殿下?他怎么会亲自来?”
沈清辞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曹操,曹操到。他既然来了,我自然要见一见。请他进来吧。”
“是。”侍卫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裴昭一身月白锦袍,缓步走进了逐风轩。他没有带太多随从,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卫。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为他俊朗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沈姑娘,冒昧来访,还望海涵。”裴昭走到石桌旁,对着沈清辞微微拱手。
“太子殿下客气了。”沈清辞起身还礼,“殿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青禾,看茶。”
“不必麻烦了。”裴昭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棋盘上,“沈姑娘好雅兴,独自一人在此下棋。”
“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沈清辞微微一笑,“殿下请坐。”
裴昭在石凳上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棋盘上。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复杂,看似是一盘普通的围棋,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枚棋子的位置,都对应着天下的一方势力。
“好棋。”裴昭赞叹道,“沈姑娘的棋艺,果然名不虚传。这盘棋,看似白子处于劣势,实则步步为营,暗藏杀机。只要抓住机会,便可反败为胜。”
沈清辞拿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正好截断了黑子的一条大龙:“殿下过奖了。棋如人生,人生如棋。有时候看似绝境,实则柳暗花明。就像这次淮水之围,所有人都以为谢珩必死无疑,可他偏偏活了下来,还保住了粮草。”
裴昭抬眸看向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沈姑娘说得对。不过,这次谢珩能化险为夷,多亏了云疏尘公子及时赶到。更重要的是,多亏了沈姑娘你运筹帷幄,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沈清辞淡淡道,“倒是殿下,今日在朝堂上仗义执言,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还没来得及谢过殿下。”
“沈姑娘不必客气。”裴昭笑了笑,“我说过,你我都是为了大靖。北境十万将士的性命,关乎大靖的安危。我身为太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沈姑娘,这次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镇国公府只是个幌子,真正在背后操纵一切的,是魔界。”
沈清辞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此言何意?”
“我查到,镇国公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和魔界的人有了接触。”裴昭压低声音道,“魔界答应帮他夺取皇位,而他则要在登基之后,将大靖的半壁江山割让给魔界。这次伏击谢珩,就是魔界的主意。他们想让北境兵败,让大靖陷入内乱,然后趁机入侵。”
沈清辞的眸色沉了下来。她早就猜到魔界的野心不止于此,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渗透到了朝堂的核心,还和皇子勾结在了一起。
“三皇子知道这件事吗?”沈清辞问道。
“应该不知道。”裴昭摇了摇头,“三皇子有勇无谋,不过是镇国公和魔界的一颗棋子罢了。等镇国公事成之后,第一个除掉的,就是他。”
“原来如此。”沈清辞点了点头,“多谢殿下告知。这些情报,对我很重要。”
“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多加小心。”裴昭看着沈清辞,眼神真诚,“魔界的手段阴狠毒辣,这次他们没能除掉谢珩,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你。你在京中树敌太多,又手握逐风轩的势力,魔界一定会把你视为眼中钉。”
“多谢殿下关心。”沈清辞微微一笑,“我自有分寸。魔界想要我的命,也没那么容易。”
裴昭看着她自信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他见过无数女子,却从未见过像沈清辞这样的。她明明只是一个弱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子的胆识和智慧。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她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傲然绽放,无人能及。
“对了,沈姑娘。”裴昭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今日上午,有一批异域使者入京,为首的是一位名叫苏合的公主。他们说是来向大靖朝贡的,但我总觉得,他们的目的不简单。”
“异域苏合?”沈清辞微微挑眉。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的。”裴昭点了点头,“这位苏合公主来自西域的楼兰古国,据说精通幻术和毒术,武功也极高强。他们这次入京,带了很多奇珍异宝,还要求面见陛下,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清辞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陷入了沉思。楼兰古国远在西域,与大靖素无往来,怎么会突然派使者入京?而且还偏偏在这个时候。
难道,他们也是为了魔界而来?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另一个黑衣侍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姑娘,门外有一位自称苏合的异域公主,求见姑娘。她说,她是受故人之托,前来相助姑娘的。”
沈清辞和裴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请她进来。”沈清辞道。
“是。”侍卫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异域服饰的女子,缓步走进了逐风轩。她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如同最纯净的宝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她头戴金冠,身披红色的纱丽,腰间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走起路来身姿摇曳,带着一股独特的异域风情。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身着异域服饰的侍女,手中捧着两个精致的木盒。
“沈姑娘,久仰大名。”苏合走到沈清辞面前,对着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异域的礼节,“我是楼兰公主苏合。今日冒昧来访,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她的汉语说得有些生硬,但吐字清晰,声音清脆悦耳。
“苏合公主客气了。”沈清辞起身还礼,“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坐。”
“多谢沈姑娘。”苏合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裴昭身上,微微挑眉,“这位是?”
