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溯檀凝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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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玩城里嘈杂的背景音乐渐渐听久了，游戏机的提示音、旁人的笑闹声一层一层裹在耳边。
周烨指尖利落摁下最后一下按键，屏幕上的赛车稳稳冲过终点线，扬起一串虚拟的烟尘。
他直起身子，肩膀微微往后舒展，随手把筐里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枚游戏币哗啦一声，倒回前台的塑料收纳盒。指腹沾了一点游戏机外壳的薄灰，他下意识在裤侧蹭了蹭，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濡湿，软软地黏在眉骨。
“差不多了。”他偏头看向身侧的邵恒，声音带着一点久站之后的微哑，“别玩了，喘口气。”
“看我这一投。”邵恒正站在投篮机底下，最后一颗篮球擦着篮筐砸落，在塑胶地面咚咚弹跳了好几下，滚到墙角。他抬手，小臂一扫，把额角淌下来的汗抹开，领口的布料浸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再投一个。”
他弯腰捞起球，手腕轻抖，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干脆的弧线，“哐当”一声，精准入筐。
机器的计分面板跳出新的数字，欢快的音效响起。
邵恒这才作罢，将球推回堆放区，往后退了两步，大口喘了两口气。
周烨走过来，目光扫过那块三位数的计分屏。
“可以啊，最后那几个挺稳的。”
邵恒扯了扯领口，笑了一声。
“也就最后手感上来了，前面连着空了好几个，白瞎好几个币。”
“正常，”周烨靠在旁边的机台边上，“一开始距离没找好，很容易偏。”
周烨靠在旁边的机台边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冷的机壳，“不过说实话，你投篮挺好的，怎么不考虑报学校的篮球队？”
邵恒垂眸踢了踢脚边一个空掉的塑料币筒。
“算了吧，篮球队训练太耗时间，放学还要留下来加练，我得腾出功夫刷题。”
周烨了然地点了下头。
“也是。对了，再过一阵就有社团招新了，你想好要报什么了吗？”
邵恒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暂时还不知道，说实话，这些社团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大兴趣。”
“你呢？你什么打算？”
邵恒问。
周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来，虚虚拢出一个持球的姿势，手腕轻巧一压，干脆利落地做了个投篮的动作。
“我呀，我可能会选篮球社吧。其实我对篮球还挺感兴趣的。平时学习闷得慌，打打球，也算放松一下。”
邵恒看着他那个略显随意的姿势，有点止不住想笑。
邵恒随即又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你知道社团报名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吗？”
周烨稍稍回想了一下学校通知，轻声回道：
“大概军训结束之后吧，正式开课没多久就会开始社团招新，到时候班里肯定会统一通知。”
邵恒了然应声：“行。”
周烨抬眼望向玻璃门外，入夜之后的街道灯火连片，各色招牌的光映在路面上。
他抬了抬下巴，朝右侧扬了扬。
“哎，那不就是新开的奶茶店吗，要不要过去尝尝？”
邵恒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了一眼，暖黄色的店招隔着车流隐隐可见。
“也行。”
两人推开电玩城厚重的玻璃门，身后喧嚣的声响瞬间被切割大半。晚风迎面吹上来，吹散了身上闷出来的燥热。
奶茶店的门帘一掀，风铃叮铃一响。
店内萦绕着淡淡的茶底香气，制冰机持续发出嗡嗡的低鸣，点单台的机器滋滋出纸，客人小声交谈的话语揉在舒缓的背景音乐里。穿浅绿工服的店员正有条不紊地整理杯套，擦拭台面。
“柜台要排队，直接小程序点吧，省事。” 邵恒拿出手机，扫了桌角的二维码，点单界面立刻弹了出来，他微微侧过头，“要什么？我请客。”
周烨愣了下，有点意外地挑眉：“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邵恒侧过头看他，眉眼带着点随性的笑意，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哪一次不大方？平时跟你出来什么时候让你掏过钱。”
周烨失笑。
周烨垂眸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品名，报了一款。
邵恒勾选好两杯饮品，确认，付款，两个人便退到一旁的取餐区，安静等着。
店里人来人往，不算喧闹。周烨倚着冰凉的墙面，侧头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
“你看这的夜景，晚上这么好。凌溯不来也太可惜了，估计又只顾着在家里刷几套题。”
他顿了顿，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不过我听说他妈今天好像来了，之前他跟他妈的关系都特别的不好。讲真的，我真害怕他出啥事。”
邵恒的神色淡了下去，没立刻接话。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沉默几秒，才声音发轻地说了一句：
“谁知道呢。”
话音落下，他低头点开屏幕，指尖顿了顿，慢慢滑开微信，找到了凌溯的对话框。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天前，页面安安静静的。
