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绯闻》渡空序柏

4、我想你 给您洗车钱

　　夜幕低垂，雪粒从头顶飘落，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空气冲弥着寒冷气息，冷风穿透，李看觉着心头一阵冰凉，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他的思绪被黑夜笼罩，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一顿，抬头看见眼前华丽的门牌——“月夜酒吧”。

　　熟悉的，遗忘的。
　　悲伤的，难过的。

　　李看推门走进华丽，他靠在吧台边上，手里握着杯威士忌。酒吧的空气中掺杂着酒精和香烟的味道，混合着音乐声和欢笑声，显得其格格不入。

　　===
　　【秦语安随笔 2023年7月22日我竟然对李看耍酒疯……我一定疯了。】

　　林因音一早就收拾好了东西，背着小包站在秦语安身边，下半身倚在她工位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说了下句忘上句：“安安，你看FN1最新赛事了吗？”
　　FN1是赛车运动的金字塔尖。

　　“没看，怎么了？”秦语安随意敷衍了句，把整理好的文件摞在一起，码得整整齐齐推到桌角，最后还不忘安抚着拍了拍。

　　毕竟这些和生命一样重要。再抬头看到林因音双手托着下巴，嘴角都要扬到天上去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听侧边传来不间断的话。

　　“温盛年也太帅了！我妈说，不要嫁给黄毛，我觉得说法不对。黄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
　　“阿年不是黄毛，是金毛。”秦语安伸出食指，放到她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什么时候可以改改见到帅哥就要犯花痴的毛病。”

　　“有男朋友怎么了？看帅哥还轮不到他管。”林因音托着手机屏幕举到她眼前，上面赫然映着一张金毛举奖杯的图片，“不帅吗？”
　　“帅。”秦语安坚定地回答，起身往外走又重复了一遍：“阿年最帅了！”

　　现在才捕捉到关键词汇。林因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也跟着重复了一遍：“阿年？”
　　还以为秦语安这个榆木脑袋开窍了，眼里除了工作终于有男人，也开始跟着一起犯花痴了。正打算夸奖夸奖，结果听到对方说：“他是我竹马。”

　　“什么猪吗？”
　　秦语安点了点她的脑袋，“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从秦语安出生的那天起，温盛年就在她身边的青梅竹马。

　　“……！”林因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两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离神这么近。回过神来后立刻挽住她的手臂，殷勤地开启按摩模式，“我要签名！我要签名。”
　　“……”

　　林因音是个小灵通，多亏了她的帮助，秦语安才能第一时间知道温盛年夺冠的信息。群聊活动再次上线。
　　【oo：阿年，恭喜你呀！】

　　【温盛年：哇塞，这是谁呀。难得秦圆儿消息这么灵通。】
　　【oo：我消息一直很灵通。】

　　余宛溪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宰温盛年的机会。
　　【鱼碗：温盛年，请吃饭。】
　　【鱼碗：温盛年，请吃饭。】

　　【苏亦承：什么时候回来?】
　　【温盛年：后天回。请吃饭也要看苏承时间啊。】
　　不管什么时候，温盛年的话都是最多的…抓住机会就要抱怨一顿。

　　【温盛年：鱼碗记得来接我。】
　　【鱼碗：阿彦接。】

　　秦语安笑了笑，把手机装回挎包里。林因音看得一清二楚，还以为屏幕对面是李教授呢，即刻转换阴阳怪气语气：“哟~跟谁聊天呢我们小安安。”
　　“温盛年。”

　　“我靠。”林因音竖起大拇指，“执行能力这么强呢我们小安安。”
　　秦语安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没在给你办事。”

　　“秦语安！”林因音跟在她身后大喊。

　　*
　　夜色沉落，月夜门口的霓虹灯反复流转，湿漉漉的地砖上倒映着晃动的光斑。音响鼓点隔着玻璃门向外震荡，闷沉沉地撞在空气里。

　　门口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指尖夹着的香烟飘起细缕白烟，晚风里混着酒精、香水与冷饮甜腻的气味，秦语安每次经过此地时都会忍不住咳几声。

　　玻璃门不断开合，涌出一波喧嚣，转瞬又被夜色吞没。路边的出租车短暂停靠，车灯一划而过。
　　秦语安跟在林因音身后迈进去，狭长吧台上挤满了客人，玻璃杯碰撞清脆作响。通道光线偏暗，零星卡座陷在阴影之中，两人找了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你要什么？”林因音翻看着服务生递来的酒单，问一旁的秦语安。
　　“长岛冰茶。”

