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要不一块儿 ...
-
坐上车，林昭宁拿出手机，看到林曜九点多的时候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半了。已经这么晚了，平时这个点，林曜已经睡下了。
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林曜：哥哥，你怎么不回信息。
林昭宁心里一紧，赶紧打字回复：一会儿就回去，你赶紧睡觉。
他刚发完，紧接着对面一个视频弹了过来，他赶紧按了接通。
林曜的小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头发有点乱，眼睛已经半眯着了，明显是硬撑着没睡。看背景，应该是靠坐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林曜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困意。
“哥哥一会儿就……”林昭宁话还没说完，身侧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咳咳……”傅深予猛地咳了几声，眉头拧了起来。
林昭宁心里一慌，慌忙侧身凑近，抬手轻轻拍着傅深予的后背，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焦急：“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瓶水拧开，递到傅深予唇边，一边回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一边扶着水瓶往傅深予嘴边送。
傅深予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干涩的喉咙稍稍舒缓，眉头松了些。
林昭宁把瓶盖拧好放回去，手刚收回来，傅深予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按得紧紧的，带着一丝不容松开的执拗。
“哥哥，我看不到你了。”手机里传来林曜软软的声音。
林昭宁连忙抬手举起手机，让镜头对准自己的脸，目光却下意识落在身侧的人身上。傅深予靠着座椅靠背，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但握住他的手却没松开。
他一时陷入两难。现在直接回去陪林曜，虽然有司机送，但让醉酒的傅深予独自回家，他实在放心不下。可要是陪着傅深予，林曜在家里等他，他又于心不忍。再说，今晚这场难得的饭局，是傅深予特意带他参加的，他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这不是忘恩负义嘛，太不像话了。
望着紧紧攥着自己手的傅深予，林昭宁放软语气，对着视频里的林曜说：“曜曜，已经很晚了，你要睡觉了……男子汉要学会自己乖乖睡觉……金梓姐姐就在外面，你要是害怕，就喊姐姐进来给你讲故事……”
哄好林曜，挂断视频。林昭宁俯身凑近身旁的傅深予。
车厢光线昏暗，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掠进来，明明灭灭落在傅深予的眉眼上。他眉心微微蹙着，鼻梁紧绷，下颌线条也绷得有些紧，好像睡得并不安稳。
林昭宁看着他，心头忽然软了一下。他轻轻起身，凑近了些，侧过头，在傅深予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唇瓣触到眉心的一瞬，傅深予的眉头动了动。那道一直拧着的褶皱，像是被一点点熨开，慢慢松了。林昭宁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傅深予攥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没过多久，车在一个高档小区内的一栋楼前停下。林昭宁认得这个地方——洛市房价排名前三的楼盘，他刷短视频时看到过，当时还想，住这里的人年收入得多少。
司机拉开车门。
林昭宁伸手轻轻拍了拍傅深予：“傅深予，到家了，回去睡。”
傅深予捏了捏一直没松开的手，睁开眼，拉着他下了车。
脚刚落地，人就晃了一下。林昭宁赶紧扶住他，傅深予整个人往他身上倒，酒气混着那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正想扭头问司机住几楼，就看见司机已经关上车门，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林昭宁：“……”
他只得拍了拍身侧的人：“傅深予？”没人应。只有带着酒意的呼吸，轻轻喷在他耳侧。
醉鬼。不对啊——饭局结束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个过来告别，傅深予明明还清醒得很，说话条理分明，握手时力道稳稳的。从包间出来那段路，步伐也没乱一下。怎么现在……
难道酒劲上来了？好像有那种后劲大的酒，喝的时候没事，吹了风才开始上头。
不过这点疑惑很快就被肩上越来越沉的重量压没了。傅深予一米九又常年健身的身材，压在他一米八三但偏瘦的身体上，真没空想别的。
林昭宁架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嘟囔：“傅深予你真是个又重又帅的醉鬼，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些姿色的份上，我一定把你丢马路上……”
傅深予眼皮动了动，没睁眼，身体却往他这边又靠了靠。林昭宁被压得歪了一下，赶紧稳住脚步，腾出一只手在傅深予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门禁卡，半拖半架着人往楼门走。
夜风吹过来，傅深予的发丝扫过他脖颈，痒痒的。林昭宁偏了偏头，没躲开，那几缕头发就贴在他脖子上，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蹭着。
电梯是一梯一户的，刷卡才能按楼层。林昭宁扶着傅深予进去，让人靠在自己身上，腾出手刷了卡。
出了电梯，他把人扶到门口，望着眼前的密码锁，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到了，醒醒。”他拍了拍傅深予的手臂，傅深予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犹豫了两秒，他拿起傅深予的手，准备一根一根试过去。没想到只试了一根，门就开了——竟然是大拇指。
推开门，按开壁灯，林昭宁大致环视了一圈。客厅很大，却空空荡荡的。
傅深予的身体又开始往下滑。他随便从鞋柜里掏出一双鞋换上，扶着人朝客厅正中央那张宽大的深灰色皮质沙发走去。
刚准备弯腰把人往沙发上放，身侧的傅深予忽然抬起一只手，直接攥住了他的衣领，把毫无防备的他按进了沙发里。傅深予一手垫在他脑袋后面，一手搂着他的腰，压身下去，吻了上去。
傅深予咬住他的下唇，林昭宁吃痛微微张开嘴，一个柔软的、带着酒香的舌尖趁机探了进去。傅深予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牙齿，在他的口腔内扫过，紧接着缠住了他的舌尖。