邵恒迟疑了好一会儿，大拇指在输入法上面悬了许久，删删减减好几次，斟酌半天，最后干巴巴地敲了一行字。
【你刷完题了吗？】
发送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愣。
周烨余光刚好扫到那行消息，忍不住低低嗤了一声。
“不是，你这什么奇葩问人在干嘛的方式，哪有人一上来就问人家题刷完没有的。”
邵宏耳尖微热，不自然地把手机往身侧藏了藏，嘴硬道：“不然我怎么问，直接问‘你在干嘛’，那不更别扭。”
邵恒耳尖微热，不自然地把手机往身侧藏了藏。
周烨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眉头微挑。
“不对啊，你跟凌溯都这么熟的吗？”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说真的，你俩什么关系啊。”
邵恒猝不及防被他一问，愣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飞快地整理好神色，随口解释。
“他就只是我的辅导老师而已，平时帮我补习功课。我这不是关心一下老师，万一他出点什么事，往后谁还帮我补习。”
周烨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只懒懒地勾了勾唇角。
“行吧，你这话勉强说得过去。不过你要是真担心，不如直接打个电话，发一句题刷完没有，属实有点离谱。”
就在这时，前台的店员清亮的声音穿透细碎的人声。
“请 A041 号客人取一下饮品。”
邵恒应声上前，接过两杯封好的奶茶，杯身沁出一层薄薄的冷凝水汽，凉丝丝的。他转过身，将其中一杯稳稳递到周烨的掌心。
塑料吸管用力戳破封口的薄膜，发出 “啵” 的一声轻响。
周烨握着奶茶，抬眼望向窗外街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和不断划过的车灯。
“接下来往哪走？”
邵恒吸了一大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视线落在几十米开外，立在路灯底下的公交站牌。
“先随便走走，等会儿去等末班公交。”
夜色正浓，周烨提前回家了，邵恒还在着急的赶末班车。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空旷的站台冷冷清清。他抬眼看向站牌公示的末班时间表，屏幕上清晰显示——末班车已停运。
晚风拂面，彻底安静下来。
他低头点亮手机屏幕，视线猝不及防顿住。
微信对话框里，凌溯刚刚回复了他那条僵硬的消息，简简单单五个字：
【没有，没刷题。】
屏幕光亮浅浅映在邵宏眼底，他静静看了几秒，没有再回复，指尖轻轻一按，直接锁屏关掉了页面。
邵恒走到一旁的公交站牌前，抬头看了眼停运通知，屏幕冰冷地显示末班公交早已收车。
好在这片街区离他家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邵恒捏着微凉的奶茶杯，揣着口袋，慢悠悠沿着路灯往前走。
深夜的街道褪去了傍晚的热闹，车流稀疏，行人寥寥。路边商铺大多关门落锁，只剩零星几盏路灯孤零零亮着，拉长他孤单的影子。晚风微凉，卷起地上细碎的落叶，沙沙作响，整条街道安静得只剩下他缓缓的脚步声。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路过街角一处还亮着暖黄灯光的老旧小卖部。
卷帘门半拉着，是整条街上为数不多还在营业的铺子。
邵恒随意瞥了一眼，视线忽然定格。
小卖部门口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看着格外眼熟。
他脚步下意识顿住，微微眯眼，远远打量。
侧脸线条、身形轮廓、甚至是低头垂眸的姿态，越看越像凌溯。
邵恒心底微微诧异，下意识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慢慢跟了上去。
夜色朦胧，光线昏暗，他隔着几步距离静静看着。
那人弯腰走进小卖部，站在柜台前，声音低沉清淡，对着老板开口：“老板，拿包烟。”
简简单单一句话，清晰落进邵恒耳里。
邵恒整个人微微愣住。
片刻后，老板递出一包烟，那人付了钱，捏着烟盒转身走出小卖部。
【支付宝到账35元】
晚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干净白皙、清冷疏离的脸。
真的是凌溯。
平日里在学校永远安分自律、永远稳居年级前列、所有人眼里规规矩矩的优等生，此刻独自站在深夜的街头，指尖捏着烟盒，褪去了所有书本气的温顺。
邵宏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出声开口：
“凌同学。”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安静。
凌溯身体一僵，指尖骤然收紧，捏紧了手里的烟盒。
就在他转身准备迈步离开时，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原来优等生也会抽烟啊。”
凌溯脚步猛地一顿，身形瞬间僵住。
他指尖骤然收紧，死死攥住掌心的烟盒，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两秒，他缓缓回头，清冷的目光穿透夜色，精准落在不远处的邵宏身上。
邵恒站在路灯阴影里，眉眼带着几分意外，又藏着淡淡的玩味，直直看着他。
他缓步上前，视线落在凌溯攥着烟盒的手上，轻笑出声：“说实话，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
“我什么样子？”
邵恒被他一问，话语稍稍卡壳。
“待人冷淡、不爱说话，事事规矩克制，我还真以为你是那种不近人情、冷冰冰的冰川大冰块，半点坏习惯都没有。”
他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打破固有印象的诧异：“没想到私底下，也有这样叛逆随性的一面。”