　　林因音看了她一眼，举起拇指说：“你是这个。”
　　“感谢夸奖。”

　　看着花红柳绿的酒，听着嘈杂震耳的音乐，眼前的林因音卖弄着近乎疯狂痴迷的舞步。秦语安拍手为她喝彩，随后大笑起来缩成一团。

　　“我讨厌超新星！最近总是加班，老娘的皮肤都变差了。还讨厌我男朋友，傻逼一个，我真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抱怨没有边际，秦语安双手捧着酒杯听林因音发牢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加班一起加了，但她没有男朋友啊，无法理解被气晕是什么感受。只是听着，听着听着，瓜落到自己身上了。

　　“我有一个问题。”林因音凑近她，希望她能分享秘密。
　　听到这个语气，秦语安立马就能明白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于是提前打断她：“别问。”

　　“你跟李教授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

　　“假的吧。”林因音恨不得锁住她的喉，用生命做威胁，“快说，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一个高中的。”想着以后还要一起工作，早晚都要知道还不如现在交代了：“李看是我学长。”

　　“你俩谈过没？”林因音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生怕错过哪个表情痛失八百万一样。那眼神像点燃的小火星，充满了急切的求知欲。
　　“当然没有。”秦语安突然感觉不好意思，认真反驳：“我和他不认识。”

　　“我不信。”
　　“那你还问？”

　　林因音笃定：“你俩肯定谈过。”
　　“没有。”

　　秦语安酒量不算太好，还没一小时眼神就已经缥缈，歪斜着身子靠在卡座上，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柔情。

　　趁林因音不在，她火速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过了好几分钟才被接起。秦语安不满意地“喂？”了几声，不等对面人说话开始胡言乱语，后面嘟嘟囔囔的，恐怕自己也听不清说什么。

　　“在哪？”李看问她。
　　“月夜酒吧。”这个倒是说得很清楚。

　　李看皱了一下眉，说了句让她等着，便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酒吧内，他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坐在角落里的秦语安，女孩微低着头，脸色红润微醺，娇艳的唇上挂着酒珠，……忍耐力大考验。

　　李看熟练地穿过人群，朝她走去。看清来人后，原本还晕晕乎乎的林因音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能带起一阵风，背绷得笔直像做坏事被当场抓包了。语气里掺杂着一丝害怕：“李教授…”

　　“……”李看没回应她，可以说是完全无暇顾及她。他眉心紧蹙，直勾勾地盯着卡座里的秦语安。
　　她歪着脑袋，眼睛半睁着，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人畜无害又极其有害。

　　林因音抬不起脚，一点点蹭到她身边，戳了戳她的肩膀，“安安…”
　　“干嘛？”秦语安不耐烦的拍开她的手，转了个身斜背对她。

　　“秦语安。”林因音又戳她，“站起来。”
　　“你到底要干……”话没说完，突然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擦掉那层雾，努力看清面前的人。

　　“李看~”
　　秦语安支撑着双臂，从座位上站起来，最开始是笔直的，但脚下虚浮如同踩在了棉花上，晃晃悠悠地来到李看面前，张开手抱住他才算找到平衡点。

　　“我靠！”林因音骂出声，对上李看的视线又紧急捂住嘴，看动作是要闷死自己的气势。
　　李看问她：“你怎么走？”

　　“我男朋友来接我。”
　　林因音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在两人转身后飞速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给秦语安。以防她忘记今天晚上的事情，还加了一句备注：抱着你的男人是李教授！你的……不知道是前男友还是现男友。

　　呃…有没有可能是后男友。

　　秦语安喝醉了也不乖，她不想让李看扶着自己。为了证明没喝醉，她甩开李看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出酒吧大门。
　　李看跟在她身后，恨自己不会分身，不能左右护法。这小姑娘真摔倒了，又该哭了。他是见识过的。

　　“你的车呢？”
　　“我没开车。”他逗她。

　　秦语安撇撇嘴，一秒接受，她踮起脚尖靠近他，“没有车，你能背我回去吗？”
　　“不能。”

　　“啊？”她露出失望的语气，已经准备好徒步走回家了，“好吧。”
　　出门左转，步行两步被李看抓回来，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秦语安指了指他手里的包，轻言道：“我的钱都在包里。”
　　李看被她气笑了，自顾自牵住她的手，连拖带拽架进停车场。

　　走到车旁，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在座位上，正准备给她系上安全带，却被一把推开。秦语安呆呆地望着他，四目相对。