“这位是大靖太子,裴昭殿下。”沈清辞介绍道。
“原来是太子殿下。”苏合对着裴昭微微颔首,“失礼了。”
“公主不必多礼。”裴昭微微一笑,“没想到公主竟然认识沈姑娘,真是巧了。”
“我与沈姑娘虽未谋面,但神交已久。”苏合笑了笑,看向沈清辞,“沈姑娘,我这次来,是受我母亲之托,前来相助你的。”
“受令堂之托?”沈清辞有些疑惑,“不知令堂是?”
苏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沈清辞。玉佩是用羊脂白玉制成的,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芍药花,与沈清辞衣襟里的那枚水晶芍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沈清辞接过玉佩,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入体内。她的瞳孔微微一缩,抬头看向苏合:“这枚玉佩……”
“这是我母亲的信物。”苏合道,“我母亲名叫云曦,二十年前,曾与姑娘的母亲林晚晴女侠是结拜姐妹。当年林女侠去世的时候,我母亲悲痛欲绝,一直想要为她做点什么。这次听说姑娘在大靖遇到了麻烦,还遭到了魔界的袭击,我母亲便立刻派我前来相助。”
沈清辞心中一震。她从未听人提起过,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个结拜姐妹,而且还是楼兰的王后。
“原来如此。”沈清辞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令堂挂念,也多谢公主远道而来相助。”
“沈姑娘不必客气。”苏合摆了摆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这次来,除了受母亲之托,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魔界已经和北狄达成了盟约,他们约定,北狄负责攻打大靖的北境,魔界则负责在大靖内部制造混乱。等大靖灭亡之后,他们将平分大靖的国土。”
“什么?”沈清辞和裴昭同时一惊。
这个消息,太过惊人了。如果北狄和魔界真的联手,那么大靖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千真万确。”苏合点了点头,“我们楼兰在西域安插了很多眼线,这个消息是我们的人从北狄王庭传出来的。而且,我还查到,这次伏击谢珩公子的魔界修士,就是北狄王请来的帮手。他们原本计划,先烧毁粮草,让北境的十万大军饿死,然后北狄再趁机攻破雁门关,长驱直入,直捣京洛。”
沈清辞的眸色冰冷如霜。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的伏击会有魔界的人参与。原来,这一切都是北狄和魔界的阴谋。
“幸好谢珩公子没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苏合松了口气,“不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听说,魔界已经派了更厉害的修士前往北境,准备帮助北狄攻打雁门关。而且,他们还会在京中制造更多的混乱,牵制你们的兵力。”
“多谢公主告知这些重要情报。”沈清辞对着苏合微微躬身,“若不是你,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沈姑娘不用谢我。”苏合笑了笑,“魔界不仅是大靖的敌人,也是我们楼兰的敌人。如果大靖灭亡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楼兰。所以,帮助大靖,就是帮助我们自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次来,带来了五百名楼兰最精锐的武士,还有一些克制魔界幻术的药物和法器。这些武士都精通幻术和毒术,对付魔界的修士,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另外,我还带来了楼兰的国书,希望能与大靖结成同盟,共同对抗北狄和魔界。”
裴昭闻言,立刻说道:“公主深明大义,我代表大靖,感谢楼兰的相助。结盟之事,我会立刻奏明父皇,相信父皇一定会同意的。”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苏合点了点头。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悄然爬上枝头,洒下皎洁的月光。
逐风轩的庭院里,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商议着接下来的对策。
苏合详细地介绍了北狄和魔界的兵力部署,以及他们的作战计划。沈清辞则根据这些情报,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布局。裴昭则表示,东宫会全力配合沈清辞,调动京中的兵力,防范魔界的袭击。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裴昭起身告辞:“沈姑娘,苏合公主,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宫了。结盟之事,我明日一早就奏明父皇。京中的防务,我会安排妥当,你们放心。”
