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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太庙论道 ...


  •   一

      五月初八,京城。

      暮春入夏,晨光熹微,朝露未晞,京城的街巷还沉浸在清晨的静谧之中,可整座皇城上下,早已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三皇子赵元祺死而复生、孤身返京、意图夺位的消息,已经在京城发酵了整整两日,从市井坊间到朝堂府邸,从禁军大营到世家深宅,无人不议论,无人不惶恐。刚刚平息数月的京城,再次被阴云笼罩,人心浮动,风雨欲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死过一次的三皇子,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蛰伏月余归来,必定带着惊天布局,一场席卷整个大渊江山的风暴,已经拉开序幕。

      永安侯府,书房之内。

      顾长安端坐案前,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晨光透过窗棂,轻柔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沉稳的轮廓。他面前摊满了卷宗奏章,有三皇子余党排查记录,有京城防务布防图,有各地送来的民情奏折,指尖轻轻拂过纸页,眉目沉静,眼底却带着化不开的凝重。

      三皇子的现身,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彻底打破了所有平静。他不怕三皇子的权谋算计,不怕刀光剑影的刺杀围猎,唯独怕三皇子心中那份偏执到极致的“救世理想”。

      一个手握利刃的恶人不可怕,一个心怀执念、自以为在拯救天下的疯子,才最可怕,也最难对付。

      他这两日彻夜未眠,梳理三皇子的所有言行,推演他的下一步布局,可三皇子的心思,如同深潭,根本捉摸不透。他既不联络旧部,也不暗中起事,反而一次次主动约见自己,不谈兵马,不谈权谋,只谈江山,谈天下,谈改革,愈发让人捉摸不透,心底的凝重也愈发深重。

      就在他沉浸在思绪之中时,书房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王小虎大步闯了进来,平日里沉稳果敢的脸上,此刻一片铁青,神色紧绷到了极致,眼底满是震怒、慌乱与不敢置信,手中紧紧攥着一封素白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脚步急促,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大人!出事了!三皇子……三皇子他疯了!他派人送来了一封信,放下信就策马离去,属下根本拦不住!”

      顾长安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沉静瞬间散去,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他放下手中的卷宗,语气平静沉稳,听不出半分情绪:“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把信拿过来。”

      王小虎快步上前,将那封信封递到顾长安手中,信封表面没有任何落款,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字迹,写着“顾长安亲启”,笔迹张扬肆意,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张狂,正是三皇子赵元祺的亲笔。

      顾长安接过信封,指尖微微用力,干净利落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之上,依旧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笔力苍劲,没有半分拐弯抹角,直白得近乎张狂,每一个字,都带着撼动天地的分量:

      “明日午时,太庙正殿,我与你论道,辩江山对错,定天下是非。——赵元祺。”

      一行字,短短二十余字,却让顾长安握着信纸的手指,瞬间微微收紧,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作更深的凝重与了然。

      太庙。

      他竟然约在太庙。

      那是大渊王朝三百年来,最神圣、最庄严、最不可侵犯的圣地。

      里面供奉着大渊从开国太祖以来,历代先帝的灵位牌,是皇家龙脉所在,是王朝正统象征,是列祖列宗安息之地,是全天下最肃穆庄严的所在,平日里除了皇帝祭祀、大典朝拜,连亲王重臣都不得随意出入,更别说私自会面,论道争辩。

      他竟然要在列祖列宗面前,和自己辩论江山对错,天下是非。

      “大人。”王小虎看着他骤然凝重的神色,又扫过信上的内容,脸色愈发惨白,声音压得极低,满是震怒与不敢置信,“太庙是列祖列宗安息之地,是我大渊龙脉根本,神圣不可侵犯!他一个待罪之身、谋逆皇子,竟敢擅闯太庙,还约您在那里会面争辩,他简直是大逆不道,亵渎先祖,疯癫至极!”

      “他简直是不要命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顾长安缓缓将信纸折好,贴身收入怀中,动作平静沉稳,没有半分慌乱,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带着一丝看透人心的了然:

      “他没疯。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清醒?”王小虎满脸不解,“他都敢亵渎太庙先祖了,还叫清醒?”

