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光天化日， ...
-
“我……”林昭宁别过头去，不再看傅深予。
“嗯？到底怎么了？昨天回来不是好好的吗，今天怎么不开心了……”傅深予扳过林昭宁的脑袋，让他正对着自己。
林昭宁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房间里没有人。没有程澜。也就是说——程澜没来吗？
“问你呢，找什么？”傅深予看着眼前心不在焉的林昭宁。
“没……没找什么。”林昭宁垂下脑袋。
他心里乱极了。特别是刚才以为程澜在房间里的时候，还有大家说起程澜和傅深予之前的关系。他真的很在意，非常在意。他承认他喜欢傅深予，非常喜欢。可是，越是喜欢，越会患得患失。
望着林昭宁低垂的脑袋，傅深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轻声问道：“能和我说说吗？”
“我……”林昭宁抬头对上傅深予担忧的眼神，小声问道，“傅深予，你喜欢我吗？”
听到这句话，傅深予恍然。
他望向面前的林昭宁——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尾那一点红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在这一刻没能藏住。傅深予心口猛地一揪，酸涩的心疼瞬间席卷上来。他伸手，将眼前的人紧紧拥入怀中，然后抱起林昭宁，走了几步，把他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他牵起林昭宁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带着几分沉甸甸的自责：“宁宁，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够好，一直没把心里话说给你听，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对不起。”
“其实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对你动心了。可我没敢说。怕吓到你，怕你觉得我奇怪，怕你躲我。所以我想着顺其自然，想着等你再熟悉一点，再靠近一点。但其实是我太胆小了，一直躲着没给你讲，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一个人猜来猜去，让你不安。对不起。这些话早该告诉你的，是我拖了太久。”
傅深予低声说着，说完又吻了吻他的唇，然后双臂环过林昭宁，收紧，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怀中人的肩头细微地颤抖着，那点怯意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傅深予心底的心疼几乎要满溢而出。
“傅深予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林昭宁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挥之不去的不确定，又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遍。
傅深予抬起手，轻轻托住林昭宁的后颈，缓缓将他的脸抬起来。他望着林昭宁，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淡漠的眼睛，此刻一层层尽数消融，盛满了毫无掩饰的深情。眼底清清楚楚，只映出林昭宁一个人的身影。
他目光郑重，一字一顿，说得无比笃定：“林昭宁，我喜欢你，很喜欢，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并且只喜欢你，所以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林昭宁撞进那片滚烫而专注的目光里。那些患得患失的惶恐，在此刻一点一点被抚平；空荡荡的心，正被眼前这个人的情意缓缓填满。
片刻的静默过后，他鼻尖微微发酸，轻声开口：“傅深予，我喜欢你。不，男朋友，我也喜欢你。”
话音落下，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上了傅深予的唇。那些关于以后所有的事，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不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他只想吻他。
傅深予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欢掌控，接吻也不例外。他扣着林昭宁的后脑，吻得又深又稳，没过一会儿，林昭宁便被他吻得浑身打颤，膝盖一软，身子想要往下滑。傅深予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膝弯，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几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傅深予把林昭宁放在自己腿上，让他双腿分开，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怀里。林昭宁的膝盖跪在沙发两侧，整个人被卡在他腿和沙发靠背之间，进退不得。
“你干嘛？”林昭宁抬起手，拍掉傅深予放在自己小腿上胡作非为的手。他今天穿的短裤，整条小腿都露在外面，“痒……”
“你怎么总是穿短裤？”傅深予望着林昭宁细长白嫩的小腿，有些不满地说道。
“嗯？”林昭宁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没有总吧，最近天气太热了。”
“可是……”傅深予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腿，难得吞吞吐吐。
林昭宁看了一眼傅深予揉搓自己小腿的手，问：“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想别人看。”傅深予伸手把林昭宁按进怀里，“你是我的，你全身上下只能给我看。”
“傅深予你……”林昭宁趴在他的肩上，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才发现你控制欲这么强，那以后我是不是要蒙面上班啊？”
傅深予不吭声，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点过分，但是一想到别人盯着林昭宁看，还拿手机拍，他就觉得心里刺挠得不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总之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
林昭宁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可心里却莫名地踏实。
“不过我喜欢你控制欲强。”林昭宁双臂环住傅深予的后背，闷闷道，“已经很久没有人管我了。”
