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凝》奥兰铎

71、第 71 章 想看就大大

　　“傅总好。”迎面走来几个人，对着傅深予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林昭宁立刻站定低头，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红，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做出一副“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的乖巧表情。傅深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林昭宁这副模样真的太可爱，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一定按进怀里亲个够。

　　林昭宁摸了摸发烫的脸，低着头，直直往前走。

　　“哎哟——”他迎面撞上傅深予转过来的身体，惯性让他往后一仰，傅深予一把拉住他。

　　林昭宁抬头左右看了看，确信旁边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搞偷袭呢？”

　　“好好走路。我不拉你，你要撞柱子上了。”傅深予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头发很软，就像抱在怀里的人一样。他忍不住多揉了几下，顺手把那撮被撞得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回去。

　　“别动手动脚的，我给你说……”林昭宁警惕地拍开他的手，往后弹开一步，压着嗓子道，“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你潜规则我呢。”

　　霸总扶额苦笑：“你这脑袋天天都装什么呢，哪里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完，他一把拽起还在旁边挣扎着、誓死捍卫清白——哦不，尊严——的林昭宁，往前走去。

　　“哎……你看你这个人，注意形象，注意形象。”林昭宁被拽着往前走。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前方，司机早已候在车旁，见两人过来，赶紧拉开了后座车门。傅深予一把把林昭宁塞进车里，然后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傅深予抬手在前面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一道隔板无声地升了起来，把前后座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什么饭局啊，我去是不是还是助理？”林昭宁说着，伸手在座位上扯了扯安全带，低头摆弄了好几下，也没扣进去。

　　“这个给你。”傅深予从旁边拿出一个深色的纸袋，递到他面前。

　　“什么东西？”林昭宁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瞄那个纸袋。

　　“打开看看。”傅深予把纸袋往他怀里推了推。

　　林昭宁接过纸袋，翻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西装。黑色印花的，面料摸上去很滑腻，带着一丝微凉的丝滑感，指腹轻轻一蹭，几乎感觉不到纹理，只有一种细腻到极致的柔顺。他愣了一下，这种面料一看就贵得离谱。礼物吗？可是下午那支钢笔已经够贵重了，现在又来一套西装……

　　他抬起头，表情有点发懵：“给我的吗……”

　　“你平时穿的那些太休闲了。”傅深予靠回座椅上，偏过头看他，“今晚的场合，稍微正式一点比较好。换上吧。”

　　林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袖短裤球鞋。平时在公司这么穿确实没什么问题，可饭局的话……他想起上次出差，傅深予在饭局上穿的也是西装，忽然觉得自己这身打扮确实不够正式。

　　“现在换？”

　　“不然呢？”傅深予挑了挑眉。

　　给他准备这套西装，不全是为了饭局。下午看他穿着短裤在公司里走来走去，那双腿白得晃眼。不穿正式点，今晚饭局上那些人还不知道要往哪儿看。西装是按他的尺寸提前订的，本来想过几天再送，但今晚正好用上。嗯，包得严实点，挺好。

　　“那好吧。”林昭宁把袋子放在脚边，一把脱掉上面的短袖，然后恶作剧般地把衣服扔到傅深予头上，“不许偷看。”

　　傅深予笑着往下扯了扯短袖，伸手一把捞过正弯腰在袋子里翻找衣物的林昭宁，将人按坐到自己腿上。“本来不想碰你的，是你先招惹我的。”

　　话音落下，他先吻住林昭宁的唇，辗转片刻，吻一路缓缓向下，擦过他的下巴，最终落向锁骨正中那处凹陷。那窝里藏着一颗细小黑痣，傅深予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一点墨色。

　　“唔……”林昭宁脊背不受控地轻轻弓起，细碎的战栗顺着骨缝蔓延开来。

　　傅深予没有立刻抬起身，温热的呼吸烘在他锁骨肌肤上，鼻尖轻轻蹭过那粒小小的黑痣，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这里还有颗小痣，很勾人。”

　　“傅深予，我换衣服呢……”林昭宁朝后仰了仰头，强忍镇定。

　　“我帮你换。”傅深予说着伸手提起袋子，将里面的衣物取出来搭在扶手上，从中拣出衬衣，抬手往林昭宁身上套。

　　指尖掠过脖颈肌肤的时候，总在不经意间蹭过林昭宁的皮肤。等衬衣穿好，傅深予拿过领带，一圈一圈慢条斯理地缠绕。他的动作看着轻柔，指节却总有意无意擦过林昭宁的下巴、锁骨，每一回短暂触碰都像一簇细碎火苗，烫得林昭宁耳根烧得通红。

　　刚才扣衬衣纽扣时，就让林昭宁浑身漫开一阵酥酥的痒意，如今系领带更是毫不收敛。林昭宁脸颊涨得滚烫，某处都快被他撩拨起来，最后实在绷不住，抬眼瞪着他，声音都有点发颤：“傅深予，你……你是故意的！”

　　憋着笑的傅深予闻言，忽然低低“噗嗤”一声。他垂着眼，指尖还捏着领带的边角，趴在他肩头忍不住笑起来。

　　车里安静下来，夕阳的光在车内缓缓移动。

　　刚才从傅深予口中得知是关于合作的饭局，不知为何，他越想越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皮面，发出细微的“呲呲”声。

　　“别抠了，皮要破了。”傅深予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林昭宁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弹开：“谁……谁抠了？”他嘴硬道，声音里带着一股“你肯定看错了”的理直气壮，“你看错了，我就是……摸了一下。”

