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反常的你 ...
-
清晨的校园还浸在淡淡的凉意里，来上学的学生稀稀拉拉。邵恒背着书包，比往常提早许久踏进教室，把书包重重搁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骁龙刚把书本掏出来，余光瞥见他，抬眼打趣。
“哟，难得今天来得这么早啊，以前哪次不是卡着早读铃狂奔进来。”
邵恒随手捋了把头发，漫不经心地应道：“在家闲着也没意思，索性早点过来。”他嘴上说着，目光却总不自觉往教室门口瞟。
骁龙：：“……”
准确来说，邵恒在教室顶多爱睡点觉，其余捣乱课堂的行为大差不差。
骁龙侧头瞧见他这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压低声音打趣他：“你再这么睡下去，成睡美人得了。”
邵恒猛地精神了几分，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眶，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少贫嘴，我就歇一小会儿，别把我女性化。”
骁龙：“得了，你睡你的。”
“我心里有数。”邵恒直起身子，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困意，可没过片刻，脑袋又不自觉往下沉了几分。
骁龙憋着笑，拿笔帽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可别睡过头，不然等会儿老杨过来，就要欣赏你的‘睡美人’名场面了。”
“行了，等会老杨来了你叫下我，老班长。”邵恒埋着头。
反之，凌溯来的挺晚的。
已经过了规定的到校时间，走廊里才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邵恒本来还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看见门口的人，瞬间清醒大半，微微睁大眼睛。骁龙也停下打趣，朝门口望了过去，小声嘀咕：“好家伙，凌溯你也会迟到？少见。”
凌溯没有理会周遭投过来的零星目光，快步走到座位边，放下书包，安静拉开椅子坐下。
邵恒往他这边凑了凑，压着嗓音好奇问道：“桌桌，你今天怎么来晚了？平时你几乎都是全班靠前到的。”
邵恒拿出课本，指尖在书页上划了两行，简单低声回了句：“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凌溯语气平平，没有细说缘由，显然不打算多讲。
邵恒压低身子，凑过去用气声说道：“不对，你绝对是在说谎。看你这脸色，分明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哪里是什么家里有事。”
邵恒盯着他打量了两眼，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凌溯略显疲惫的眉眼上。
凌溯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侧过头瞥了邵恒一眼，神色依旧冷淡，却没有反驳。
骁龙坐在旁边，耳朵一直竖着，闻言也悄悄瞟了一眼凌溯，跟着小声搭腔：“还真别说，看着确实有点乏。以往凌溯哪会是这副状态。”
凌溯皱了下眉，拿书挡了挡半边脸，声音压得很低：“别瞎猜。”
“我才没有瞎猜。”邵恒不依不饶，继续小声追问，“到底干嘛去了，失眠了？”
骁龙在一旁算凑个热闹：“他能失眠？”此刻他有点被笑到。
凌溯懒得跟他多争辩，重新把视线落回书页上，只丢下一句：“好好早读。”
邵恒碰了一鼻子灰，却还是没有完全放下疑心，时不时就侧过脸，偷偷瞅一眼身旁精神不济的凌溯，心里泛起一丝畅想：啧，还真别说，我同桌还挺有点姿色的。
三个人凑在一块小声嘀咕，没留意柳清清已经走到课桌侧边。
她抱着几本练习册，眉头拧着，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直接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你们三个在底下闲聊什么呢？现在是早读时间。凌溯，迟到了就安分一点，不要再交头接耳。”
说完目光一转，落到邵恒身上：“还有你邵恒，早上还没睡够吗？一早上就心神不宁，还不停私下讲话。”
紧接着视线移向骁龙，骁龙瞬间一僵。
“骁龙，你可是班长，本该带头维持纪律，怎么反倒跟着一起凑热闹说话？非但不制止同学，自己也参与闲聊，像什么样子。”
骁龙有点窘迫，挠了挠后脑勺，连忙坐直身体：“行行行，我闭嘴，不说话了。”
柳清清继续追问：“你不说话怎么张嘴读书。”
确实。
邵恒也赶紧收敛神态，悻悻地把脑袋转回去，翻开课本装模作样读起来，不敢再多嘴。