凌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转瞬便被清冷的漠然掩盖。他面上没什么情绪，垂眸掩去眼底细碎的波动，语气平淡无波：“很意外？”
邵恒挑眉：“一般。”
凌溯闻言，难得地弯了弯眼角，是一抹带着宠溺又无可奈何的浅笑，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只是晚风的错觉。
夜里的风轻轻吹过，拂动两人的衣角。
邵恒收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开口：“你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在这。”
凌溯声音轻得快要融进风里：“家里闷，出来走走。”
邵恒静静地望着他。少年的肩膀绷得很紧，眼底裹着一层散不开的阴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一些零碎的片段忽然在邵恒脑海里闪过，傍晚周烨随口提起的那句话，他此刻终于对上了号。
他斟酌了片刻，放缓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听周烨说你妈妈今天好像去你家了，你……不会是因为家里的事，心里难受吧。”
凌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抬眼看向他，眼底卸下几分伪装，轻声问：“想听实话吗？”
“当然想。”邵恒语气真诚。
凌溯沉默几秒，晚风裹挟着他疲惫的嗓音：“的确因为跟她来了有关，只是我们中途吵了几句，很多事很复杂，说不清，也不太想提。”
他眉眼间满是左右为难的倦怠，被家庭琐事缠得身心俱疲。
邵恒看得透彻，适时收了追问，轻声宽慰：“没事，不想说就不说。没必要勉强自己翻一遍糟心事，附增难过。”
凌溯没再说话，低头拆开手里的烟盒，指尖抽出一根烟，又摸出打火机。
清脆的打火声划破深夜寂静，微弱的火光短暂照亮他清冷的侧脸。他垂眸含住烟，指尖抵着烟身，轻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淡薄的白雾。
平日里永远克制自律、干净通透的优等生，此刻在无人的夜色里，卸下了所有枷锁，满身都是说不出的疲惫与松弛。
烟雾朦胧了他的眉眼，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邵恒，语气随意又松弛：“要来根吗？”
邵恒见状，低低笑了一声，坦然上前，没有半分推脱。
他自然不是乖乖听话的好学生，少年私下的松弛与叛逆，从来都藏在旁人看不见的夜里。
邵恒抬手接过凌溯递来的烟，熟练衔住，借着凌溯手里的火光，低头凑近点燃。
星火明灭，两缕白雾在晚风里交织、散开。
邵恒吸了一口，缓缓吐气，嗓音低沉松弛：“还是凌同学懂我。”
空荡荡的柏油路上，只有两排路灯绵延向远方。晚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无声地打了个旋，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并肩往前走，影子被路灯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又叠在一块儿。
凌溯偏过头，目光落在邵恒的侧脸上。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邵恒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没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你不也没回去。再说我本来就爱熬夜，这个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凌溯轻轻抿了下嘴唇。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你就不怕太晚到家，被你妈锁在门外？”
邵恒低低笑了一声，气息融进微凉的夜里。
“被锁门外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早就习惯了。实在进不去，楼下便利店凑合一晚也不是不行。”
凌溯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再接话，只是安静地往前走。
一路无话，只有鞋底碾过碎石的细碎声响。
过了一小会儿，倒是邵恒先开了口。
“对了，桌桌，等着看吧，明天成绩应该就出来了。听说老师连夜把试卷都改完了。”
凌溯有些意外，侧眸看向他。
“这么快。”
“嗯。”邵恒应了一声，夜色衬得他的声音格外笃定，“我保证，这次我能拿出一个说得过去的好成绩。”
凌溯淡淡勾了下唇角。
“行，那我就等着明天看。”
他嘴上这样应着，心里却悄悄掠过一个念头。
【其实你考不好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给你补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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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学楼，走廊里早就热闹起来。
周测成绩快要公布的消息一早就传遍了整栋楼层，三三两两的学生靠在栏杆边，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话题绕不开这次的年级榜首。
——你们说，这次第一会是谁啊？
——还用问，肯定是师訾锏吧，他霸占第一好久了。
——不一定，周测那天我看见凌溯和师訾锏在楼道对视了一眼，那气氛，感觉有好戏。
不少人已经刷起了校园墙，一条又一条的动态不断往外蹦，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次的排名。有人押师訾锏稳坐第一，也有人隐隐觉得凌溯这次很有可能会冲上去，评论区吵得热热闹闹。