　　“怎么了？”李看问她。
　　“……”无应答。
　　就这样僵持了两分钟，秦语安先别开脸，“我要喝水。”

　　“什么？”李看没听清。
　　几乎是喊出来的：“我要喝水。”

　　招蜂引蝶。李看赶忙捂住她的嘴，“我给你拿水。在街上不许大喊大叫，这样没礼貌。知道了吗？”
　　秦语安是个好公民，点点头摊开双手，等待着自己的生命水源。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常温的矿泉水，递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停在半空，沉静地看着她。
　　“打开。”

　　“秦语安你……”
　　她鼓起脸颊，指着他，“不耐烦？”

　　李看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旋开瓶盖，再次递到她面前。
　　(好狗。)

　　秦语安面带笑意，接过水仰起头咕噜咕噜喝起来。这个男人心口不一，表面嫌弃着，手却不受控般抽了张纸巾，倾身靠近替她擦拭唇角沾到的水渍。
　　(好男人。)

　　“坐好了。”
　　酒意上涌，没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秦语安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前襟，像只抓住浮木的小猫。脑袋歪歪地靠在他胸前，无意识地蹭了蹭，小声，“我不要坐车。”

　　温热的气息透过衬衫掠进他的胸膛。李看掌心托住她的脸，弯腰靠近，“那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家。”

　　“不坐车怎么回家？”低沉的声音中透露着少有的温柔。
　　秦语安耍酒疯，“你背我。”

　　看她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李看笑了一声，说她“做梦”，然后强行把她塞进车里扣上安全带。回到驾驶座上，侧头看见小姑娘正盯着窗外生闷气。

　　“秦语安。”他叫她。
　　“……” 已读不回。

　　“秦语安。”
　　她呛回去：“干什么！”

　　“你家的地址。”
　　“西海街331号。”

　　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下载国家反诈APP了吗？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家地址说出来了？这要是个坏人那还得了？

　　“331？”
　　秦语安没理他，闭上眼睛。

　　路程似乎过半，不吵也不闹的时间段已接近尾端，一股莫名的火发泄不出来让秦语安直犯恶心，绿灯过后毫无征兆地吐在了李看的车里。

　　车停在路边，李看给她喂了点水，顺势把她抱起来放在后座。秦语安眼睛半睁着，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抚过自己的唇，迷迷糊糊中还有一句“别再喝这么多酒了”。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唤他：“李看。”
　　“怎么了？”

　　“…我想你。”
　　“嗯。”李看轻声说：“我想你。”

　　到家之后发现后座的人已经睡着了，今天的李看总归是逃不过背秦语安的命运。
　　她整个人伏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双腿前后晃，一下一下。脚尖偶尔蹭过他的小腿，并没意识到自己动作的亲昵。

　　“……秦语安。”
　　“到！”她把右手举得老高，等待教授下发的任务。

　　跟在课堂上如出一辙，从小看到大。李看笑了笑，“再不听话就把你扔下去。”
　　“我很听话。”秦语安下巴倚在他肩上叫他：“李看。”

　　“嗯？”
　　“李看~”似乎是在撒娇。

　　心跳漏了半拍，走到门口时李看屈膝，作势要将她放下，可背上的人非但没动，环在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没有丝毫降落的意思，脸颊还往他后颈蹭了蹭，完全就是只粘人的树袋熊。

　　“密码。”他问她。
　　“……”

　　李看推测她可能是睡着了，头只能转到一定程度，看不见她的脸。他又试探着问了一遍：“密码？”
　　“……”还是无应答。李看想，如果把她扔在门口睡一晚上应该不会感冒吧，毕竟是炎热的夏天。但可能会被人偷走，因为是个宝贝，所以值很多很多钱。

　　得不到答案只能穷举。第一个试了秦语安到生日，毫无疑问…失败了。指尖悬在密码锁上，李看迟疑了一瞬，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嘀”的一轻响。
　　门锁应声而开。

　　他愣了愣，似乎发现了一个秘密，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勾，快得几乎看不见。
　　☆

　　李看将背上的人放在卧室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走回客厅倒了杯水，立在床头柜上，以备小姑娘半夜找水喝。

　　他站在床沿边，听闹钟翻页。大概响了五六声，李看蹲下身半跪在地毯上，抬手指理了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目光停留了一声响才缓缓收回手。

　　准备离开，又被扯住衣摆。秦语安坐起身，被子滑落，她在黑夜中仰望他。
　　又是一声响过后，秦语安缓缓开口：“我的包呢？”

