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联盟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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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联盟
联盟总部的会议大厅是用星核水晶砌的，冷白的光从穹顶漫下来，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温度。谢渊坐在主位上，手肘抵着扶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长发用银环束在脑后，几缕白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双眼睛比水晶还冷。
“叛乱军在阿尔法星的防御部署已经确认，”林野推了推眼镜，全息地图在他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点，“星港废墟外围有三层能量网，内部至少藏了五个机甲营。”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谢渊，“按原计划，我们需要三天时间清剿外围，再派突击队进去。”
“三天太久。”谢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沈无期已经快到了。”
陆燃皱了皱眉，粗声粗气地说：“执行官，您非要管那海盗的事？让他跟叛乱军狗咬狗不是更好？”他手里转着枚合金弹壳，转得飞快，“再说了，那小子当年……”
“陆燃。”谢渊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陆燃的话卡在喉咙里，悻悻地闭了嘴。
默坐在旁边，手指在膝头的战术板上飞快滑动，忽然开口：“我黑进了叛乱军的最新通讯，他们提到‘钥匙’，好像和星港废墟里的旧数据有关。”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会不会和您要找的能量晶体是一回事？”
谢白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有可能。”
“那沈无期……”赵砚终于出声，他一直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柄飞刀，声音没什么起伏，“他知道多少？”
“什么都不知道。”谢渊的语气很淡，“他只需要进去，把晶体带出来。”
“万一他拿到晶体不还呢？”陆燃又忍不住开口，“那可是沈家旧案的关键，不能落在海盗手里。”
谢白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沈无期不会不还的，他比谁都想知道自己是谁。那些被遗忘的过去，像系在沈无期脚踝上的线，而他手里攥着线头，轻轻一拉，那人就必须回来。
“默，”谢白忽然看向女中尉，“你带技术组，明天一早出发，在阿尔法星外围接应。”
“是。”默点头，战术板上的数据流停了停。
“陆燃，你和赵砚率机甲第一营，清剿外围的能量网。”
“收到。”
“林野，留在这里，随时更新战局数据。”
“明白。”
分配完任务，谢白站起身：“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大厅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谢白走到全息地图前，指尖落在阿尔法星星港废墟的位置，那里有个模糊的红点，是“天星号”的信号。他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很久，眼底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冰层下的暗流。
走出会议大厅时，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和大厅里的冷白截然不同。谢白刚走到转角，就看见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把拆解开的能量枪，正用软布擦拭零件。
“执行官。”默抬头，动作没停，“有时间吗？”
谢白停下脚步：“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默把擦好的枪管重新装上，咔嗒一声轻响，“就是想问问，您和沈无期……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白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互相利用的关系…”“仅此而已”
“利用关系？”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联盟首席和星际海盗？这关系倒是新鲜。”她把组装好的能量枪别回腰后，“您从监狱放他走，又故意把阿尔法星的消息透露给‘血鲨’，让他们去拦他，现在又安排接应……执行官，您到底想干什么？”
谢白看着她，没说话。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思缜密，比谁都敏锐，瞒不过去。
“他是沈家的人。”谢白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沈将军的长子，沈青云。”
默的动作猛地顿住，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就是十五年前，离家出走的那个？”
“是。”
“他失忆了？”
“嗯。”谢白的声音更低了些，“什么都不记得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通风口传来轻微的嗡鸣，默看着谢白，忽然觉得这位永远冷静自持的执行官，此刻眼底竟藏着点她看不懂的疲惫。
“所以您做这么多，是想让他想起过去？”默的语气软了些，“可沈家旧案牵连太广，他记起来，未必是好事。”
“他有权知道。”谢白的语气很坚定，“当年的事，他不该被蒙在鼓里。”
默沉默了。她想起小时候听父亲说过的沈家，那是联盟的传奇，沈将军夫妇是战场上的英雄，却在一夜之间被冠上通敌的罪名，战死在边境。那段历史像块伤疤，没人愿意提起。
“您就不怕他记起来，恨您吗？”苏棠忽然问，“毕竟，当初他离家出走是因为你，而沈家的舰队和产业，现在也都在您手里。”
谢白的指尖收紧，指节泛白：“他恨不恨，是他的事。”他顿了顿，“我只是想……把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
默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她认识谢白十几年，从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到如今成为联盟最年轻的首席执行官，他从来都是这副样子，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硬得像块石头。默默叹了口气。
“对了，”默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玉佩，扔给谢白，“这是上次在监狱捡到的，好像是从沈无期身上掉下来的。”
谢白接住玉佩。，那东西冰凉坚硬，表面刻着个模糊的“云”字。是沈青云小时候戴的护身符，他认得。
“谢了。”谢白把金属球揣进兜里。
“您自己注意点。”默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血鲨’和‘毒蝎’那边，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他们好像不止想要阿尔法星的物资。”
“我知道。”谢白的声音冷了些，“他们背后有人。”
苏棠挑眉：“需要查吗？”
“不用。”谢白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璀璨的星空，“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默没再追问，转身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谢白一个人，他握着兜里的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像沈无期小时候总爱塞给他的那块冻成冰的营养剂。
那时候沈无期总把他当妹妹，会把最甜的营养液分给自己，会在他被别的孩子欺负时挡在他身前，会摸着他的白头发，笑着说“小丫头片子，以后哥罩你”。
可后来呢？后来沈家出事，沈无期丢了，什么都没带走，只留下这个刻着“云”字的护身符，和一个被遗忘的“妹妹”
谢白走到窗户前，望着外面的星空。阿尔法星的方向，那颗红色的星球像颗跳动的心脏，那里藏着沈无期的过去，也藏着他的执念。
“哥，”谢白对着星空轻声说“这次，别再跑了。”
风吹过走廊，带着远处引擎的低鸣。谢白握紧了兜里的金属球，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要确保沈无期能安全拿到能量晶体，要查清沈家旧案背后的黑手，还要……等他想起自己是谁。
他等了十五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而此刻，遥远的阿尔法星轨道上，“天星号”正小心翼翼地穿过叛乱军的警戒线。沈无期站在驾驶舱里，望着那颗红色的星球，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撞着，一下一下，带着熟悉的钝痛。
“船长，准备好了吗？”铁渡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沈无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操纵杆：“准备好了。出发。”
“天星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阿尔法星的大气层。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联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