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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变冷 柯灿还是提 ...

  •   柯灿找余晔要来了李顾助理的联系方式。

      余晔很懵,他直白的头脑还以为柯灿要去骂李顾,连忙劝阻:“你不会是要去找李叔算账吧,别了吧,李叔可凶了。”

      柯灿隔着听筒匪夷所思,余晔这个傻叉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只不过是想理性交流一下最近发生的一筐子事。

      只好解释:“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跟他好好说。”

      余晔在电话另一头猛舒出一口气,似乎安了心:“那你好好说,他要是骂你了,你记得挂电话。”

      还替他担心呢,柯灿差点就要说那我不打了不要了,但也只能是想想。

      轻轻对余晔道了谢挂了电话,余晔是个单纯大男孩,长这么大碰到过最大的问题可能也只是丁铃喜不喜欢自己。

      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他没好意思问柯灿有关他和李刻因的问题,但那份好奇并没有掩饰地很好,早已在一些欲言又止中流露,柯灿察觉到了没说,等着他问,只可惜他到最后也憋住没问。

      柯灿心里觉得遗憾这是最后一通电话了,以后他们想知道只能问李刻因了,不过他不一定有那心情说。

      毕竟自己那时或许在李刻因心里已经是一个无耻的叛徒了吧。

      柯灿并没有直接和李顾通上话,不知道他是没时间还是单纯看不上他。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

      他和助理说愿意和李刻因分手,但是要和李顾提条件。

      助理应好并表示去转达了。

      李顾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根香烟,正燃着猩红,他看起来很严肃,眉头微微蹙着。

      他并不需要人传达什么,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助理捏着刚挂断的电话站在边上等待他的决定。

      李顾沉默过后只留下一句:“叫他跟那小子说清楚,做到了再说其他。”

      助理照实回了。

      当晚,被囚禁了半个月的李刻因终于摸到手机了,他心里一半兴奋,觉得他爸可能是想开了,一半是凉飕飕的恐慌,只觉得怎么也没踩到实地。

      他捏着手机心有防备,李顾就坐在餐桌对面。

      桌上的菜肴没人先去夹,这不像是一种胜利前的解放而像是死刑犯的最后一餐。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李刻因并非无知无觉。

      这么多年了李顾何曾对他有过一丝心软,就算看到他骨折眼里也从未露出过心疼,只有他最熟悉的嫌弃。

      这一场鸿门宴,他如何推脱。

      突然电话响了,铃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响,令人震惊,整个别墅除了电话响竟没有一点声音。

      李顾叩了叩桌子催促他:“接啊,不是情比金坚吗,接吧。”

      李刻因颤抖起来,李顾这话一出,他几乎猜到了这通电话的来意。

      但他还是接了起来,不接为难的不是任何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人。

      为难的是柯灿。

      许多天没听过柯灿的声音,李刻因这一刻恍若隔世。

      想先说些什么,但柯灿低冷的声音先响起了。

      “李刻因,我们分手吧。”干干脆脆,说的简洁明白。

      李刻因连像电视剧里那样装傻说一句我没听清都做不到。

      柯灿甚至没有任何铺垫,却没有一点犹豫。

      李刻因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嗓子酸到了极点,他极力压下这种不适。

      他问:“为什么啊?”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李刻因会这样问。

      “我不喜欢你了。”

      李刻因突然热血上头,顾不得他爸在面前了,他左手一把抓起手机大喊:“你骗我!”

      他甚至开始语无伦次。

      “柯灿如果你就这样把我丢下!我永远不会再见你。”

      他时候声音又陡然变软,好像在哄人:“我真的不想分手!求你……”

      李刻因慌不择路,抬头看到了李顾的目光,冷漠,似乎在骂他不争气,这样的目光如一根钢钉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可他脑子已经乱了,顾不上这些,他已经带上哭腔:“对不起,我不是怪你,我们好好说好不好?我可以去”