凌溯合上刚刚半摊开的书页，神色平静，没有辩解，拿起课本跟上早读的朗读节奏，只是眼底那层疲惫依旧没有散去。
柳清清扫过他们三人，语气稍稍缓和，但依旧带着告诫：“别再说话了，不然你们三个名字在白板上面直接飞升。”
丢下这句话，她才抱着作业本，转身走向教室前方。
骁龙指尖轻轻摩挲着课本边缘，没有再搭话，目光落回摊开的书页上。
凌溯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邵恒的手臂，清了清嗓子小声开口：“对了，今晚放学，一起坐通勤班车回去？”
邵恒垂着眼，指尖捏着笔，淡淡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晚上我有事。”
凌溯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什么事？”
“我打算去看看之前我帮过的那位老奶奶，”邵恒说起这件事，神色认真了不少，“上次路过她的小摊，撞见有几个混混故意找茬刁难她，闹得挺过分的。我一直记着这事，心里不踏实，今晚打算再过去看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来看看那几个人还会不会来找奶奶的麻烦，二来买点东西过去坐坐，陪她聊会儿天，顺便看看她最近身体好不好、小摊生意顺不顺利。”
凌溯安静地听完，眼底淡淡的倦意散去几分，沉默两秒，缓缓开口：“那我跟你一块去。”
邵恒脸上的笑意瞬间顿住，整个人微微怔住，下意识看向身旁清冷寡言的少年。
他心里瞬间翻涌起满满的疑惑，脑子里飞速回想以往的日常，忍不住暗自嘀咕：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
凌溯是什么人？全校最自律的学霸，作息永远刻板又规律。每天放学雷打不动准时坐班车回家，刷题、复习、作息规律到分秒，从来不会为任何闲事耽误自己的学习时间。
换做以前，别说陪自己绕路去看老奶奶，就算是顺路的小事，他都大概率会委婉推脱，安安稳稳回家专注学习。
可今天不仅主动邀约一起坐班车，现在得知邵恒要去处理琐事，居然主动提出陪同？
邵恒悄悄打量着凌溯的侧脸，少年眉眼依旧清冷，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平时从容淡然的样子截然不同。
邵恒：奇怪，他今天真的太反常了。是单纯想帮忙，还是有别的事？
无数疑问在邵恒心里盘旋，但他没有直白问出口，只是压下心底的诧异，笑着点头：“行！那咱俩一起去！有你在，我彻底放心了。”
凌溯淡淡颔首，低声应了一个字：“嗯。”
看似平静的应答，落在邵恒眼里，反倒让他心里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傍晚的落日把校门口的柏油路铺成温柔的橘红色。
放学的人流潮水般涌出教学楼，喧闹嘈杂，学生三三两两结伴离去。邵恒背上书包，快步追上前面的凌溯，走到他身旁并肩前行。
“真不打算赶时间回家？这可完全不像你的风格。”邵恒侧过脸看向他，半开玩笑说道，“你今天可是破天荒逃课余时间。”
凌溯目视前方，脚步平稳，晚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不差这一点时间。”
邵恒挠挠后脑勺，继续问道：“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说晚上自己还有私事要处理吗，就这么搁置没关系？”
凌溯睫毛轻轻垂了垂，声音淡淡的：“可以延后。”
邵恒听见这话，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来。他偷偷瞥了一眼凌溯，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挥散不去的倦色。
“你最近状态看着不太好，没睡好？”邵恒压低声音问。
“还好。”凌溯简简单单回了两个字，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
邵恒见他不想细说，也不继续追着刨根问底，只是叹了口气：“希望今天那几个混混别再来闹事。上次看见他们刁难老人，我心里堵了好几天。”
“要是还在，也不用怕。”凌溯的语气听不出起伏，“两个人，总能应付。”
“我一个人也能应付得了好吧。”邵恒扯出一点笑意。
凌溯微微嵌起一抹笑，表情不是很明显。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避开学校周边热闹的主路，拐进烟火气浓重的老街。两旁的居民楼林立，路边大大小小的小摊依次排开，晚饭时分，四处都是人声与烟火。
远远就望见了老奶奶的小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