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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讨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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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靖涛被他怼得一滞,半信半疑,转头看向身旁的巡逻教官,出声确认:“教官,宿舍楼卫生间真的在维修?”
教官闻言点头,如实回道:“确实属实,今晚后勤临时检修,寝室内部的卫生间故障封闭,暂时没法使用。”
得到准确答复,杨敬涛顿时没了反驳的话,脸色沉沉地站在一旁,不再插话,交由教官继续处理。
办公室再次陷入安静。
巡逻教官蹙紧眉头,目光重新落回两人身上,视线锁定桌台上那台没收的手机,语气再次严肃起来,直击重点:“厕所的事先暂且不论。那我问问你们,这手机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点了点桌面的手机,声色严厉:“军训开营第一天就三令五申,严禁学生私自带手机入校、私藏电子产品。现在,谁来解释一下?”
邵恒和凌溯下意识对视一眼,下一秒,两道清亮的声音整齐重叠,异口同声响起:“是我的。”
杨靖涛本就憋着气,见状直接被气笑,无奈扶额:“还跟我在这儿演双人唱戏呢?统一口径、互相包庇是吧?不用猜了,铁定是邵恒的!凌溯一向自律规矩,根本不可能犯这种错!”
凌溯往前轻挪半步,神色清冷坦荡,主动开口揽责:“老师,不关他的事,手机是我的。”
教官看着互相揽责的两人,眉头锁得更紧,语气沉下来:“一人一句是吧?我再问最后一遍,手机到底是谁的?校规面前还敢抱团包庇?”
邵恒听得心里又急又闷,怕林素被记过,立刻抬头:
“教官真不是他的!是我偷偷带的!跟他没关系!”
话音刚落,凌溯淡淡开口,一字不差压过他:
“是我的。”
两人又对上了,场面僵得离谱。
教官被吵得头疼,直接拍了下桌子:
“够了!不管是谁的,私藏通讯设备,这条违纪跑不掉!”
教官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掷地有声:
“明天就是军训的最后一天,罚你们两个人罚站四个小时,当作惩戒。手机统一暂扣,等军训全部结束之后再来领取。给予口头严重警告,记入军训考核手册。”
站在一旁的杨敬涛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可奈何,摆了摆手:
“得了,也都别犟了,认命吧你们。再争辩也改变不了处理结果。”
教官看向邵恒的时候面色严厉,视线一转落到凌溯脸上,脸上又浮起那层意味不明的浅笑。
“明天军训最后一天,老老实实受罚,不许再搞出别的状况。”
邵恒心里憋着一肚子委屈,可也明白再争执毫无意义,只能垂着脑袋抿紧嘴唇。凌溯神色淡然,坦然接受这份处罚,微微低头。
教官挥了挥手:“行了,别的不多说,现在立刻回寝室休息。”
二人低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应急灯昏昏沉沉,四下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轻轻回响。
邵恒憋在心里的疑问再也压不住,他侧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解,还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凌溯,刚刚在里面,你为什么要帮我包庇?明知道手机是我的,还一口咬定是你的。”
凌溯脚步没有停下,目光平视前方,夜色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顿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本来不该受这份处罚。说到底是被我牵连。”
邵恒脚步一顿,看向他。
沉默几秒,他才低声开口。
“要不是为了帮我找表,你本该早就回到寝室休息,根本不会闹出今晚这一档子事。”
邵恒脚步猛地顿住,抬眼看向他。
凌溯继续缓步向前,声音不高,却格外认真:
“整件事因我而起。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看着所有后果全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邵恒听完,心里五味杂陈,皱起眉头:
“可那样的话,处分不就落到你头上了?”
“已经都被抓到了,两个人都免不了受罚。”凌溯淡淡说道,“只不过我不想,所有后果都由你来承担。”
说完,凌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寝室的方向,声音放轻:
“走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受罚站。”
邵恒抿着嘴,心里百感交集,没有再多争辩,只是默默跟上凌溯的脚步,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走廊昏暗的拐角。
军训的最后一天,日头毒辣,烈日毫无遮拦地炙烤着整片训练场。
空旷的场地中央,邵恒与凌溯笔直地站在太阳底下,接受罚站。
周围各个班级列队开展最后的训练,不少同班同学,还有别的年级的学生,目光时不时偷偷往他们这边瞟,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阵一阵飘过来。
“卧槽,你看那两个,邵恒跟凌溯,怎么在那儿罚站啊?”
“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的,到底发生啥事了?”
