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夫夫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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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宁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弯腰细看：双翼徽章、引擎盖筋线、前轮上方的散热孔，每一处都像艺术品。
“这……这是Vantage？”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兴奋。
傅深予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点头。
林昭宁绕到侧面蹲下看轮毂——黑色大尺寸，暗红色卡钳若隐若现。他伸手想摸，指尖快碰到又缩回来：手刚吃过饭，万一有汗……
“最新款？”他抬头问，眼睛亮得像星星。
“嗯。”傅深予走到他旁边，低头看他蹲在轮毂前的样子，带着笑意的眼底更加柔和了些。
林昭宁站起来退后两步，从头到尾又打量一遍。晨风吹起他几缕头发，他浑然不觉，全部注意力都被车吸走了。
“就知道你会喜欢。”傅深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昭宁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七夕礼物。”傅深予说着，一枚带着双翼徽章的车钥匙就从半空中飞了过来。林昭宁手忙脚乱地接住。
“我……”林昭宁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把之前的一些事串起来了：“傅深予，你是不是偷看我微博了……”
“嗯？什么？”傅深予指了指车，试图转移话题，“要不要开开看？”
“你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林昭宁往前迈了一步，眼睛眯起来，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那不叫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傅深予望着向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先是笑了一下，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话音顿住。
林昭宁就那么直直地、安安静静地看着傅深予的眼睛。那些他从前没在意的细节，此刻像翻涌的潮水一样涌上来……原来那些巧合，从来都不是巧合。
“傅深予。”他仰着头，一字一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暗恋我？”
傅深予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先是错愕，随即一抹失落极快地掠过，像绷到极致的弦忽然被弹向了另一个方向。他以为林昭宁终于想起来了。可那点失落很快被更复杂的情绪盖过。他望着那张认真到执拗的脸，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叹气，最后只低声道：“你猜。”
“哼，我不猜。”林昭宁说着把钥匙塞回傅深予手中，“给你，我不要，太贵重了。”
“真不要？”傅深予似乎早就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并不意外。
林昭宁转身往前走了几步，侧身看着车身，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要。”
“其实……你要不要都没关系。”傅深予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钥匙，语气淡淡的，“车已经登记在你名下了。你要是实在不想要，我只能去退。退不了的话，折价卖掉也行，就是亏一点，没关系的。”
他说着，抬眼看了看林昭宁的脸色——果然，那张脸上已经浮起了一层犹豫。傅深予垂下眼，指尖在钥匙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夫关系了，虽然没有那张纸的约束，但该做的都做了，我也把自己都给你了……”
听了这话，林昭宁扭头看他，脑中自动闪过某个画面，脸瞬间红了起来。
傅深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变化，又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知道你不想花我的钱。可你连我送的东西都不肯收，我会觉得……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走下去。”
林昭宁张了张嘴，那句“我不是这个意思”卡在喉咙口。
傅深予偏过头，望着那辆车，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开走就是了。我知道，我们的关系让你为难了。你不想欠我的，我理解。”
“我……”林昭宁望着傅深予，不知该如何接话。
傅深予没看他，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没关系。你独立，你不想靠我，我都懂。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你收到礼物会开心的，没想到你……算了，当我自作多情吧，我这就让人把车开走。”
他说着，作势要把钥匙收回口袋。
“好了好了，我接受，我接受还不行！”林昭宁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钥匙。钥匙攥在掌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心里那点过意不去还在翻涌，可嘴上已经先认了输。算了，收就收吧。反正他新开的漫画最近数据好，编辑说出版的事有戏。等以后卖钱了，他一定也送傅深予一个大礼，还回去。
林昭宁很想开车，但是那些丢人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心虚道：“其实上次出差回来，让夏桐带我练了几次。本想着下次再出差我开车来着……应该会比上次强很多，我学习能力挺强的……”
傅深予没等他说完，已经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开口道：“别紧张。相信你自己。”
林昭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双手搭上方向盘。
“点火。”傅深予说。
发动机苏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浑厚，震得他后背发麻。他咽了口唾沫，挂挡，松刹车。车子缓缓动起来。
傅深予指挥着林昭宁从小区开到旁边一条无人街道。道路尽头横着一条河，路两旁晚上停满了车，白天这个时候反而空空荡荡，刚好适合新手练车。
林昭宁学习能力确实强，在无人街道上开着车流畅地转了好几圈。
不过从无人街道开上主路的时候，看到前方几百米有个行人，还是没来由地紧张了一下，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车身一顿，两人都往前倾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林昭宁耳朵瞬间红了。
“没事。你刚才开得就很好。”傅深予声音很平，“别紧张。”
林昭宁点点头，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准备启动。傅深予看他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
到一个路口，红灯，他提前减速，这次刹得还算平稳。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他一慌，脚下力度没控住，车子“嗡”地窜出去，又被他猛地踩了刹车。