      “他约在太庙,不是为了挑衅,不是为了作乱,而是为了证明自己。”顾长安抬起头,目光深邃,望向太庙所在的皇城方向,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证明什么?”

      “证明他的道是对的,证明他的理想是对的,证明他想要的改革是对的,证明他才是那个能拯救大渊的人。”

      顾长安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道破三皇子的心思:

      “他要在列祖列宗的见证下,和我辩出是非对错,要让这三百年来的历代先帝,听听他的道理,评判他的对错。他要的,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不是一时一刻的胜负,而是道统的胜利,是天下大义的名分。”

      王小虎闻言,浑身一震,瞬间恍然大悟,心底的震惊愈发深重。

      他原本以为三皇子只是疯癫作乱,却没想到,此人的野心与格局,竟然大到如此地步,不争兵权,不争权谋,争的是道统,是大义,是列祖列宗的认可,是天下人心的向背。

      这样的对手,才最可怕。

      “大人,那明日之约,我们绝对不能去!”王小虎立刻回过神,急切劝阻,“太庙重地,禁军守卫森严,他擅闯太庙,本就图谋不轨,必定在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您孤身赴约,您一旦进去,就是身陷绝境,必死无疑!”

      “而且,您与他在太庙争辩,无论输赢,传扬出去,都会落人口实,被御史弹劾,被天下人非议,说您与谋逆皇子同流合污,亵渎先祖,后果不堪设想!”

      顾长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去。为什么不去。”

      “他要在列祖列宗面前论道,我便去陪他论道。他要辩是非对错,我便陪他辩个清清楚楚。”

      “我倒要看看,他心中所谓的救世之道,到底是能救大渊,还是会毁了这天下苍生。”

      “更何况,这太庙,是大渊的太庙,是列祖列宗的圣地,不是他赵元祺撒野的地方。我不去,谁去镇住他?谁去和他辩明正道?”

      王小虎看着他坚定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多劝阻也无用,这位大人,从来都在正道之上,无所畏惧,只能重重低下头,声音沙哑:“属下……属下明日拼死护着大人!”

      “不必。”顾长安轻轻摇头,“明日,我依旧孤身前往。他约的是我,要辩的是道,不是厮杀。带再多的人,也无用。”

      晨光之下,顾长安的身影挺拔而坚定。

      一场在大渊最神圣之地,关乎道统、关乎江山、关乎天下苍生的终极论道,即将拉开序幕。

      二

      五月初九,午时。

      日头升至中天,阳光炽烈,普照大地,金光万丈,洒在皇城正北的太庙之上,更添几分巍峨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太庙,坐落于皇城正北龙脉之上,占地广阔,殿宇巍峨,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历经三百年风雨洗礼,依旧气势恢宏,庄严肃穆。这里是大渊王朝的根脉所在,供奉着自开国太祖以下,共计十七位先帝的灵位牌,香火延续三百年,正统传承,从未断绝。

      平日里,这里香烟缭绕,侍卫林立,肃穆至极,除了每年春秋大祭、新帝登基朝拜,终年紧闭,闲人不得靠近半步。

      而今日,太庙正门之前,气氛诡异到了极致。

      两排禁军甲士,手持长戟,身披重甲,身姿挺拔,面色冷峻如铁,分列大门两侧,眼神紧绷,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敬畏。

      他们守在这里,已经整整一个时辰。

      因为里面,站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谋逆皇子,三皇子赵元祺。

      他没有带兵,没有作乱,就这么孤身一人,手持先帝令牌,光明正大打开太庙大门,走了进去,下令禁军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入内,只等顾长安前来。

      禁军上下,无人敢拦,无人敢闯,只能守在门外,心惊胆战,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从皇城方向走来。

      顾长安孤身一人,身着一身素色锦袍,未佩官服,未带利刃,未带随从,身姿挺拔,步履平稳,一步步走到太庙正门之前,阳光洒在他身上,周身散发着沉稳坦荡的气场,不怒自威。

      他停下脚步,缓缓抬头,望向眼前这座巍峨庄严的太庙。

      红墙高耸,黄瓦覆顶,正门之上,高悬一块烫金匾额,上书两个苍劲有力、历经三百年风雨的大字——太庙。

      笔力千钧,气势恢宏,透着三百年王朝的厚重与庄严,透着列祖列宗的威严与肃穆,让人站在门前,便不由自主心生敬畏,心神沉静,不敢有半分亵渎之意。

      三百年王朝兴衰,十七代先帝传承,天下正统,江山社稷,尽在这一墙之内。

      顾长安站在门前,静静凝望,神色庄重,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敬畏之意。

      这里,是大渊的根本,是天下的正统,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打下的江山,是万千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国。

      “站住!”

