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女朋友？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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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予握着方向盘，犹豫了一瞬。看到林昭宁请自己来这么贵的地方，他心里翻涌着一点说不清的滋味——高兴归高兴，但他实在不忍心让他为自己破费。他在脑子里搜刮着词汇，想着怎么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林昭宁换一家便宜点的。他刚要开口——
"这家店的战斧牛排和冷切肉非常好吃……"林昭宁已经兴致勃勃地介绍起了菜单，眼睛亮晶晶的，那股兴奋劲儿几乎要从座位上溢出来。
傅深予看了他好几秒，最终还是没能把换店的话说出口——算了，他想吃的那些，他都陪着就是了。更何况，他高兴的样子，比什么都值。
二十几分钟后，傅深予把车停在餐厅旁的停车场，两人并肩走进餐厅。
刚一进门，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就笑着大步迎了上来。服务行业的人笑呵呵的不稀奇，但这个人笑得太开心了点。傅深予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人已经一把搂住林昭宁的肩膀，把他从傅深予身边带了过去，搂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里。
傅深予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手都伸出去一半了——那人的声音在他动手之前先撞进耳朵里："你小子，好久不见！"
他顿了一下，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这人是谁？搂这么紧？他们什么关系？
"凯哥，好久不见！"林昭宁也笑着回抱住他，还拍了拍他的背。
傅深予站在两步开外，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眉毛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他刚往前迈了半步，准备出声——大概是感受到了身后的沉默，林昭宁终于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哦对——凯哥，这是我老板，傅总。老板，这位是我以前打工的同事，周凯。"
周凯松开了林昭宁，笑着朝傅深予伸出手："你好，周凯。"
傅深予伸出手，只短暂地握了一下："傅深予。"两人抱的的那么自然，说笑又那么熟稔，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凯哥，今天我请客，位置给我留了吧？"林昭宁的语气熟稔得像回自己家。
"最好的位置，跟我来。"周凯朝里面一扬下巴，领着两人往里走。
“留好了，跟我来。”周凯朝里面一扬下巴，领着两人往里走。傅深予跟在最后面，目光落在前面两个并肩走着的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林昭宁的后脑勺上。他看着林昭宁一边走一边侧头跟周凯说话，肩膀微微耸着。
他怎么跟谁都这么熟？
两人刚在靠窗的位置落座，周凯就被后厨叫走了，临走前招呼旁边的服务员过来招呼点菜。
“老板，你看看吃什么。”林昭宁把菜单推过去。
傅深予接过菜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菜品做得精致，每一道都像出自杂志内页——价格也毫不逊色，数字整齐地码在图片旁边，体面又锋利。他脑中闪过街边林昭宁低着头，手里拿着炭笔帮游客速写，那双被炭笔磨得发黑的手指——那些钱，都是他一笔一笔赚来的辛苦钱，终究让他于心不忍。
他合上菜单，正想说自己不饿，一抬头却撞上林昭宁那双亮晶晶的、写满期待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诚心请客，如果直接拒绝，万一伤到自尊心，算了。
他无奈又重新翻开菜单，目光从那些精致的排盘上扫过去，最后指着菜单上最便宜的——68元的金钱腱蔬菜沙拉：“给我来这个就好，谢谢。”说完合上菜单，递了回去。
林昭宁接过菜单，凑过去看了一眼服务员平板上孤零零的那一行，迟疑了一下：“老板……跑了大半天你不饿吗？这个两口就吃完了。”
“嗯，最近在减肥。”傅深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色坦然。
“减肥？”林昭宁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肩膀、腰线，又滑回来，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可是你不胖啊，你这样就非常帅了，根本不用减——我给你说，我们公司……”
傅深予正在咽水，差点呛着。他放下杯子，纸巾压在唇角按了按，嘴角的弧度没能完全压住：“……你觉得我帅？”
他抬眼，目光落在林昭宁脸上，等着。
“嗯？帅啊……”林昭宁接得理所当然。
“是吗？”傅深予没动，就那么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更具体的答复。
“当然了！”林昭宁把菜单往桌上一搁，开始掰手指，“你个子高、长得帅、管那么大一个公司，能力强、还多金、对人也好——这不就是霸总标配嘛。”并且你是公司公认的男神。”他脑子里闪过公司八卦群里那些对傅深予的评价，当然自动过滤掉了那些“性冷淡”“不近人情”之类的形容词——毕竟老板也是人，是人就都爱听好听的话。
傅深予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点，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颤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他压低声音：“那你喜——”
“昭宁哥！”
傅深予的话刚说一半，就被一道清脆的嗓音打断了。他抬眼看去，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目标明确地朝林昭宁扑过去。林昭宁显然早有防备——他蹭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像是只猎豹，闪到了傅深予身后。
“昭宁哥！你又躲我！”扑了个空的小姑娘也不恼，撅着嘴又绕了一圈，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停！”林昭宁伸出手挡在前面，板起脸来，“唐小芷！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好吧好吧，不抱就不抱。”小姑娘两手一摊，大大方方地坐到林昭宁刚才的位置上，还顺手理了理辫子。