“有劳殿下。”沈清辞起身相送。
“沈姑娘留步。”裴昭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清辞,“沈姑娘,今夜多谢你的款待。还有,小心三皇子。他虽然只是一颗棋子,但狗急了也会跳墙。”
“我知道了。多谢殿下提醒。”沈清辞点了点头。
裴昭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看着裴昭离去的背影,苏合轻声道:“这位太子殿下,倒是个聪明人。”
“是啊。”沈清辞淡淡道,“他是个合格的储君。有他在,大靖的朝局,至少不会乱。”
“不过,沈姑娘,你也要小心他。”苏合看着沈清辞,眼神认真,“他虽然现在和我们是同盟,但他的野心很大。等解决了北狄和魔界,他未必会容下你和逐风轩。”
沈清辞微微一笑:“我知道。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北境的危机,击退魔界的入侵。至于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抬头望向天空,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夜风卷着庭院里的栀子花香掠过,石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合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方才脸上爽朗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其事的神色。她抬眸看向沈清辞,碧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清澈的光,轻声道:“沈姑娘,方才太子殿下在此,有些话我不便明说。”
沈清辞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她早有预感,苏合远道而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履行上一辈的约定那么简单。
“我母亲托我相助姑娘是真,楼兰愿与大靖结盟共抗魔界也是真。”苏合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质铃铛,铃铛上刻着繁复的西域花纹,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越而细微的声响,“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苏清欢姐姐的挚友,此次入京,更是受她所托,给姑娘带一样东西。”
“清欢?”沈清辞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苏清欢是苏慕言的幼妹,三年前以游历山川为名离开京洛,实则是沈清辞安插在西域的暗线,专门负责探查魔界与西域诸国的往来。这三年来,苏清欢只传回过三次加密的消息,最近一次便是半个月前,说有关于魔界与北狄盟约的重大情报,会派可靠之人送抵京洛。
沈清辞原以为那人会是楼兰的普通使者,却没想到竟是楼兰公主苏合本人。
“清欢姐姐在西域三年,一直隐姓埋名,潜伏在魔界的外围势力中。”苏合将银铃递给沈清辞,声音压得极低,“三个月前,她混入了魔界在西域的总坛,查到了一个惊天秘密——魔界至尊夜渊,已经亲自抵达了北狄王庭。这次北狄南下,根本不是普通的边境劫掠,而是夜渊一手策划的,他要借北狄的兵力,打开大靖的北大门,然后率领魔界大军长驱直入,一统人间。”
沈清辞接过银铃,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传来。这是她和苏清欢约定的信物,只有她们两人能催动其中的灵力。她将灵力注入银铃,铃铛内壁立刻浮现出一行细密的小字,正是苏清欢的笔迹:“夜渊亲至北狄,魔界主力集结阴山,三皇子与魔界使者密会于城西破庙。”
“清欢还说,三皇子赵钰早就和魔界有了直接联系,并非只是镇国公的傀儡。”苏合继续说道,“镇国公不过是魔界推到明面上的棋子,真正被夜渊寄予厚望的,是三皇子。他们约定,只要赵钰能在京中制造足够的混乱,牵制住大靖的主力,魔界就会助他登上皇位。”
沈清辞的眸色冰冷如霜。她之前以为赵钰只是有勇无谋的纨绔,被镇国公当枪使,却没想到他竟然藏得这么深。难怪镇国公倒台后,赵钰在府中闭门不出,看似惶惶不可终日,实则是在暗中等待魔界的下一步指令。
“那镇国公知道这件事吗?”沈清辞问道。
“应该不知道。”苏合摇了摇头,“魔界向来喜欢用棋子套棋子,镇国公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其实他也只是赵钰的垫脚石。等他失去利用价值,魔界第一个就会除掉他。”
沈清辞点了点头,将银铃收入怀中。她走到石桌旁,看着棋盘上那盘未下完的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送赵钰一份大礼。”
“姑娘的意思是?”苏合挑眉问道。