      守在门前的禁军统领,立刻上前一步,手持长戟拦住他的去路,面色冷峻,厉声呵斥,可声音深处,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太庙重地,列祖列宗安息之所,非祭祀大典,任何人不得入内!闲人回避!”

      顾长安没有说话,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令牌。

      令牌之上,雕刻着五爪金龙,正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背面刻着“太子太傅·顾长安”,正是皇帝赵元璟亲赐的天子令,可自由出入皇城任何重地,节制天下兵马。

      看到令牌的瞬间,禁军统领浑身一震,脸上的冷峻瞬间消失殆尽,脸色剧变,慌忙收起长戟,单膝跪地,声音都带着颤抖,恭敬到了极致:

      “末将……末将参见顾大人!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全天下都知道,这位顾大人,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是当朝太子太傅,是肃清天道盟、安定天下的第一功臣,手持天子剑,节制京城所有兵马,他们这些禁军,根本不敢有半分怠慢。

      顾长安收起令牌,语气平静沉稳,没有半分苛责,目光望向紧闭的太庙大门,沉声问道:“三皇子赵元祺,可是在里面?”

      禁军统领不敢有半分隐瞒,立刻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心惊胆战:“回大人,三皇子殿下……一个时辰前,手持先帝御赐令牌,孤身进入太庙正殿,下令我等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入内,只等大人前来。里面……里面只有他一人,没有埋伏,没有刀斧手,属下可以保证。”

      他生怕顾长安误会里面有埋伏,急忙解释,心底却愈发震惊。

      两位大人物,竟然都孤身一人,在这太庙之内,会面论道,简直是亘古未闻的惊天之事。

      顾长安微微点头,了然于心。

      三皇子要的是论道,不是厮杀,自然不会设下埋伏。

      他不再多言,抬手轻轻推开太庙厚重的朱红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太庙之前回荡,声音穿透门墙,仿佛惊动了三百年的时光,惊动了安息的列祖列宗。

      大门推开,一股厚重、肃穆、带着淡淡檀香与岁月沉淀气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长安迈步走了进去,反手缓缓关上大门,将外界的喧嚣、禁军的守卫、尘世的纷争,尽数隔绝在外。

      太庙正殿之内,一片静谧,肃穆到了极致。

      大殿极为宽阔高耸,穹顶雕龙画凤,气势恢宏,却没有点亮一盏灯火,阴暗沉静,只有正南方向的一扇雕花窗棂敞开着,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笔直地照射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块方正、惨白、明亮的光斑,如同天地间唯一的光亮,照亮了大殿中央的供奉之地。

      除此之外,整座大殿,都沉浸在阴暗之中,明暗交错,更添庄严与压抑,让人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不敢有半分喧哗。

      大殿正中央,供奉着一座巨大的香案,香案之上,整齐排列着一排排黑金描金的灵位牌,一块挨着一块,从开国太祖,到太宗、世宗、穆宗、宪宗……一代又一代,十七位大渊先帝的灵位,整齐肃穆,静静矗立。

      三百年王朝传承,十七代帝王基业,尽在眼前。

      香案之前,香烟袅袅,静静伫立着一个身影。

      三皇子赵元祺。

      他身着一身素色纯白长袍,衣袂飘飘,不染尘埃,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簪束起,没有佩戴任何冠冕,没有任何权贵装饰,一身素衣,站在列祖列宗的灵位之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仰头静静望着眼前一排排先帝灵位。

      阳光从窗棂洒落,恰好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轮廓,一半身影沐浴在光明之中,一半身影隐藏在阴暗之内,如同光明与黑暗的结合体,一半是心怀天下的理想者,一半是偏执疯魔的谋逆者。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已经一个时辰,没有挪动过半步,仿佛在和列祖列宗对话,在诉说着自己的执念与理想。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听到木门关闭的声响,他没有回头,没有转身,依旧静静望着灵位,声音平静低沉,带着一丝岁月的厚重,在空旷肃穆的大殿之中回荡:

      “你来了。”

      顾长安步履平稳,一步步走到他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眼前一排排先帝灵位,神色庄重,语气平静,同样带着对先祖的敬畏:“来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大渊三百年列祖列宗灵位之前,一个是当朝忠臣、太子太傅,一个是待罪之身、谋逆皇子,立场对立,势同水火,却此刻并肩而立,气氛诡异而平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这里吗?”三皇子终于缓缓开口,依旧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灵位,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知道。”顾长安点头,语气平静笃定。

      “那你说,我是为了什么。”三皇子终于转过身,目光如电,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顾长安,眼神里带着偏执的狂热,带着对理想的执着,带着对大道的渴求。

      顾长安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坦荡,没有半分退缩,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回荡,庄重而有力:

      “因为,你想让这大渊三百年的列祖列宗,在场见证。”

      “想让他们听听,你的道理,你的理想,你的改革之道。”

      “想让他们评判,你我二人,到底谁的道,才是对的;到底谁,才能救这大渊江山。”

      三皇子赵元祺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顾长安,看着这个一眼就看透自己所有心思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一丝狂热,随即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在大殿之中回荡,掷地有声:

      “对!”

      “我就是要让列祖列宗听听,我赵元祺,到底是谋逆的乱臣贼子,还是拯救大渊的救世之主!”

      “我就是要在这里,和你辩个清清楚楚,论个明明白白!”

      “今日,就在这太庙之内,列祖列宗见证之下,你我论道,辩江山社稷,论天下苍生,定是非对错!”

      太庙之内,寂静无声,唯有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惊动尘埃,惊动三百年时光。

      一场关乎大渊未来、关乎天下苍生、关乎道统正邪的终极论道,正式开始。

      三

      阳光透过窗棂,静静洒在香案之上,灵位肃穆,香烟袅袅,气氛庄重而紧绷。

      两人相对而立,站在列祖列宗灵位之前,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权谋算计,只有思想的碰撞,大道的交锋,理念的博弈。

      顾长安率先开口,打破沉寂,目光平静地看着三皇子,语气郑重沉稳:“三皇子,今日你约我至此,论道辩是非,不必绕弯子。你心中的救世之道,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三皇子赵元祺缓缓转过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眼前一排排先帝灵位,动作轻柔,带着敬畏,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丝悲怆,一字一句,如同惊雷,在大殿之中回荡:

      “我想说,我大渊王朝,历经三百年风雨,如今,已经走到了尽头,快要亡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重若千斤,在太庙正殿之中,久久回荡。

      顾长安没有反驳,没有呵斥,只是沉默着,静静看着他,神色平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三皇子接下来的话,才是他所有执念的根源。

      “你看着这些灵位。”三皇子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悲怆,指尖一一拂过灵位,“开国太祖,提三尺剑,定天下,救万民于水火,打下这大渊万里江山;太宗皇帝,励精图治,开疆拓土,创下贞观盛世;世宗、穆宗,守江山,安百姓,让我大渊延续三百年繁华。”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雄才大略,都是心系苍生,守住了大渊,延续了国祚。”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顾长安,眼神里的悲怆愈发浓重,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可到了我父皇这一代,到了如今这一朝,我大渊,已经从根上烂了!烂透了!”

      “官场贪腐成风,权贵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科举形同虚设,官员庸碌无能,外敌虎视眈眈,内忧外患,积重难返!”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年,我大渊三百年江山,必定分崩离析,覆灭亡国,列祖列宗打下的基业,终将毁于一旦!”

      顾长安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语气坚定,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大渊,不会亡。”

      “会的!一定会的!”三皇子猛地提高声音,情绪激动,周身的气场愈发凌厉,眼神里的偏执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所有人都在自欺欺人,都在粉饰太平,只有我看得清楚!这江山,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除非——”

      “除非什么?”顾长安沉声追问。

      三皇子赵元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之中燃起的星火,光芒万丈,带着对理想的极致狂热,一字一句,道出自己的核心主张,声音铿锵有力:

      “除非,彻底改革!大破大立,推倒重来,革除所有积弊,重塑大渊江山!”