听到这句话，傅深予怔了一瞬。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林昭宁的发顶。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抱了许久。
“哎，不行，松开，我还要去工作呢。”林昭宁挣扎着要起身。
“等下，给你看个东西。”傅深予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林昭宁抱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他拉开下方的抽屉，拿出一个深色木盒放在桌上，紧接着又把林昭宁抱起来放进他的办公椅里。
“傅深予你干嘛，我又不是没腿，何况我还挺重的，你不会把我当女孩子了吧？”林昭宁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却任由他抱着。
傅深予在他额前印下一吻，难得用撒娇的语气说道：“没有，你就是你，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你，我就想抱你。”
“这是什么？”林昭宁看着盒子问道。
“打开看看。”傅深予把盒子朝他推了推。
林昭宁拨开盒扣，盒盖弹开，他瞬间怔住。
礼盒中躺着一支深檀木钢笔，笔身打磨得光滑温润，握感恰到好处，像是为他量身定制。银色笔尖刻着精致细纹，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轻轻转动笔身，一眼瞥见笔杆尾端的小字母：ZN。
是他的名字。
指尖抚过清晰工整的刻痕，林昭宁抬眸轻声问：“你知道我画漫画……”
和傅深予熟了以后，林昭宁就没想着给他隐瞒自己画漫画的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上次在你房间，无意间看到你桌上的……”傅深予怕他误会，凑近林昭宁想要抱他。
林昭宁放下钢笔打断傅深予的话，拉过傅深予的手，望着他的眼睛说道：“没事，本来我也打算告诉你的。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画漫画，然后一直也在画。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觉得我一边在公司上班，一边连载漫画，对工作不认真。”
“没有，不会的。”傅深予拉起他的手吻了吻，“我喜欢你画的漫画。”
“你看过？”林昭宁诧异。因为傅深予去过他家，所以知道他画漫画应该不难，毕竟家里到处都是痕迹。可是连载漫画这件事，除了他身边相熟的，他没告诉过其他人。
“我……”傅深予本想实话实说，可是又怕两人因此会产生间隙，毕竟两人刚在一起，“你上次醉酒在我面前炫耀来着，说你漫画收藏和粉丝都涨了……”
“啊……我有那么虚荣吗？”林昭宁没怀疑，然后笑道，“哈，我好像还真是，以前每次涨粉我还给夏桐炫耀来着。”
林昭宁说着继续翻看礼物。盒底的绒布衬垫上，两排复古笔尖整齐嵌在专属凹槽中，每一枚都保养得极好，带着淡淡的岁月痕迹。
翻过笔尖的瞬间，他呼吸骤然一停。
这些不是如今量产的普通漫画笔尖，全是停产数十年的老款，Zanerian、Esterbrook……诸多小众型号，都是他早年痴迷手绘时，只在论坛见过、以为无缘拥有的藏品。它们早已绝版，只能从旧货市场、拍卖网站逐一搜罗，品相上乘的更是价值不菲。
他交替翻看几枚笔尖，指尖微微发颤。虽然现在都用电脑板绘连载，早已不用纸笔作画，但是他还是很喜欢这些老旧的手绘工具。没想到傅深予竟然懂他。
林昭宁抬眼望向傅深予，声音微微发紧，满是动容：“这是……你专门找来的吗？”
“喜欢吗？”傅深予伸手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
“傅深予你……”本来正是感动的场景，林昭宁却一秒破功，突然笑了起来。
傅深予望着他，紧张道：“怎么了……”
“你怎么总想亲我。”林昭宁说着突然想起第一周上班时被傅深予隔着玻璃窗看，“傅深予，你不会是从我第一周上班就喜欢我吧，我记得你在那盯着我看了一周呢。”林昭宁说着指了指前方的玻璃墙。
“你猜。”傅深予笑着卖关子。
“哼，我不猜。不过你当时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后面的女生呢。”林昭宁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你再胡言乱语我亲你了啊。”傅深予一把抱起林昭宁把他放回桌上，双腿卡住他，凑近他。
“傅深予你……你是不是有亲吻症啊？”林昭宁笑着侧头躲他。
“对啊，那你给不给治嘛？”傅深予掰过他的脑袋，对着他的唇亲了一下，“礼物喜欢吗？”
林昭宁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不是喜欢……”
傅深予紧张：“嗯？”
“不只是喜欢那么简单，主要是太贵重了，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这可怎么办好啊。”林昭宁动容地望着傅深予。
“送你就值得。”傅深予心里一软，“既然喜欢，那作为交换，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几点？林曜一个人在家，我不能出去太久，他一个人怕黑。”林昭宁很想什么都不顾地应下，可是他不能。
“林曜我已经让金梓去照顾他了，晚上你放心陪我去饭局。”傅深予凑近他说道。
“好。”
下班后，林昭宁跟着傅深予下楼。他还是第一次坐总裁专属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面锃亮的镜面映出两个人并排站着的身影。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林昭宁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旁边的傅深予：“你说我这算不算走上人生巅峰了？如今都混上霸总专属电梯了。”
傅深予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笑道：“人都是你的了，坐个电梯算什么。”
“哎——”林昭宁抽出手，警惕地看了一眼电梯楼层，“傅深予，我给你说哈，以后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禁止在公司对男同事动手动脚。你说你一个总裁，怎么老想着耍流氓呢，注意控制一下欲望哈。”
他一本正经地板着脸，眼神还往电梯门那边瞟，生怕门突然打开被人撞见。那副做贼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落在傅深予眼里，瞬间被逗笑了。
他故意往前迈了一步，林昭宁退了一步，他又迈了一步。再退，再迈。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把人逼到了电梯角落。
“哎……哎……傅深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可不能调戏良家妇男……”林昭宁后背贴着电梯墙，话还没说完，就被亲上了。
傅深予低头含住他的唇，轻轻吮了一下。就在林昭宁握紧拳头打算以暴制暴的时候，傅深予松开了他。刚好电梯门打开，傅深予笑着走了出去，步伐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哎，你这人，你堂堂……”林昭宁追出去两步，嘴里还念叨着，忽然闭上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