“赵钰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沈清辞微微一笑,“镇国公倒了,他失去了朝堂上最大的靠山,而我们又和楼兰结成了同盟,北狄和魔界的计划已经破产了一半。他狗急跳墙,一定会铤而走险,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你是说,他会对我下手?”苏合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沈清辞点了点头,“你是楼兰的公主,又是结盟的关键人物。只要你出了意外,楼兰和大靖的结盟就会泡汤,甚至可能反目成仇。到时候,大靖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这正是赵钰和魔界最想看到的。而且,他还可以把你的死嫁祸给我或者太子殿下,制造朝堂内乱,一举两得。”
苏合闻言,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兴奋地摩拳擦掌:“那太好了!我正愁没机会收拾这帮杂碎呢!沈姑娘,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我配合你!”
看着苏合跃跃欲试的样子,沈清辞不由得笑了。这位楼兰公主,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性情爽朗,嫉恶如仇。
“很简单。”沈清辞凑近苏合,低声道,“你今晚就按原计划回驿馆,故意走那条偏僻的青石巷。我会安排一个和你身形相似的替身坐在你的马车里,你则带着楼兰武士暗中跟在后面。等赵钰的人动手的时候,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主意!”苏合眼睛一亮,“我早就想试试我的弯刀了!这次正好拿这些魔界的走狗练练手!”
“青禾。”沈清辞扬声道。
“姑娘。”青禾立刻从暗处走了出来,躬身听命。
“你立刻去安排,让影七换上苏合公主的衣服,坐在马车里。再调二十名逐风轩的精锐暗卫,埋伏在青石巷两侧。告诉他们,务必活捉对方的首领,我要活口。”沈清辞沉声道。
“是!”青禾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我也立刻去安排我的人。”苏合站起身,对着沈清辞微微拱手,“沈姑娘,放心吧,这次一定让赵钰插翅难飞!”
沈清辞点了点头:“万事小心。记住,不要恋战,活捉首领是关键。”
“明白!”苏合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侍女快步离去。
看着苏合离去的背影,沈清辞的眸色沉了下来。她抬手,召来一名黑衣侍卫:“立刻去通知苏大人,让他带人在城西破庙附近埋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钰今晚一定会去那里和魔界使者见面。告诉苏大人,只要看到魔界使者,立刻拿下,不必请示。”
“是!”侍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安排好一切,沈清辞重新坐回石桌旁,拿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月光洒在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仿佛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士兵,在她的指挥下,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赵钰,这盘棋,该结束了。”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同一时间,三皇子府的密室里。
三皇子赵钰面色狰狞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身上的锦袍被他扯得皱巴巴的,头发也散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皇子威仪。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一脚踹在桌子上,将桌上的茶杯茶壶全部扫落在地,摔得粉碎,“镇国公那个老废物!连个谢珩都杀不死!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现在好了!本王成了孤家寡人了!”
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低着头,不敢说话。他是魔界派来辅佐赵钰的使者,名叫墨影。
“墨影,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赵钰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墨影,眼神凶狠,“沈清辞那个贱人竟然和楼兰结盟了!一旦结盟成功,北狄的大军就很难攻破雁门关了!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到时候,本王不仅当不上皇帝,还会被沈清辞和裴昭那个伪君子弄死!”