      “怎么改革?”顾长安目光平静,追问核心。

      三皇子抬手,重重一挥,语气坚定,掷地有声,说出了自己筹备多年的改革核心:

      “第一,废掉沿用三百年的科举制度!第二,改行荐举之法!唯才是举,量才录用,让真正有才能、有手段、有抱负的人,入朝为官,治理国家!而不是选一群只会死读圣贤书、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会空谈道义的书呆子!”

      “科举取士三百年,早就已经僵化腐朽,选出的官员,要么只会空谈道义,不懂实务治理;要么只会钻营权谋,贪赃枉法,根本救不了这大渊,根本治理不好这天下!只有废掉科举,唯才是举,才能选拔真正的能臣干吏,才能革新吏治,拯救江山!”

      他越说越激动,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改革之后的盛世大渊。

      这是他筹备了半生的理想,是他蛰伏月余、不惜背负谋逆骂名,也要实现的目标。

      顾长安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目光平静,语气沉稳,一字一句,直击要害:

      “改行荐举?好一个唯才是举。我只问你,举荐之权,握在谁的手里?”

      三皇子不假思索,立刻回答:“当朝各级官员,州府大员,朝堂重臣,逐级举荐,层层选拔,唯才是举,不问出身,不问学历,只看才能!”

      顾长安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一丝笃定,再次追问,字字直击要害:“官员举荐?那举荐之权,最终就会变成官员的私器。”

      “今日你举荐我的门生,明日我举荐你的亲信,层层勾结,结党营私,举荐上来的,不是真正的有才之士,而是官员的私党亲信,是利益共同体。到时候,朝堂之上,结党成风,派系林立,比现在的科举弊政,还要腐败,还要不堪,你如何杜绝?”

      三皇子眉头微微蹙起,却依旧坚定,立刻反驳:“不会!我会设立完善的监督制度!举荐之人,要为被举荐之人担保,被举荐之人贪腐犯错,举荐之人连坐同罪!同时,设立独立监察御史,全程监督举荐全过程,谁敢徇私舞弊,严惩不贷,株连九族!”

      顾长安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再次追问:“监督之权,又握在谁的手里?”

      “御史台,监察御史。”

      “御史,也是官员。”顾长安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在大殿之中回荡,“御史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亲友故旧,也有利益纠葛,也会徇私枉法,也会结党营私。谁来监督御史?谁又能保证,御史不会和举荐官员同流合污?”

      “制度再完善,终究要靠人来执行。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就会有贪欲,就会徇私舞弊。你所谓的荐举之法,从根源上,就走不通。”

      三皇子赵元祺,瞬间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顾长安的话,字字直击要害,戳破了他所有理想主义的泡沫,让他筹备半生的改革之法,从根源上,就站不住脚。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大殿之内一片死寂,只有阳光静静洒落,灵位肃穆无声。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看着顾长安,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急切,沉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科举弊政丛生,积重难返,不改革,就是死路一条!你既然说我的办法不行,那你说,到底该怎么救这大渊?怎么革除弊政?”

      顾长安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我不知道完美的办法。这天下,从来就没有一劳永逸、完美无缺的制度。”

      “但我知道,你的办法,绝对不行。非但救不了大渊,反而会让这江山,亡得更快,更彻底。”

      四

      太庙之内,阳光静谧,灵位肃穆。

      三皇子赵元祺的理想,被顾长安字字戳破,却依旧没有认输,他死死盯着顾长安,眼神里带着不甘,带着急切,带着不解:“为什么?我的办法,是唯才是举,是选拔能臣,是革新吏治,为什么会让大渊亡得更快?你给我说清楚!”