酒气在唇齿间蔓延。林昭宁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所有的理智都被卷走了，只剩下触觉和嗅觉。他尝到了傅深予的味道，微涩的、温热的，带着酒气。
一阵酥麻蔓延到全身。林昭宁身体忽然就软了，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鼻音，整个人在皮质沙发上不受控地往后滑。
就在林昭宁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个吻里的时候，傅深予忽然直起身，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捞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怀里。
他伸手扯掉林昭宁脖子上那条早已松垮的领带，随手丢在一旁，又扯松自己的领带，最后解开了林昭宁胸前的几粒衬衫扣子。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他再次吻住了林昭宁。一只手牢牢扣住他的后背，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另一只手从后腰探进去，指腹碾过的地方，林昭宁整个人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两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时间像是失了刻度。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过了很久。
直到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变得烫了起来，隔着薄薄的布料，什么都瞒不住了。
林昭宁僵住了，侧过头挣脱他的吻。傅深予捏住他的下巴微微上抬，他被迫抬眼看着傅深予，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吻出来的水汽，嘴唇微张，红得发肿，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
傅深予视线往下扫了一眼，又抬起来看他，伸手托了托他的后腰，轻轻捏了捏，低声叫他：“宁宁……”
“我……”林昭宁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呼吸又热又乱，喷在他颈侧，“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我帮你。”不等林昭宁作出回应，傅深予轻轻将他放平在沙发上，随手拽过旁边的抱枕垫在他脑后。他单膝跪坐在沙发边，俯身靠近，细碎温柔的吻落下来，从额头，到眼睑，擦过鼻尖，再轻轻蹭过唇角，一路往下……吻得缓慢又缱绻。与此同时，他的手沿着林昭宁的腰线缓缓滑下去。
过了许久，林昭宁浑身发软，靠在傅深予肩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仰起头。他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傅深予的耳廓，呼吸温热而乱，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微哑：“让我缓一下……帮你。”
傅深予整个后背都绷紧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人，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
又过了好一会儿，傅深予靠在沙发上，抱着林昭宁。林昭宁下巴枕着他的肩膀，闷闷开口：“傅深予，你刚刚是不是故意装醉的……”
“嗯？什么意思？”傅深予低低笑了一声，亲了亲林昭宁柔软的耳垂，顾左右而言他。
林昭宁坐直身体，伸手不客气地点着他的鼻梁，眼底带着恼意，语气却软得没什么杀伤力，腮帮子微微鼓着：“哼，我看你清醒得很，力气也大得很，一点都没喝醉，你就是个骗子。”
“唔，头突然有点疼……”傅深予顺势闭上眼，一手虚虚扶着额角，演得有模有样。可到底绷不住，胸腔里的笑意低低溢出来。他伸手攥住林昭宁还停在他鼻尖的手，拿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哎……你这人……”林昭宁挣了一下，没挣脱。
他话没说完，傅深予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
“控制一下哈你……”林昭宁伸手推了推傅深予，然后脑袋重新伏回他肩头。
“宁宁，”傅深予的手掌落在他的发顶，缓缓揉了揉那颗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嗓音沙哑温润，“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非常非常幸福。但是又怕这是梦，总是忍不住想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
林昭宁愣了一下。他直起身，望着傅深予，想起他在办公室里、在电梯上、在车里，随时随地都在找理由靠近自己。想起他每次亲完自己之后那种既满足又好像还不够的眼神。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患得患失。
“傅深予。”林昭宁对着他的锁骨处咬了一下，“疼吗？”咬完又伸手按了按。
“啊……嘶……疼……”傅深予配合地假装吃疼。
“真疼啊，我没用劲。”林昭宁担忧地抬头望他。
傅深予看着他，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实在是觉得怀中人太可爱：“不疼，逗你的。”
“是吗？那你也咬我一下……”林昭宁说着伸出手臂举到傅深予面前。
傅深予看着眼前白嫩细长的手臂，实在不忍心下口，但看着林昭宁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在他手腕内侧轻轻咬了一口。
林昭宁“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抽回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红红的，像盖了个章。
“疼吗？”傅深予问。
“疼死了。”林昭宁看了一会儿手腕上的牙印，大声说道，然后又趴回他肩膀，“这下确定了吗？我们两个人都疼了，说明是真的，不是梦。”
“嗯。”傅深予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腿。
过了一会儿，傅深予拍拍他的背：“再休息一会儿，还是去洗澡？”
林昭宁直起身，从他腿上挪开，然后把衬衣拉了拉，试图盖住大腿：“去洗澡，你帮我找衣服。”
傅深予望着他，唇角勾着一点慵懒的笑意，低声诱哄道：“要不一块儿，让老板伺候你沐浴？”
“流氓，滚。”林昭宁红着脸，扯着衬衣下摆，横冲直撞地去找浴室。
“哎……走错方向了。”傅深予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追上他，按着他的脑袋调转方向，“浴室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