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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三皇子真容【第五卷:天下长安】(第一单元:终极对决)    ...


  •   一

      五月初五,端午。

      城外运河的龙舟鼓点穿透街巷,满城艾草清香裹着孩童嬉闹声,漫遍京城每一条市井长街。

      大乱初平,朝野肃清,寻常百姓终于得了安稳日子,眼底都是松弛的烟火气。

      唯独永安侯府的书房,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窗外盛世喧嚣,半点落不进这间屋子。

      顾长安指尖抵着那本玄色名册,指腹反复摩挲纸页上浸透墨痕的三个字——顾怀山。

      整整一月。

      世人唾骂他是祸,乱天下的逆首,只有他自己困在无解的矛盾里。

      守国法,便该穷尽四海缉拿元凶。

      守血脉,便只能攥着一丝念想,默默等候归人。

      拉扯,煎熬,日夜不休。

      “大人。”

      王小虎推门而入,步子极沉,掌心死死攥着一封素白信封,指节绷得泛青,眼底全是警惕。

      “府门口有人扔了信就走,属下追出去,人已经没影了,来路干净得反常。”

      顾长安抬眼,沉郁的眼底瞬间劈出一缕锐光。

      他抬手接过信封,纸面空无一物,无落款、印鉴、无丝毫辨识度,普通得近乎诡异。

      指尖一撕,信纸展开,一行刻意扭曲的潦草字迹撞入眼底。

      【想知道你爹在哪里,明日午时,城西听雨轩,不见不散。】

      顾长安捏着信纸的手指骤然收紧,薄薄的纸页被攥出褶皱。

      一月死寂,唯一线索,猝不及防砸到眼前。

      王小虎凑过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大人,绝对是陷阱!”
      “听雨轩位置偏僻,对方拿捏的刚好是您最放不下的软肋,摆明了要引您孤身入局,凶险至极,不能去!”

      “我知道是陷阱。”

      顾长安缓缓松开手,将信纸仔细对折,贴身揣进衣襟,动作轻得慎重。

      “知道您还去?”王小虎急得声调发紧,“属下立刻调兵封锁整条街巷,布下埋伏,就算要赴约,也绝不能让您一个人去!”

      “不用。”

      顾长安抬眸,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余地。

      “对方约的是我。”
      “多一个人,他就不会露面。线索断了,我爹的下落,这辈子都查不到。”

      “可这是送死!”王小虎咬牙,“刀斧手藏在暗处,您孤身一人,毫无防备,出事了怎么办?”

      顾长安看着他焦灼通红的眼眶,心底微暖,语气却依旧笃定。

      “送死我也去。”
      “一个月了,我等不起。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亲自去看一看。”

      “那属下跟您一起!属下拼死也能护您一程!”

      “不行。”

      顾长安打断他,目光沉凝,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这是命令。”
      “你留在府中待命。对方既然敢设局,必然算尽一切,你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只会打乱全盘,白白送命。”

      王小虎僵在原地,喉结滚动半晌,终究压下所有劝阻,低头沉声应道。

      “……属下遵命。”

      顾长安看着他颓然担忧的模样,语气稍稍放缓。

      “放心。我惜命。更要留着这条命,查清所有谜团。”

      窗外端午喧嚣依旧,书房之内,杀机与悬念,已然悄然落定。

      明日午时,听雨轩,必赴之局。

      二

      五月初六,午时。

      城西老巷一反往日热闹,整条街巷静得诡异。

      日头毒辣,晒得青石板发烫,整条巷子空空荡荡,连过路的小贩都不见踪影。

      听雨轩的木质牌匾斑驳老旧,悬在门头,风吹不动。

      这里是顾文渊离世的地方,如今又成了新一轮博弈的赌局。

      顾长安一袭素色长衫,未佩刀剑,未带一人,孤身立在茶楼门前。

      坦荡,无恃,亦无惧。

      抬手推门。

      吱呀一声,老旧木门的摩擦声,刺破满巷死寂。

      楼内空无一人。

      掌柜、伙计、茶客,尽数不见。桌椅一尘不染,整齐得刻意。穿堂风卷着细碎纸屑掠过地面,空荡荡的茶楼里,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正中央梨花木桌上,一壶雨前龙井沸水刚沏,热气袅袅,茶香漫溢。

      两杯白瓷空盏,静静摆放。

      靠窗主位,端坐一人。

      玄色劲装,身姿凌厉,黑布遮面,只露一双眼。

      那双眸子极亮,寒刃一般,带着掌控全局的玩味,死死落在进门的顾长安身上。

      顾长安缓步上前,对面落座,抬眸直视对方,率先开口。

      “你是谁。”

      黑衣人低低笑了一声,声线刻意压过,低沉模糊。

      “顾大人断案如神,不妨猜猜?”