墨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殿下,稍安勿躁。事到如今,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赵钰急切地问道。
“劫持苏合。”墨影沉声道,“苏合是楼兰的公主,是结盟的关键。只要我们把她抓到手,就可以要挟楼兰,让他们取消和大靖的结盟。如果楼兰不同意,我们就杀了苏合,嫁祸给沈清辞。到时候,楼兰必然会和大靖反目成仇,大靖腹背受敌,北狄大军就能趁机攻破雁门关。而殿下您,就可以趁着混乱,在京中举事,登上皇位。”
“劫持苏合?”赵钰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苏合现在住在逐风轩里,沈清辞那个贱人防守严密,我们怎么可能抓得到她?”
“殿下放心,我已经查清楚了。”墨影冷笑一声,“苏合今晚就会离开逐风轩,回驿馆居住。她为了不引人注目,只带了少数随从,而且会走那条偏僻的青石巷。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机会。”
“太好了!”赵钰兴奋地一拍大腿,“天助我也!墨影,你立刻带上所有的死士,埋伏在青石巷。务必把苏合给本王抓回来!记住,要活的!”
“是!”墨影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殿下放心,我这次带来的都是魔界最精锐的死士,个个武功高强,还精通幻术。别说沈清辞只派了几个随从,就算她亲自来了,也拦不住我们!”
“好!好!”赵钰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沈清辞,裴昭,你们给本王等着!等本王登上皇位,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墨影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密室里只剩下赵钰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龙椅,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看到了沈清辞和裴昭跪在他脚下求饶的样子。
“这天下,终究是我的。”他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贪婪和疯狂。
亥时三刻,夜色如墨。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两名侍女和四名护卫的护送下,缓缓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马车里坐着的,正是“苏合公主”。
车队拐进了那条偏僻的青石巷。巷子很长,两旁都是高大的院墙,没有一盏路灯,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马车行驶到巷子中央的时候,异变陡生!
数十名黑衣蒙面人突然从两旁的院墙上跳了下来,如同鬼魅一般,扑向车队。他们手中拿着锋利的弯刀,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保护公主!”护卫们大喝一声,拔出佩剑迎了上去。
但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实在太高了,护卫们根本不是对手,眨眼之间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两名侍女吓得尖叫起来,也被黑衣人一刀一个,当场杀死。
墨影走到马车前,一脚踹开车门,冷笑道:“苏合公主,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车里的“苏合”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
墨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她带走!”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就要去抓“苏合”。
就在这时,“苏合”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向离她最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匕首刺中了肩膀,惨叫一声,向后退去。
“不好!有埋伏!”墨影脸色大变,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话音未落,巷子两侧的院墙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将整个巷子照得如同白昼。数百名身着黑衣的逐风轩暗卫和楼兰武士,手持弓箭,对准了巷子里的黑衣人。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巷子里的黑衣人顿时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出去!”墨影怒吼一声,挥舞着弯刀,挡开射来的箭矢,向着巷子口冲去。
但他刚冲出去几步,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苏合一身红衣,手持弯刀,站在巷子口,碧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想去哪里?”
“苏合!”墨影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然敢耍我!”