      顾长安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周身散发着坦荡正气,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空旷的太庙正殿之中,字字回荡,庄重而赤诚:

      “因为,你的所有改革,所有理想,所有布局,从根源上,就错了。”

      “你错就错在,你信不过天下百姓。”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三皇子赵元祺的心底,轰然炸响。

      他浑身一震,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不解、错愕、与愤怒,厉声反问:“百姓?我救这大渊,守这江山,最终就是为了天下百姓,我怎么会信不过百姓?顾长安,你休要血口喷人,歪曲我的本意!”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可你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制度,所有的改革,从来都没有把百姓,放在眼里。”顾长安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一步步走向他,目光澄澈坦荡,一字一句,道破根源。

      “在你眼里,百姓是蝼蚁,是草芥,是需要被精英拯救、被精英统治、被精英摆布的工具。你从来没有想过,让百姓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从来没有信过,百姓有能力,自己救自己。”

      “你只信精英,只信官员,只信手握权力的人。你觉得,只有靠精英阶层,靠你选出来的能臣干吏,自上而下推行改革,才能拯救天下,才能让百姓安稳。你觉得,百姓愚昧无知,只能被动接受,不能参与其中。”

      三皇子赵元祺脸色涨红,厉声反驳,情绪激动:“精英怎么了?没有精英治理国家,没有能臣稳定江山,百姓只会流离失所,只会战乱不断!自古以来,都是精英治世,百姓安居,天经地义!”

      “精英也是人,精英也会犯错。”顾长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精英也会贪,也会腐,也会徇私,也会结党营私,也会为了一己私利,祸乱天下。精英不是神,不可能永远正确,不可能永远心怀苍生。”

      “把天下苍生的命运,全部寄托在少数精英的身上,寄托在几个能臣干吏的身上,寄托在一个皇帝的身上,本身就是最大的隐患,最大的荒谬。”

      “人会变,权会腐,唯有天下民心,唯有万千百姓,才是江山的根本,才是永恒不变的根基。”

      三皇子再次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顾长安,看着这个和他完全不同的人,心底掀起惊天巨浪。

      他活了二十多年,钻研权谋,筹备改革,一心救世,从来都是自上而下,着眼于朝堂,着眼于制度,着眼于精英,从来没有一刻,真正把目光放在最底层的万千百姓身上,从来没有想过,百姓才是江山的根本。

      他的世界观,第一次被彻底颠覆。

      良久,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解,一丝茫然,沉声问道:“那你说,不靠精英,不靠制度,不靠自上而下的改革,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要靠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目不识丁的普通百姓?他们连自己的生计都顾不上,怎么救自己?怎么救天下?”

      “就是因为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所以才要让他们吃饱饭。”顾长安打断他,声音铿锵有力,目光赤诚,周身正气凛然,在列祖列宗灵位之前,一字一句,道出自己毕生坚守的道。

      “先安民生,让百姓有田可耕,有饭可吃,有衣可穿,有家可归,先让他们活下去,活得安稳,活得有尊严。”

      “百姓吃饱了饭,安定了生活,就有了力气,有了希望,有了底线,自然会守护自己的家园,守护自己的生活,守护这江山社稷。”

      “不用精英去拯救,不用帝王去施舍,不用官员去摆布,百姓自己,就能救自己,就能守天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江山不是一家一姓的江山,不是精英权贵的江山,是天下万千百姓的江山。只有百姓安稳,江山才能安稳;只有百姓富足,天下才能兴盛;只有信百姓,靠百姓,江山才能千秋万代,永不覆灭。”

      一番话,赤诚坦荡,字字铿锵,在太庙正殿之中,久久回荡,落在列祖列宗灵位之前,光明磊落,正道浩然。

      三皇子赵元祺,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顾长安,看着他周身坦荡赤诚的正气,看着他眼底对百姓的赤诚与信任,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筹备半生的理想,构建多年的改革之道,在顾长安这一番“以民为本”的正道面前,彻底不堪一击,彻底破灭。

      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一丝感慨,一丝释然:“顾长安,你是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你的道,太干净,太赤诚,太理想化了。”

      顾长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坦荡的笑容,笑容里带着一丝沧桑,一丝无奈,却依旧坚守本心,依旧是那句刻进骨血、道尽一生的话,声音平静而有力:

      “我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我只是,被逼的。”

      被逼着看清百姓疾苦,被逼着坚守以民为本,被逼着守护天下苍生,被逼着走这条光明磊落、正道直行的路。

      三皇子赵元祺闻言,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他,良久,终于忍不住放声一笑,笑声里满是释然,满是敬佩,满是共情。

      “好一个被逼的。”

      “顾长安,全天下,只有你,配说这句话。只有你,守得住这份正道,对得起这天下百姓。”