      “顾文渊旧部?”

      “不是。”

      “天道盟残余死士?”

      “也不是。”

      顾长安眸色一沉。

      “顾怀山的人?”

      黑衣人笑声更甚,干脆利落否认。

      “更不是。”

      层层试探,尽数落空。

      顾长安眼底疑虑堆叠,语气冷了几分。

      “既然引我来,就没必要藏躲藏躲。露真面目。”

      黑衣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终于不再戏耍。

      抬手,指尖轻扯。

      黑布滑落。

      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庞,暴露在正午天光里。

      眉目深邃,轮廓凌厉,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眼底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阴鸷、城府与偏执狂热。

      顾长安瞳孔猛地一缩,心口骤然一空。

      血液仿佛在瞬间僵滞。

      这张脸。

      天牢伏法、斩首示众、举国皆知已死的——三皇子,赵元祺。

      顾长安嗓音微哑,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震动。

      “你没死?”

      赵元祺唇角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死而复生的肆意与冷冽尽数泄出。

      “顾大人,好久不见。”
      “我赵元祺,回来了。”

      三

      茶楼穿堂风掠过茶雾,一室死寂,剑拔弩张。

      顾长安定定看着他,良久才压下心底惊涛骇浪,声线沉得发冷。

      “监斩全程有据,首级悬门示众数日,朝野亲眼所见,你怎么可能活?”

      赵元祺抬手端起茶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杯沿,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阴狠。

      “父皇要我死,朝臣要我死,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赵元祺身败名裂、尸骨无存。”
      “我若不‘死’,怎么躲得过满朝杀机?怎么蛰伏蓄力?”

      “替身?”顾长安瞬间通透。

      “对。”

      赵元祺抬眸,眼底带着一丝自嘲的凉。

      “身形声貌一模一样的死囚,我花重金布局,买通天牢狱卒,行刑换替。”
      “他替我挨了刀,替我挂首城门,替我葬了那个谋逆皇子的名声。”
      “而我,隐姓埋名,苟活至今。”

      顾长安眉头死死蹙起。

      天牢绝境,偷天换日,隐忍月余。

      这份心智与狠绝,远比传闻中可怕百倍。

      “你既已脱身,大可远走天涯,隐世余生。”顾长安直视他,“何苦回京城自投罗网?”

      赵元祺前倾身子,眼神骤然锐利,狂热压人脸面。

      “我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赵元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大渊江山,九五皇位。”

      顾长安静静看他片刻,轻轻吐出两个字。

      “你疯了。”

      “我没疯。”赵元祺骤然出声反驳,语气悲壮又偏执,“是这江山烂透了!”
      “父皇年迈倦怠,太子稚嫩无能,权贵兼并土地,官吏层层贪腐!”
      “表面四海安定,内里积重难返,不出数年,必生大乱,百姓流离,山河崩塌!”
      “满朝文武无人敢破局,无人敢革新!唯有我,能推倒沉疴,重塑乾坤!”

      顾长安轻轻摇头,字字沉稳,击碎他所有自我感动。

      “你不是救江山。”
      “你是再造战乱。”
      “你夺位,便是再起党争,再掀血雨腥风,让好不容易安稳的天下,再度生灵涂炭。”

      赵元祺脸色瞬间冷彻。

      “所以,你要拦我?”

      “是。”

      顾长安身姿坐直,正气坦荡,没有半分含糊。

      “我是太子太傅,守江山安稳,护万民太平。”
      “只要我在一日,你祸乱朝纲、起兵夺位的妄念,就一日不能成真。”

      赵元祺盯着他澄澈坚定的眼眸,眼底戾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欣赏。

      “顾长安,满朝污浊,唯独你干净。”
      “心怀苍生,不惧权柄,不恋荣华,你是这乱世唯一的明白人。”

      顾长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沧桑,照旧是那句藏尽半生无奈的应答。

      “我不是好人。”
      “我只是被逼的。”

      赵元祺猛地一怔,随即低低大笑出声,笑声里满是释然与共鸣。

      “好一个被逼的!”
      “朝野众人皆为利往,唯独你我,皆是身不由己!全天下,我只服你一人!”