“彼此彼此。”苏合冷笑一声,“你们这些魔界的走狗,也敢在大靖的地盘上撒野!今天,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苏合便挥舞着弯刀,向着墨影冲了过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苏合的弯刀使得出神入化,招式凌厉,带着一股西域特有的狂野气息。墨影虽然武功高强,但在苏合的猛攻之下,也渐渐落了下风。
巷子里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逐风轩暗卫和楼兰武士配合默契,将剩下的黑衣人全部歼灭。只有墨影还在负隅顽抗。
“墨影,束手就擒吧!”沈清辞缓步从暗处走了出来,声音清冷,“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墨影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知道自己今天插翅难飞。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突然调转刀尖,刺向自己的心脏。
“不好!”沈清辞脸色一变,立刻出手阻止。
但还是晚了一步。
刀尖刺入了墨影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看着沈清辞,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殿下……不会放过你的……魔界……一定会一统天下的……”
说完,他便头一歪,气绝身亡。
沈清辞皱了皱眉,走到墨影的尸体旁,搜了搜他的身上。很快,她就从墨影的怀中搜出了一封密信和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正是魔界的信物。
密信是赵钰写给墨影的,上面详细写了劫持苏合的计划,以及事成之后,如何嫁祸给沈清辞和裴昭,如何在京中制造混乱。铁证如山。
“姑娘,我们在一个活口的身上,搜到了这个。”一名暗卫走了过来,递给沈清辞一张纸条。
沈清辞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速到城西破庙汇合。”
“果然在这里。”沈清辞微微一笑,“苏慕言应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城西破庙。
赵钰焦急地在破庙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地看向庙门,等待着墨影的消息。
“怎么还不来?”他喃喃自语道,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赵钰心中一喜,立刻迎了上去:“墨影,你回来了?苏合抓到了吗?”
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墨影,而是苏慕言和一群手持兵器的官兵。
“三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苏慕言一身绯色官袍,面色冰冷,眼神锐利地看着赵钰。
“苏慕言?”赵钰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在这里等殿下您啊。”苏慕言冷笑一声,“殿下勾结魔界,谋害朝廷命官,意图劫持外国公主,制造内乱,罪大恶极。今日,我奉陛下之命,特来捉拿你归案!”
“胡说!”赵钰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有什么证据?苏慕言,你敢污蔑本王,我要到父皇面前告你!”
“证据?”苏慕言抬手,将那封密信和魔界令牌扔到赵钰面前,“殿下,这是从墨影身上搜出来的你的亲笔信,还有魔界的令牌。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吗?”
赵钰看着地上的密信和令牌,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面如死灰,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把他带走!”苏慕言厉声喝道。
官兵们立刻上前,将赵钰五花大绑,押了出去。
次日早朝,紫宸殿。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钰。
苏慕言手持奏折,将赵钰勾结魔界、劫持苏合公主、意图制造内乱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奏明了皇帝。随后,他将密信、令牌以及死士的供词,全部呈了上去。
皇帝翻开奏折,越看越生气,手都气得发抖。
“赵钰!你这个逆子!”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朕待你不薄,封你为三皇子,给你荣华富贵!你竟然勾结魔界,背叛大靖!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赵钰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阶下的朝臣们都惊呆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没想到,三皇子竟然真的和魔界有勾结。
“陛下,三皇子罪大恶极,天地不容!”苏慕言躬身道,“臣恳请陛下,严惩三皇子,以儆效尤!”
“臣等恳请陛下,严惩三皇子!”朝臣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说道。
裴昭也出列,躬身道:“父皇,三皇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国法难容。儿臣以为,应当废去赵钰的皇子身份,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其党羽,一律彻查,严惩不贷。”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痛心。但他知道,国法无情,赵钰犯下如此大罪,绝不能姑息。
“准奏。”皇帝深吸一口气,声音疲惫而冰冷,“传朕旨意,废三皇子赵钰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彻查赵钰党羽,所有涉案人员,一经查实,一律处斩!”
“臣遵旨!”苏慕言躬身领命。
官兵们立刻上前,将赵钰拖了出去。赵钰一边挣扎,一边尖叫道:“父皇!儿臣冤枉!是沈清辞陷害我!父皇!救我啊!”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看着赵钰被拖走的背影,沈清辞站在朝臣的行列中,眸色平静。
镇国公倒了,三皇子也倒了。魔界在朝堂上安插的两颗最重要的棋子,都被她拔掉了。朝堂之上,终于暂时恢复了清明。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夜渊已经亲至北狄,魔界的主力正在集结。更大的风暴,正在北境酝酿。
她抬头看向殿外的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但在这片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