      太庙之内,阳光静谧,灵位肃穆。

      一场终极论道,正邪已分,是非已定,大道已明。

      五

      当天下午,日头偏西,霞光漫天。

      顾长安孤身走出太庙,厚重的朱红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三百年的时光、列祖列宗的灵位、一场终极论道,尽数关在门内。

      门外,禁军依旧肃立,看到他平安走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恭敬行礼。

      顾长安没有停留,整理好衣袍,神色沉静庄重,径直入宫,直奔御书房。

      太庙论道的内容,三皇子的改革野心,他的救世执念,必须第一时间,禀报皇帝赵元璟。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皇帝赵元璟端坐龙案之后,早已坐立不安,心急如焚。

      从顾长安进入太庙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停下过踱步,心神不宁,既担心顾长安的安危,又担心三皇子在太庙作乱,亵渎先祖,更担心这场论道,会引发更大的朝堂动荡。

      看到顾长安神色平静地走进来,赵元璟立刻快步上前,脸上的焦急与担忧,溢于言表,急切地开口:“长安!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太庙之内,三皇子有没有对你下手?有没有作乱?你们到底谈了什么?”

      顾长安迈步上前,缓缓跪地,从怀中掏出三皇子写的那封书信,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沉稳平静,一字一句,清晰禀报:

      “回陛下,臣已与三皇子,在太庙正殿,列祖列宗灵位之前,完成论道。三皇子并未作乱,并未设下埋伏,全程只有理念交锋,臣安然无恙。”

      赵元璟一把夺过书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剧变,双手微微颤抖,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三皇子竟然真的敢擅闯太庙,在列祖列宗面前论道,大逆不道。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急切地追问,声音都带着颤抖:“他……他在太庙之内,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长安抬起头,神色庄重,声音清晰沉稳,如实禀报:“回陛下,三皇子直言,如今我大渊江山,积弊丛生,病入膏肓,即将覆灭。”

      赵元璟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惨白。

      “他还说,为了拯救大渊,必须大破大立,彻底改革,核心主张,是废掉沿用三百年的科举制度,改行官员荐举之法,唯才是举,革新吏治。”

      赵元璟握着书信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震怒、心寒、与不敢置信。

      废科举,行荐举。

      这是要动摇大渊三百年的国本,要彻底颠覆朝堂根基,其心可诛!

      他沉默了很久,御书房内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良久,赵元璟缓缓抬起头,看向顾长安,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探究,一丝期许,一字一句问道:“长安,三皇子的废科举、行荐举之法,你怎么看?你觉得,可行吗?”

      “回陛下,绝不可行。”顾长安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摇头,语气坚定笃定,“臣以为,三皇子的改革之法,从根源上就错了,非但不能革新吏治、拯救大渊,反而会动摇国本,结党营私,让江山亡得更快。”

      “为什么?”赵元璟追问,他想听听,自己最信任的臣子,最根本的看法。

      顾长安目光澄澈,神色庄重,在帝王面前,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出核心根源:

      “因为,三皇子的所有布局,所有改革,从来都信不过天下百姓。”

      “他只信精英,只信权贵,只信官员,把江山命运寄托在少数人身上,却忘了,天下江山,根本在百姓。唯有以民为本,信百姓,安民生,才是江山永固的正道。”

      赵元璟看着他,怔怔地看了很久很久,眼底的震怒、压抑、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感慨、与动容。

      他活了大半辈子,当了几十年皇帝,见惯了朝堂权谋,听惯了官员空谈,从来没有一个臣子,敢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坦荡,说出“根本在百姓”这五个字。

      良久,赵元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字一句问道:“长安,那你……信得过这天下的百姓吗?”

      顾长安没有半分迟疑,重重叩首,声音铿锵有力,坦荡赤诚,在御书房之中回荡,掷地有声:

      “臣,信!臣毕生坚信,以民为本,百姓为天!”