      李刻因没说完就止了声,他说不出口,他比谁都更清楚自己走不了,上次可以走到柯灿家楼下,这次还不一定能走出这栋房子的大门。

      他只想找些话来让柯灿回心转意,他太慌了,恨不得把这不会说话的舌头咬断,怪诞地想着,痛死了也许就不用面对这场分手。

      柯灿淡淡的,情绪没什么起伏:“你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算了。”

      李刻因愣住了,后面的那些偏执的,狠厉的哀求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柯灿利落地挂了电话。

      伴随着电话被挂断的动静,响起来一声嗤笑。

      是李顾。

      他胜券在握,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居高临下。

      他的意思很明显,李刻因输了,前些日子的反抗成了笑话。

      他命令:“赶紧把你那毛病给我改了,不然给你送国外去,自己想,想好了来和我说,你真是我们李家的废物,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桌上的饭菜依旧精致,只是凉的彻底,油腻地反胃。

      不过本来也不是用来吃的,装饰罢了。也没什么好可惜。

      “负不了责就不要做不该做的事,跟我犟没用。”

      留下这些话李顾转身走开。

      李刻因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终于拿到手机,却再没有了任何想说的话。

      柯灿删得很快很彻底,任何平台他能接触到柯灿的账号都不再能发送信息。

      柯灿甚至删了两人所有共友。

      余晔打来电话问情况,见打通了还很激动,连忙问柯灿是不是成功说服李叔了。

      李刻因告诉他分手了。

      余晔吓了一跳,却不是因为分手,他大叫:“李刻因你嗓子怎么了!”

      李刻因不明所以啊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啥子沙哑地像砂纸磨过一般刺耳。

      他连忙断了电话,不管余晔再打来。

      这么多天以来,李刻因终于被允许出门,他来到那间尘封的房间,房间变得整洁而空荡,显然柯灿所有东西都被清除出去。

      柯灿好像真的只是一个租客,不过是提前退了租,他们相爱本就低调,点点滴滴全部消失只藏在李刻因的回忆里。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一场梦游,一场风。

      无声无息。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李刻因失去了柯灿。

      楚川漫长的艳阳天似乎是到了头,天空阵阵阴着,雨水掉的比泪珠大,比泪珠响,向地面砸出一个个水色的漩涡。

      李刻因撑着那把小伞从校门口走过,像一片漂萍。

      从前它小了,要两个人肩贴着肩才勉强庇护;现在它大了,一个人走着总是空出一块,不知是左边,还是右边。

      李刻因深一步浅一步踏过,浑浑噩噩。不知此处是江汉还是楚川,记忆回闪过的瞬间,差点踩空跌落。

      李刻因不用再去学校,他也不想去,老宅里请了老师,一对一辅导,他只需要居家学习。

      他不再被关禁闭,却懒得再出门;他可以使用电子设备了,却觉得无趣把它锁了起来。

      李刻因在老宅住下来了,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余晔和丁铃再来找他,他也会笑着说几句,甚至比以前话更多了,看着真是完好无损,只是谁知道那光滑细腻的釉面之下是不是早已四分五裂。

      总之谁也不敢再提柯灿。

      他们把这个名字当做禁忌,好像碰了就会皮开肉绽。

      只是再摸到那几张存放整齐的门票,边角微有些毛糙,李刻因难免愣怔,竟最后也没去成,演唱会也取消了。

      世事难料事事料,人事难记事事记。

      网上舆论层出不穷,热点实时更新,关于孟可可的骂声也渐渐淡下去,又有新的公众人物成为众矢之的,观众的骂声褪去之后,又有一阵营的路人出来说话,表示早看不下去这围剿,孟可可是无妄之灾,更多的人表示:家人怎样又和孟可可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同性恋也没碍着谁了。

      底下立马来了一个阵营,表示同性恋危害社会治安了,就该治。

      诸如此类小打小闹倒也没再翻起大风浪。

      岁月原以为柯灿就这样偷偷埋进了记忆海,被日子遗忘了。

      谁能想到,第一个提的人居然是李刻因。

      五一劳动节,高三放了三天短假,丁铃和余晔跑来找李刻因,美其名曰:交流学习!