　　他把手缩回来藏在背后，腰板挺得笔直，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样子。过了两秒又觉得太刻意，便把手拿出来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傅深予低声笑了一会，问道：“紧张？”

　　“没有，没有紧张。”他摇头的动作太大，领带跟着晃了晃。作为傅深予的男朋友，陪他参加饭局，尽管两人并不是以公开的身份参加的，但还是让他有种紧迫感。毕竟傅深予那么优秀，自己可不能拖他后腿。

　　傅深予看了他一眼，又笑：“不紧张你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好吧，我有点紧张。”林昭宁老实承认，“我以前没这么正式地参加过饭局。”没作为别人的男朋友参加饭局。

　　傅深予伸手从座椅旁的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过去：“喝口水，别紧张。”

　　“哦。”林昭宁接过水瓶，低头灌了一大口。傅深予接过他手中的水，迎头喝了一大口，然后盖上盖子放回原位。

　　林昭宁低头摸了摸系得整整齐齐的领带，脑子想着要不要搜一下参加饭局的注意事项。

　　“别摸了，再摸就歪了。”傅深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就是检查一下，看你系歪没有。”说完林昭宁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看风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我没参加过这种饭局，不知道规矩。万一我说错话，或者不小心得罪了哪个合作方，给你丢脸了……”

　　“没事。”傅深予牵过他的手，“你只管吃就行。今天的菜应该不错。”

　　“……啊？”

　　傅深予笑了笑，摩挲着他的手笑道：“我说，今晚菜不错，你多吃点，然后做你自己就行。”

　　“……哦。”

　　林昭宁靠在座椅上，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那个……今晚是什么饭局啊？”

　　“去敲定一部电影。”

　　“哦……”

　　“会有合作方。”

　　“哦……”

　　“还有导演。”

　　“哦……”

　　“也有编剧。”

　　“哦……”

　　傅深予侧头看他：“只会说哦？”

　　林昭宁噎了一下，憋出一句：“……好的。”好的和哦有什么区别？林昭宁你是复读机成精了吗？

　　傅深予嘴角抽动了一下。

　　“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啊？”他又问。

　　“动漫改编。”

　　林昭宁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他是不是……特意挑的这个项目？因为我画漫画？还有那几次外勤……

　　林昭宁脑中闪过傅深予带他出外勤的那些日子，好像每次都和动漫有关，难道……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应该是凑巧。

　　“今天来的几个人，在动漫改编这块做得不错。有个导演之前做的几部作品，你应该看过。”

　　“谁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昭宁“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他的心跳比刚才更快了。像是有什么事他还没想明白，但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开始期待了。

　　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门脸不起眼，藏在老洋房深处——但林昭宁知道这种地方，越是低调，越是贵得离谱。

　　这种地方，一顿饭够他两个月工资了吧？不对，可能还不止。

　　林昭宁下车的时候，脚踩在地上，差点崴了一下。不是路不平，是这地面太滑了——鹅卵石嵌着青石板，被灯光一照，亮得能照出人影。

　　傅深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低声提醒：“小心。”

　　林昭宁站稳，低声回了句“谢谢”。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傅深予带着笑意的眼睛很好看。

　　两人走近电梯，林昭宁故意退后一步，悄悄打量了一眼傅深予——傅深予换了一件午夜蓝西装，意式剪裁，肩线自然贴合，腰身微微收起，走动时衣摆轻晃，勾出若隐若现的轮廓。面料泛着极淡的哑光，不张扬，但凑近了才能发觉那份讲究。

　　衬得整个人矜贵又疏离。

　　好帅。真的好帅。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他男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帅。

　　想到这里，林昭宁耳尖又悄悄热了起来，心跳毫无预兆地漏掉半拍。明明刚刚才跟这人亲昵过，可只是看着傅深予这般体面挺拔的模样，心底还是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小小的虚荣与窃喜。

　　这么矜贵耀眼的人，居然是他的。他收回目光，假装望向电梯方向，可余光却总忍不住一次次往傅深予的方向飘。

　　傅深予转身，正好对上他的眼神，笑道：“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怎么还鬼鬼祟祟地偷看呢。”

　　其实从进电梯开始，傅深予就注意到了——林昭宁的余光往他身上瞟了不下五次。每次瞟完，还煞有介事地看看四周，假装在打量电梯。但他大概不知道，电梯门上的反光把他那点小动作全暴露了。

　　“谁偷看你呢？不要脸，我……我领带歪了，照镜子呢？”林昭宁说着上手扶领带。

　　傅深予凑近他：“我帮你。”

　　林昭宁还没反应过来，傅深予的手指已经落在他的领带上。他的领带根本没歪。但傅深予并不打算拆穿，只是顺手拉过领带，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番。

　　林昭宁低头盯着傅深予的胸口，午夜蓝的西装面料上，银色的纽扣泛着微光。他又闻到了傅深予身上那股熟悉的香，真好闻，而且好闻的傅深予是他的，他想。

　　电梯停了。

　　傅深予松开了他的领带：“好了。”然后转身迈步走了出去，“跟上。”

　　“哦。”林昭宁回过神，快步跟上去，心跳还没恢复正常，他悄悄呼出一口气。

　　稳住，既来之则安之，做最真实的自己，不要辜负他英俊帅气迷人又好闻的男朋友傅深予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