就在这时，一条新帖子猛地顶了上来，瞬间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快看！我刚问到分数了！这次年级第一不是师訾锏！是凌溯，就是那个长得很帅，家里条件很好的那个！】
底下的回复一瞬间就炸了。
——我就说嘛，师訾锏看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迟早要丢掉年级第一的位置
——好家伙，凌溯也太猛了，悄无声息直接登顶。
——师訾锏这次怕是要郁闷好久了。
消息飞快传开，走廊里的议论声更大了，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交谈，所有人都在等着正式的成绩单贴出来，印证校园墙上的消
凌溯背着单肩包，不紧不慢地跨进校门。
他刚一露面，不远处两个结伴的女生就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目光直直往他身上落，小声咬着耳朵。
“快看，就是他，凌溯。长得是真的挺帅。”
另一个人撑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艳羡的调侃。
“唉，要是我能跟他谈恋爱，是不是以后作业、成绩都不用发愁了，直接有人兜底。”
旁边的女生噗嗤一笑，伸手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
“你想多了吧，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他性子那么冷，平时班里都没几个人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细碎的话语轻飘飘飘进耳朵里。
凌溯像是没听见，脸上没什么波澜，眼皮都没抬一下，照旧顺着校道往教学楼走。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微蜷了一瞬。
手机震了震，是校园墙又刷新了一大波新评论。
有人截图了刚才那条爆出年级第一的帖子，二次发帖。
【实锤了！凌溯周测断层第一，直接把师訾锏超了二十多分。】
底下的评论区早就吵成一片。
凌溯像是没听见，脸上没什么波澜，眼皮都没抬一下。
凌溯回到教室刚落座，身旁的邵恒就立刻侧过头，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语气轻快地打趣他。
“可以啊桌桌，年级第一，妥妥的，也太厉害了吧。”
几道余光也悄悄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好奇与艳羡。
凌溯拿出课本放在桌面，神色依旧清淡，没有半分张扬，淡淡转头看向邵宏，轻声反问：“你呢？考得怎么样。”
邵恒立刻咧嘴笑起来，眉眼松弛又得意，语气带着点小小的雀跃：“我？哈哈，那必须考得——”
邵恒没说完。
他撑着下巴，凑近些继续说道：“不是倒数垫底，有提升，虽然提升得不多，但好歹是进步了！这次没翻车，也算对得起我熬夜刷题了。物理50，比我那8分多太多了。”
凌溯看着他鲜活轻快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微微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语气柔和了几分：“不错，有进步就好。”
凌溯看着他鲜活轻快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微微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其实我知道你会考好。”
“这么肯定我。”邵恒说。
凌溯顿了顿，伸手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素色布袋，解开绳结，里面躺着一串葡萄菩萨的手串，珠色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凌溯直接将手串轻轻推到邵恒的桌沿。
“说好给你的奖励。”
邵恒一愣，垂眸盯着那串手串，指尖都没敢轻易去碰，又猛地抬眼望向林素。
“进步的奖励。”凌溯垂着眼，慢悠悠翻开书页，声音很轻，“别随手弄丢了。”
邵恒一愣，垂眸盯着那串手串，指尖都没敢轻易去碰，又猛地抬眼望向凌溯，眼里满是惊讶。
“富公呀你，这么贵的手串拿来当奖励，你是真舍得。”
“放心，但凡是桌桌送我的东西我肯定保管好。”
凌溯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你之前的同桌送你的东西，也保管得很好吗？”
邵恒几乎没有犹豫，摇了摇头：“我之前都没同桌，有同桌的话那倒也不至于。”
他捏着手串，眼底的神色格外坦荡。
“他们的东西跟你的比不了，压根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Like。”
这话落下来，空气安静了一瞬。
凌溯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不易察觉，却实实在在带着满意的笑。
邵恒指尖捻着颗颗圆润的珠子，抬眼看向林素。
“对了，这个手串叫什么啥名？”
凌溯垂眸扫了一眼手串，淡淡摇头。
“我也不知道，你给起一个吧。”
邵恒垂眸，指尖慢慢摩挲着冰凉温润的珠粒。
片刻之后，他抬眼，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就叫溯檀凝恒串。”
檀色沉敛，蓝雾凝珠，溯遇之时，岁岁恒宁，是个不错的名字。
凌溯安静地望着他，眼底漾开一层浅浅柔和的光，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挺好。”
凌溯os：溯檀凝恒串？是我的溯，他的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