“嘶——”林昭宁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还好车速不快，还在安全范围内。
傅深予伸手覆在他握着挡把的手背上：“轻踩。”
林昭宁深吸一口气，右脚缓缓压下去。这一次，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你开得很好，不用紧张。”傅深予收回手。
“嗯。”林昭宁点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好像……真的没那么难。
右拐进入一条车少的路，他试探性地深踩了一点油门。八缸的咆哮骤然炸开，推背感清晰而不野蛮，像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他的后背往前推。
“卧槽。”他小声说。这感觉，太爽了。
林昭宁开始找到感觉了，方向盘的回馈直接却不敏感，车身稳得像焊在路面上。过了一个弯，车身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酷。”他小声嘀咕，说完脸就有些发热。
“感觉怎么样？”傅深予问。
“感觉挺刺激。”说完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开着挺爽的。”
“那以后多开。”傅深予说。
车开了一段路，窗外的景色从居民楼变成宽阔大道，又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巷子的尽头是创意园区，红砖墙配着铁艺大门，门口立着一块低调的标牌：
“洛市国际插画艺术节·VIP专属通道”
林昭宁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他转头看向傅深予，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嗓子眼里，只剩下眼里映着那块牌子的光。
洛市这场插画艺术节一票难求。不单是拼手速，本身就有准入门槛——普通爱好者蹲守开售，大多只能抢到外围展区。核心手稿展区的VIP名额极少，不单是限量发售，还附带资格审核，门槛高得让人望而却步。
他之前只在网上看别人晒过，票一秒就没了……他怎么弄到的？不对，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想来的？
傅深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先熄火，等下有人来泊车。”
林昭宁依言熄火，抬手解开安全带。两人推门下车，立刻有服务生快步上前，礼貌接过车钥匙把车开去停放。林昭宁站在红砖墙下，压不住心底的震动，终于开口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这个展的VIP名额很难拿到，不是有钱就能抢到的……”
傅深予说：“你不是没抢到票……”
林昭宁愣了一下，眼睛倏地睁大，转头盯着傅深予：“嗯？你怎么知道？”
“你的朋友圈……”他提醒道。
朋友圈。哦，对，他好像之前没抢到外围的门票，发朋友圈吐槽过。原来如此。他想着，发现傅深予已经往前走了。
风迎面吹来，带着艺术节园区里飘出来的油墨和咖啡的香气。远处传来人声和音乐，五颜六色的展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昭宁收回思绪，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傅深予忽然放慢脚步，退到他旁边。
“人多，”他说着，伸手把林昭宁拉近自己，“别走散了。”
林昭宁看了看两人之间紧贴的双臂，又看了看前方空旷的VIP通道。
……哪里人多？
这通道除了工作人员，就我们俩。
傅深予的手搭在他小臂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傅深予那张面不改色的侧脸，把脚步放慢了一些，和傅深予并肩走进了那片五彩斑斓的光里。
想贴着自己就直说嘛，说什么人多，真是的。
凌晨两点，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傅深予皱了皱眉，伸手捞过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半张脸。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沉的人——林昭宁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绵长而温热，睡得很熟。
他轻轻抽出被压住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林昭宁的头放回枕头上，又顺手掖了掖被角。最后他赤着脚走出卧室，带上门，才按下接听键。
“赵司晏，你最好是有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被吵醒后毫不掩饰的怒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笑：“哎呀，看来是打扰傅总美梦了。”
“没事我挂了。”
“哎，别——”赵司晏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笑意收了回去，“说正事。京墨和晚晚毕业回来了。”
“所以呢？”傅深予不以为意。
“所以……我是说，京墨和晚晚从国外回来了，她们大学毕业了，我准备帮她们办一场盛大的毕业典礼……”
“知道了。”傅深予打断他。
“就这？你就这反应？”赵司晏似乎对他的冷淡很不满。
“不然呢？你想要什么反应？”
赵司晏难得别扭，声音里透出几分不自然的僵硬：“傅深予……你们小时候，是不是订过娃娃亲？”
傅深予听出话里那股酸意，面色平静，淡淡回了一句：“那你还不赶紧去告白。”
“我……我……我告什么白！”赵司晏吞吞吐吐，“我对晚晚那是纯纯的兄妹情，你、你这是造谣，不要瞎说……”
“兄妹情？我没说谁吧？”傅深予靠在沙发上，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还有你这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赵司晏噎了一下，打断他：“我……我就是顺嘴一提！京墨毕业回来了，我这不是关心弟弟，关心弟弟嘛，想着让你帮着参谋参谋？”
“是吗？”傅深予慢悠悠地说，“我怎么记得，你从小学就惦记某人……”
“我没有！”赵司晏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赶紧压下去，“你，你记错了！”
傅深予慢悠悠地接话：“可是我怎么记得，有人钱包里……”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秘密。”
“傅深予！你偷看我东西！”
“不过我说真的。”傅深予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些，“你再不开口，她就真的只把你当哥哥了。”
过了好几秒，赵司晏才闷闷地开口：“可……她以前对你……”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傅深予打断他，声音平静却笃定，“何况我对她从来没有那层意思。现在更不可能了。”
赵司晏沉默了一会儿，话锋一转：“车不会是送他的吧？”
“嗯。”
“我靠，傅总出手就是阔气。”赵司晏啧啧称赞道。
“因为是他，都值得。”傅深予转身望向卧室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炫耀。
“靠……”赵司晏骂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傅深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又补了一句：“所以你也抓紧。”
“那……你……”
“挂了。”傅深予说完，干脆利落地按掉了通话，朝卧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