      他起身整衣,锋芒敛去大半。

      “我走了。”

      顾长安抬眸。

      “你无处可去。”

      赵元祺回头,唇角带笑,眼底野心不灭。

      “天下之大,处处可去。”
      “顾长安,你拦不住我。”
      “我们,走着瞧。”

      话音落,他转身大步踏出茶楼,身影迅速隐入巷口阴影,消失无踪。

      空荡荡的茶楼里,茶水彻底凉透。

      顾长安静坐良久,低声自语。

      “你回来了,就再也走不掉了。”
      “这京城的安稳,容不下你的野心。”

      风波再起,山雨欲来。

      四

      午后霞光压满皇城。

      顾长安换上太傅朝服,步履沉稳踏入御书房。

      檀香沉郁,赵元璟正伏案批折,连日操劳,眼底倦色深重。

      见他进门,帝王抬眸轻问。

      “今日神色凝重,出了事?”

      顾长安双膝跪地,双手呈上那封匿名信纸,声线铿锵落地。

      “陛下,臣禀惊天秘情。”
      “三皇子赵元祺,假死脱身,蛰伏月余,如今已然归京。”

      哐当一声。

      赵元璟手中朱笔骤然落地,滚落在奏折之上,晕开一团赤红墨痕。

      帝王猛地起身,龙袍扫落满案文书,整个人剧烈震颤,脸色惨白如纸。

      “你说什么?”
      “监斩无误,首级示众,尸骨安葬,他怎么可能活着?!”

      “天牢狸猫换太子,替身代死。”顾长安沉声细说,“他今日主动约见臣,坦言归来只为重夺帝位,再起风波。”

      赵元璟踉跄后退,扶住龙案才勉强站稳,眼底震怒、震惊、慌乱层层翻涌。

      “逆子!逆子!”
      “朕念他聪慧,留他全尸,他竟敢欺瞒天道、欺瞒朝野、欺瞒朕!”
      “传朕旨意!全城封锁!搜捕赵元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陛下。”

      顾长安抬头,目光坚定。

      “臣请旨,全权督办此案。”
      “臣愿以性命担保,必将赵元祺缉拿归案,杜绝祸乱,永固江山。”

      赵元璟死死看着他,眼底慌乱渐渐沉淀,只剩下全然的托付与信赖。

      满朝文武,历经数次风波,唯有顾长安,是他唯一放心之人。

      帝王沉声道。

      “朕赐你天子剑。”
      “五城兵马司、禁军、京兆府,尽数听你调遣。”
      “便宜行事,先斩后奏。务必平定此乱。”

      “臣,领旨!谢陛下!”

      顾长安重重叩首。

      “去吧。”赵元璟声音骤然疲惫苍老,带着一丝无人读懂的复杂,“长安,顾怀山一事,到此为止。”
      “别查了,别为难自己。”

      顾长安脊背微顿。

      没有回头,没有应答。

      心底万千情绪翻涌,最终尽数压下。

      起身,大步离去。

      夕阳铺落满身金红,他的身影孤挺如剑,立于皇城长街之上。

      死龙归京,乱世伏笔已落。

      他孤身一人,挡万千风波。

      五

      入夜,侯府庭院。

      月色落满老枣树,枝叶轻摇,树影斑驳。

      王小虎立在顾长安身侧,神色紧绷。

      “大人,陛下赐权全权搜捕,各路人马已然待命,您何时下令全城彻查?”

      顾长安望着天边圆月,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不急。”

      “不急?”王小虎错愕,“赵元祺潜藏暗处,随时可能发难,夜长梦多啊!”

      “他不会躲。”顾长安道。

      “为何?”

      “他归来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翻盘。”
      “他最大的对手,从来不是禁军兵马,不是京兆府衙。”
      “是我。”

      王小虎怔住。

      “他要成事,要么除掉我,要么拉拢我。”顾长安眼底清透,“所以他一定会再来找我。”

      王小虎看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背影,满心敬佩,又满心心疼。

      “大人,世人皆逐利争权,唯独您,一心扛着天下安稳。”
      “您是真正的好人。”

      晚风掠过枝叶,簌簌作响。

      顾长安淡淡一笑,依旧是那句刻入骨血的话。

      “我不是好人。”
      “我只是被逼的。”

      被逼入局,被逼担责,被逼站在风口浪尖,挡尽世间风雨。

      王小虎心口一热,沉声立誓。

      “属下誓死追随大人!风雨不惧,生死不离!”

      月下二人并肩而立,一主一仆,一心守山河。

      六

      五月初七,清晨。

      一夜之间,三皇子假死归京的消息,疯传整座京城。

      市井惶惶,朝臣惴惴。

      刚安稳数月的京城,人心再度浮动,暗流汹涌。

      城门之下,人来人往,却人人面色紧绷,窃窃私语不止。

      顾长安一身素色便服,静立城门正中。

      王小虎立在身后,满心疑惑。

      “大人,人马齐备,为何按兵不动?您在这里等什么?”

      “等赵元祺。”

      “他怎么敢来!”王小虎脱口而出,“如今全城搜捕,他现身便是自投罗网!”