      “陛下问臣为什么信。臣只回陛下一句话——”

      他抬起头,目光澄澈,坦荡赤诚,声音坚定无比:

      “因为,臣,本就是百姓出身。臣来自民间,深知百姓疾苦,深知百姓所求,深知百姓之力。臣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来自哪里,永远不会背叛,这天下万千百姓。”

      一句话,光明磊落,赤诚坦荡,震彻御书房。

      赵元璟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长安,看着这个他倾尽所有信任的臣子,良久,终于放声一笑,笑声里满是欣慰,满是释然,满是得此臣子的万幸。

      “好!好一个‘臣也是百姓’!”

      “顾长安,朕没有看错你!朕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得到了你!”

      他快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霞光满天,语气疲惫却释然,挥了挥手:“太庙之事,朕已知晓,你连日操劳,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臣,遵旨。”

      顾长安躬身行礼,缓缓起身,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身后,赵元璟疲惫而郑重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一丝帝王的担忧与叮嘱:

      “长安——三皇子执念已深,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会善罢甘休,你务必,千万小心。”

      顾长安的脚步,微微一顿。

      脊背依旧挺拔,没有回头,没有作答,心中已然了然。

      太庙论道,是非已分,正邪已定,但三皇子的执念,绝不会就此消散。

      终极对决,才刚刚开始。

      他大步迈出御书房,大步走出皇城。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彻底染红了半边天际,云霞漫天,金红交错,绚烂壮阔,光芒万丈。

      他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浩然正气与坚定气场,如同一把历经磨砺、锋芒内敛的出鞘利剑,正道直行,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六

      当天夜里,夜色静谧,圆月高悬。

      永安侯府,书房窗前。

      顾长安独自站在窗前,静静望着窗外的明月。

      月光如水,清辉遍洒,轻柔地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霜华,温柔而静谧,却洗不去他眼底的凝重与思绪。

      白日里太庙论道的一幕幕,三皇子的偏执理想,他的悲怆与不甘,他的敬佩与释然,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

      他很清楚,三皇子赵元祺,不是天生的恶人,不是天生的谋逆者。

      他只是一个心怀天下、却走错了路、用错了方法的理想主义者。他恨江山腐朽,忧百姓疾苦,想要拯救大渊,初心不坏,只是太过偏执,太过极端,太过理想主义,最终走上了歧途。

      顾长安望着明月,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复杂,一丝感慨,一丝惋惜:

      “三皇子,你其实,是个好人。”

      “只是,你选错了道,走错了路。”

      没有人回答。

      只有晚风,从窗缝里轻轻吹入,带着一丝微凉的夏意,拂动他的衣袍,卷起桌上的纸页,也卷起了这场江山博弈的无尽暗流。

      他站在窗前,身姿愈发挺拔,如同一把历经千锤百炼、锋芒毕露的宝刀,沉稳、坚定、无畏、正道直行。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纵有阴谋诡计,纵有生死危机,他都绝不会退缩,绝不会动摇自己的道。

      风越大,他站得越直;路越难,他走得越稳。

      以民为本,正道直行,守护江山,不负苍生。

      这场终极对决,他必胜,正道必胜。

      第八十二章悬念提示

      1. 三皇子提出的“社稷图”首次被隐晦提及,这张图藏着大渊开国以来的最大龙脉秘辛,是三皇子所有改革、夺位布局的核心底牌!
      2. 太庙论道时,三皇子无意间触碰的先帝灵位,暗藏一枚隐秘龙纹玉佩,玉佩指向顾怀山的下落,也指向皇室百年秘辛!
      3. 皇帝赵元璟听完顾长安“以民为本”的言论后,暗中下了一道密旨,内容直指太子储位、顾长安的未来,惊天布局悄然开启!
      4. 三皇子的荐举改革之法,并非他自己独创,而是来自一本失传的开国秘录,背后有一位神秘隐士指点,此人藏在京城暗处,操控一切!
      5. 顾长安坚守“以民为本”的正道,却不知这份理念,已经触碰到了世家权贵的核心利益,满朝文武已经暗中联手,布下针对他的绝杀陷阱!
      6. 太庙之内,列祖列宗灵位之下,埋藏着大渊国本玉玺的副印,三皇子早已知晓其位置,得到副印,就能号令天下兵马,撼动皇权!
      7. 顾怀山远走天涯,却在太庙论道的同一时刻,暗中派人送回一枚信物,信物直指社稷图之谜,父子二人的宿命羁绊,再次绑定!

      【第八十二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太庙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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