      交流划重点。

      三人在花园里围着石桌争论着要上什么大学。

      丁铃要去北方,说那里帅哥多,余晔也要去,丁铃很嫌弃似的说去去去,余晔昂着下巴回怼:“我说要和你一起了?自作多情。”

      两人从打了三年,倒也打不腻。

      丁铃不理他,转头问李刻因:“那你呢?你去哪?”

      李刻因一边聊一边看着作文选,闻言抬头笑了下声音平平,品不出什么情绪。

      “A大。”

      全场寂静,一石激起千层浪。

      丁铃和余晔愣住了,这一方小院,谁不知道A大代表着谁。

      李刻因不去捡那两张掉到桌面的下巴,他看着作文选,陈述着心中所想。

      “柯灿在那里,我想见见他。”

      想见见他。简简单单一句,蕴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感情。

      整整两个月过去了,大家心里惦记着,却一个个自觉闭上嘴。

      说什么呢?能说什么呢?连相爱的都无人知晓。

      丁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好像压抑了很久,她单薄的背脊颤抖着。

      “我也想他,他到底去哪了啊?”

      李刻因想说我是说想见他,不是想他,你这个“也”是不是冤枉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难辞其咎。

      余晔叹着气,这种老态龙钟的样子在他身上倒是罕见,惹得李刻因多看了一眼。

      余晔眼睛狠狠眨巴几下,恶狠狠的说:“等高考完我们翻遍全中国也要把他找出来。”

      李刻因眉毛一抬,没再发表什么谏言。

      这一下午,丁铃尽顾着哭,余晔尽顾着叹气,李刻因倒是看完了作文选又写英语卷子的。

      忙的像个陀螺。

      余晔怒骂:“你要变成了个什么工作狂魔!”

      李刻因写下一个选项,头也不抬:“你以为A大很好考吗?”

      余晔不知再说什么,索性叹气。

      时间弹指而过,花木拖下长长一道影,这样一个对牛弹琴,各说各话的下午竟是他们高考前最后一次见面。

      “金榜题名”,四个金光灿灿的大字挂在校门口。

      绿芽伸展,香樟树晒得发亮,大地烫出金色的光斑,热浪在一层层翻滚。

      又是一年蝉鸣,唤不回远走的人。

      李刻因走出高考考场,在花团锦簇中没有等待他的人,他孑然一身走过人群,在这一刻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突然一点一点泄露,像破了洞的羽绒服,羽毛轻飘飘就跟着风跑,他跑了起来,像是摆脱高考,奔向自由的苦学生。

      周围那么多欢声笑语,快乐的刺耳。

      今天毕竟是高考,考场附近的人流量还是很大,路过的小学生看向公园,面露惊愕,赶忙拍了拍妈妈。

      “妈妈,那边有个哥哥在哭!”

      年轻女人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可怜,高考都把现在的孩子逼成啥了,没考好能哭成这样,挺帅一个男孩……

      于是她抓住自己孩子的手,叮嘱道:“一定要好好学习知道吗,不然高考完就和这个哥哥一样,学习不用功,这会哭的厉害。”

      “后悔,来得及吗?”

      小学生不明白妈妈刚刚还一副同情样为什么这会就变了副教训人的嘴脸。

      但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点头不再看,以免严肃的老妈再骂到他头上。

      李刻因坐在石凳上,周围草木很多,修剪不当,扎的他腿疼。

      哭久了嗓子酸,太久没哭过他的能源只能支撑他哭十分钟,十分钟后他平静下来,离开公园。

      并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要来这里。

      这个地点必须从他的地图里划去。

      当众哭泣的羞耻感后知后觉,但对于前男友的思念和牵挂却萦绕心头,迟迟不散。

      柯灿你还记得我吗?

      你最好还记得我!

      我问你,在2020年七月七日,让我下巴碰个大包痛了好几天的那个漂亮男孩,你是不是曾经住进我家,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幽暗的鬼屋有过一吻,在21年来临前你是不是对我有过祝福和表白,还有,你……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你再不出现,我都要开始恍惚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春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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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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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