“不是都快要结束军训了吗,怎么偏偏最后一天被罚了。”
“听说昨天半夜被巡逻教官抓到了,具体干什么就不清楚。”
“凌溯成绩那么好,居然也会挨罚,真是少见。”
“旁边那个邵恒,该不会又是他闯的祸吧。”
嗡嗡的窃窃私语不断传入耳朵。
不远处本班的队伍里,骁龙挠着头,满脸疑惑地跟身边人嘀咕:“奇怪啊,我昨晚睡前特意看了一眼,他俩明明都在寝室躺着睡觉呢,压根没动静,怎么突然就违纪被罚了?”
这话刚落,一旁的师訾锏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嗤笑,眼神戏谑地盯着烈日下的凌溯,低低嘲讽了一句:
“哼,平时装得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这下好了,军训最后一天翻车,有他的好果子吃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目光死死锁着罚站的两人,等着看两人。
四下的交头接耳愈演愈烈,维持队伍秩序的教官眉头一拧,厉声开口呵斥:
“安静!都把嘴闭上!谁要是再窃窃私语,就过来跟他们两个人一样,留下来一起罚站!”
教官的声音洪亮,响彻整片训练场。
方才嗡嗡不绝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四个小时的罚站总算熬到尽头,教官一声口令,才准许两人解散休息。
邵恒双腿僵直,几乎快要站不稳,踉跄着活动发酸发麻的膝盖,一边甩着胳膊,嘴里不停低声埋怨:
“可算结束了,这四小时简直要人命,快累死我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淌,军训服完全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
一旁的凌溯同样满身疲惫,肩背微微带着倦意,眉眼间藏着掩饰不住的疲累,可即便是大汗淋漓,五官轮廓依旧利落分明,那份出众的样貌半点没有被狼狈冲淡。
两人正靠在操场边上的树荫下稍作喘息,一个看着面生的男生穿过人群,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邵恒抬眼打量,这人穿着别的班的军训服,面孔陌生,应该不是南浦附中的同学。
男生走到凌溯面前,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是凌溯以前在华北十中的旧友。他伸手递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凌溯,我打听半天才找到你,刚听别人说你在这边受罚,过来看看你。这么久不见,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凌溯抬眸,伸手接过那瓶水,神色柔和了几分。
凌溯抬手接过,语气简单平淡:“是挺久没见的。”
男生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凌溯身上:
“之前我生了场病,一直在休养,那会儿都没来得及听说你转学的消息,走之前也没能见上一面。没想到反倒今天,在军训场上碰上了。”
说完,他视线挪到站在一旁的邵恒,稍一犹豫,又拿出另一瓶水递过去。
邵恒微微一怔,伸手接过冰凉的水瓶:“啊,谢谢。”
男生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凌溯身上,上下轻轻打量他一番,语气带着几分宽慰:
“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子,过得也挺好,身边也有认识的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凌溯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男生抬眼望了一眼自己班级队伍的方向,那边已经在集合整队。
“不说了,我们班要归队,我得先回队伍了。以后有空再聊。”
凌溯微微颔首:“嗯。”
燥热的风卷过操场,树荫下只剩下邵恒和凌溯两个人。邵恒捏着手里还冒着水珠的矿泉水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凌溯。
他望着男生远去的背影,随口打趣:“看不出来啊,你人脉还挺广,朋友这么多。”
凌溯指尖转着手里的水瓶,神色清淡,语气没什么起伏:“表面而已。”
说完他抬步就要走。
邵恒立刻快步跟上,好奇心彻底被勾了上来,挑眉追问:
“表面?那难道是塑料交情?还是……有什么内涵故事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凑近:“那这么说你敌人还挺多的?平时看着冷冷清清、谁都不得罪,背地里事儿还不少?”
凌溯脚步微顿,侧脸在燥热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冷白。
他垂眸轻轻扯了下嘴角,没解释,只淡淡丢出一句:
“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径直朝着队伍方向走去,背影干净利落,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疏离与沉郁。
邵恒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发觉得——
凌溯这个人,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得多。
烈日、口号、晒得发黑的皮肤,连同夜里办公室那一场风波,全都随着最后一声解散口令画上句号。
正式回归校园生活,军训的风波彻底翻篇,大家重新投入日常的课堂作息。
傍晚放学刚回到家,邵恒瘫在椅子上,浑身懒得动弹。手机忽然嗡嗡震动,是周烨打来的电话。
他划开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周烨夸张又好奇的声音:
“卧槽兄弟!我听班里人说,你跟凌溯被罚写检讨了?怎么个事啊!我就军训中途请假缺席一天,你们直接整出大新闻了?”
邵恒揉着眉心,带着一身疲惫无奈回道:“哎呀,这事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等后面我再跟你详说吧,我现在啥也不想想,就想立马休息。”
电话那头的周烨还想追问几句,听出他实在疲累,只好作罢,嘟囔着让他改天务必细说,随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