傅深予的目光从左边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身上，慢慢滑到旁边站着的林昭宁脸上，最后落回已经在自己右边坐下、正端起水杯喝水的林昭宁身上：“这位是……”
“你好，”小姑娘笑眯眯地朝傅深予伸出手，下巴微微扬着，语气坦荡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笃定，“我是唐芷，林昭宁现任女朋友，未来的老婆。”
“噗——”
林昭宁刚喝进去的水全喷了出来，精准地覆盖了傅深予的前襟和半张脸。
“对、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慌慌张张地往傅深予脸上擦，耳朵烫得几乎能煎鸡蛋，一边擦一边扭头瞪唐芷，“唐小芷！别胡言乱语！”
“我没有胡言乱语！我早就说过了，长大一定要嫁给你的！”唐芷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随即目光落在傅深予脸上——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昭宁帮他擦脸的那只手，眼都没动一下。唐芷顿时不满，伸手去拽林昭宁的胳膊，“你别给他擦了！他自己没长手吗？！”
傅深予手腕一翻，不轻不重地扣住林昭宁那只还在他脸上乱蹭的手，指腹贴上他手背皮肤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一丝微凉的薄汗。他抬眼，目光沉下来：“女朋友？未来的老婆？”
“什么女朋友、未来老婆的——没、没有的事！她瞎说的！”林昭宁被他握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我比她大那么多岁，都能做她爸爸了，怎么可能——”话没说完，他又甩开另一只被唐芷拽着的手，“唐小芷！你再闹我真生气了！”
“我没有闹！”唐芷不服气地撅起嘴，目光在林昭宁和傅深予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忽然眯起眼睛，“你给他解释什么？他是你什么人啊，你俩不会是在眉目传情吧？——哼，我生气了！”
“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林昭宁被她气笑了。
半个小时后。
路边一家烧烤店，铁皮棚子支在马路牙子上，塑料桌椅摆了一排，烟火气裹着孜然味从门口涌出来。林昭宁站在那张油腻腻的餐桌前，看着西装革履的傅深予立在塑料椅旁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跟这个店八百竿子打不着。他低头拿纸巾把凳子擦了又擦，一脸歉意地开口：“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吃这个真的可以吗？我其实想请你吃大餐来着……”
西餐厅的场面因为唐芷的到来一度混乱，眼瞅着到了用餐高峰，店里客人越来越多，虽然是唐芷妈妈开的店，林昭宁还是扛不住傅深予越锁越紧的眉头，最后两人起身离开了餐厅。两人坐上车，沿途经过这家烧烤店，傅深予便提议吃这个。
“不用擦，没事。”傅深予在他擦过的椅子上坐下，等林昭宁在对面落座，才开口，“刚才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还有她说的女朋友？这么回事？”
“认识是认识，但是真的不是她说的那个样子，”林昭宁连连摆手，“我比她大了快十五岁，都能生她了——小孩子盲目崇拜，闹着玩的。”
“可我看她不像说着玩的。”傅深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非要一个答案。
“真的，我发誓，如果我说假话，我就——”林昭宁急了，举起右手，话才开了个头——
据这段时间对林昭宁的观察，傅深予真怕他说出什么天打雷劈的事，林昭宁话没说完，傅深予忽然站起身，隔着那张窄窄的塑料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相信你。”
傅深予的手贴上林昭宁嘴唇的瞬间，掌心传来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林昭宁的呼吸扑在他的指缝间，湿漉漉的、又痒又麻，那股痒意从掌心一路窜到手腕，像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贯穿了全身。傅深予半弯着腰僵在那里，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瞬：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捂他的嘴？我是不是该松手了……算了，就一秒，再多捂一秒就好。他没有松手，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看林昭宁的眼睛在错愕中慢慢放大。
“呃……”掌心贴上来的那一瞬，林昭宁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瞪大了眼，目光从那只手缓缓上移，撞上傅深予近在咫尺的脸——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条轮廓都被距离放大得过分清晰。他在心里慌成一团：老板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捂我的嘴？我说错话了吗？——不对，他的手好烫……还有那层薄茧，硌得我有点痒……我是不是该躲开？但他是老板啊，躲开会不会显得不礼貌？我还想早点转正呢……算了，装死，装死最安全。
他实在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好偏过头，假装认真研究隔壁桌那盘刚上的龙虾到底是什么口味的。
傅深予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隔壁桌，又看回林昭宁那副故作镇定的侧脸——那一点慌张和欲盖弥彰的逃避，清清楚楚地映在眼底，他回过神来，手指慢慢松开，缓缓放回身侧，坐回椅子上。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张封了塑料膜、密密麻麻印着菜名和价格的油腻腻的塑封菜单。
“我饿了，看看吃什么吧。”他说着，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菜名和价格上，然后沉默着把菜单翻过面，另一只搁在桌沿的手，指节不易察觉地蜷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