      “他敢。”

      顾长安望着远方官道,笃定如常。

      “他想见我,就一定会来。”

      晨光渐盛,日头爬升。

      整整一个时辰,风过无声。

      就在王小虎以为无望之际,远处官道尽头,一辆朴素黑车,缓缓驶来。

      无仪仗,无随从,平平无奇。

      马车稳稳停在城门之下。

      车帘掀开。

      赵元祺一袭素白长袍,缓步下车。

      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坦荡立于天光之下,直面满城搜捕之令,直面守在城门的顾长安。

      四目相对。

      赵元祺唇角扬起熟稔的笑意,缓步上前。

      “顾大人,果然在等我。”

      顾长安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敢来。”

      “我为何不敢?”赵元祺笑得坦然,“我若怕你,便不会归来。”
      “我今日来,不为厮杀,不为对峙。”
      “我来同你谈一场,关乎江山万民的路。”

      顾长安颔首。

      “谈。”

      七

      午后,听雨轩。

      依旧空楼,依旧清茶。

      昨日刀光暗流,今日静室对谈。

      两人相对而坐,茶香袅袅,气氛诡异平和。

      顾长安率先开口,直击根源。

      “你大势已去,党羽尽散,无名无势。”
      “执意夺位,毫无胜算。你到底想要什么?”

      赵元祺端杯抬手,一饮而尽,眼底狂热褪去,只剩一片赤诚悲壮。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是不想看着大渊一步步烂死。”
      “父皇老矣,太子稚嫩,朝臣腐朽,积弊难除。这江山再无人能救。”

      顾长安摇头。

      “有朝臣革新,有储君可期,有万民向善,江山可稳。”

      “稳不住。”

      赵元祺骤然抬眼,目光灼灼,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轰然出口。

      “顾长安,这天下,唯有你,配坐这龙椅。”

      顾长安指尖猛地一僵,眼底瞬间炸开震惊。

      “你疯了!”

      “我没疯!”

      赵元祺直视他,字字铿锵,无比清醒。

      “你勘破乱局,肃清奸佞,心怀苍生,不私不贪!”
      “满朝宗室、文武百官,无人比你更懂治世,无人比你更能救万民!”
      “这皇位,本该是你的!”

      顾长安压下心口惊涛,神色凛然,立场分毫不让。

      “臣此生,忠君辅储,守本分,遵臣道。”
      “谋逆篡位之事,我绝不可能做。”

      赵元祺看着他坚定的神色,没有半分意外,反而轻轻一笑。

      “我没想让你现在反。”

      顾长安眸色骤沉。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来夺位,不是为自己。”

      赵元祺目光坦荡,道出全盘偏执初衷。

      “我扫清所有腐朽障碍,逼老帝退位,掀翻沉疴旧局。”
      “我来做这乱世反派,担尽千古骂名,流尽朝野鲜血。”
      “最后,把一个干干净净、焕然一新的大渊,交到你手里。”

      顾长安彻底失语。

      他怔怔看着对面的皇子。

      看不懂了。

      此人是逆臣,是乱贼,是搅动天下风波的疯子。

      可眼底赤诚,救世执念,却又真实得可怕。

      良久,顾长安嗓音微哑,由衷感慨。

      “赵元祺,你也是个痴人。”

      赵元祺低低一笑,带着半生身不由己的悲凉,复刻了那句贯穿两人宿命的话。

      “我不是好人。”
      “我只是被逼的。”

      被逼生于帝王家,被逼卷入夺嫡漩涡,被逼看透山河溃烂,被逼做一个背负万世骂名、只为救世的疯子。

      顾长安心口震颤,久久无言。

      原来正邪对立,生死博弈,到头来,不过是两个身不由己的人,各走各路,各担各命。

      道不同,却皆是被逼前行。

      八

      夜色深垂,月挂中天。

      顾长安独坐书房窗前,晚风穿窗,拂动衣袍。

      赵元祺那句惊世之言,反复盘旋在心底。

      ——我把江山,干干净净交到你手里。

      疯狂,荒诞,却字字赤诚。

      是真心托付?

      还是精心织就的绝杀阴谋?

      他看不清。

      顾怀山下落未明,帝王态度诡异,死龙悄然归京,棋局层层叠叠,迷雾遮天。

      他望着沉沉夜色,低声自语。

      “你到底是谁?”
      “归来执棋,是救世,还是毁世?”

      无人应答。

      晚风寂寥,暗流汹涌。

      京城表面的安稳,早已碎裂殆尽。

      新的乱世棋局,彻底拉开帷幕。

      前路风雨滔天,他孤身持剑,唯有一往无前。

      【第八十一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三皇子真容【第五卷:天下长安】(第一单元:终极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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