　　“在客厅。”李看指了指床头，“手机在这里。你要包吗？我去给你拿。”

　　秦语安没理他，穿鞋下床，兀自走到客厅，拿起包翻来覆去地找，酒精蒙蔽双眼，最后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才看到要找到钱包。
　　李看就这样跟在她身后，等待下文。

　　她捏出几张纸币，塞进李看手里，有些抱歉地说：“给您的洗车钱。”
　　李看低头笑出声。本没打算收下，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怕她反悔，立马接过递来的钱，整整齐齐叠在口袋里。

　　“谢谢秦老师。”

　　秦语安跟他到门口，临离开前说：“李看，周末愉快！”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秦语安，周末愉快。”

　　*
　　空气温吞。秦语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窗帘闭合在一起滤掉大半强光，被子揉得一团乱，半边滑落垂在床沿。钝感还滞留在四肢，口干舌燥，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水，一饮而尽。

　　枕边的手机屏幕随着消息提醒亮了一瞬，秦语安这才看见已经十二点多了。她慢悠悠地下床洗漱，牙膏泡沫留在唇间，抬头看见镜子里凌乱的造型，一瞬间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从脑海里闪过。

　　半眯着的眼睛猛得瞪大，她“啧”了一声又闭上眼，躺在洗漱间的地板上，嘴里还放着牙刷，不知道以为猝死了。

　　秦语安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感受正午的阳光。又躺在阳台上，痛哭哀嚎：“是梦吧，是梦吧。”
　　天灵灵地灵灵，神仙快显灵！我靠！苍天大地，一定要是梦啊。

　　她又回到卧室里，躺在地板上。顺手抓来手机，打开和林因音的对话框看到那张照片和文字后，跳动着的心终于死了。
　　抬起拳头猛敲自己的脑袋，立此毒誓：“我以后再喝酒，就是小狗！”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滑，未读消息里突然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名字。
　　【ook：转账】
　　【ook：秦老师，洗车用不了这么多钱。】

　　“我靠！我一定是疯了。”
　　给他钱多浪费啊？
　　他这么有钱……

　　被无力感淹没，秦语安深呼一口气，下定决心再次打开和李看的对话框。
　　【oo：实在不好意思李教授，我昨天喝多了感谢您送我回家，除了这个我没做其他不该做的事吧…...多余的钱就当麻烦您昨晚照顾我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发完后立刻关上屏幕，丢到一边。站在原地，等待着审判结果。多半是天气的原因，秦语安一阵燥热，抬手扇了扇风，调低了空调温度。

　　【ook：我是你网约车司机？】
　　神经病！给你钱你还不乐意了？那昨天给你钱你还要了…假正经，装什么清高。还在思考怎么接下一句时，夺命来电已然布下天罗地网。

　　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不情不愿地打招呼：“李教授，您好。”
　　“秦老师昨天让我背你回家算不算不该做的事。”

　　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秦语安对着空气鞠了一个躬，“实在不好意思，我喝醉了容易乱说话，如果冒犯到您了，您可以骂我。”
　　但请不要开除我……

　　“没关系。”电话那头应该是笑了一声，她没听很清，就迎来了下一个话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明知道不该问还问…秦语安嘴比脑子快：“别问。”
　　“你家的密码……”

　　秦语安打断他的话，声音顿时高了一度：“你还来我家了？”
　　对面把贴紧耳朵的手机稍微往外移了移，浅笑了一声，“现在不用您了？”

　　“李看！”怒气裹挟着勇气，秦语安不开口骂人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嗯哼。”李看还说：“所以密码…”

　　秦语安又不是傻子，她拒绝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想说的话：“李看，下次再见到你…”
　　“怎么样啊，秦老师？”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对方打趣的语气。

　　“揍你！”说完就后悔了，秦语安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不争气的东西。
　　“好的，后天见。”

　　李看挂断电话，回到包厢内嘴角还挂着笑。许一寒抬头看了他一眼，一秒下定结论。转过头对张方现说：“李看谈恋爱了。”

　　“我更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许一寒啧了一声，“赌不赌？”随后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不怕挨揍地问：“李看，哪家的小姑娘啊？”

　　李看抬眸对上许一寒贱兮兮的目光，骂了他一句：“关你屁事。”
　　哎呦喂，急眼了就证明猜对了。许一寒站起身从上到下打量着他，故意加大音量对一旁的张方现说：“我猜是…语安妹妹。”

　　余光观察李看的神情，醋坛子翻了。仅用时一秒许一寒就下定结论————绝对是秦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