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证明》宥一七

9、09:00 感谢你没有

　　最终，合同还是签了，他们负责技术培训，不负责端口，吴飞有点失落，但至少能合作，就代表还有机会。
　　签了一年的合同，理由是，需要试探市场，一年内产品有效益再续签，送走辉瑞的人，华明公司自己开了一个小会。
　　陈仪和罗雪站在吴飞的面前。
　　“陈仪你是聪明人，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们现在是需要辉瑞，我更希望以后的辉瑞更需要我们！”吴飞怒目而视着陈仪，罗雪却在一旁看戏一般。
　　“安全又有保障方法，我们只能拿一个，你选择的路太多就会有试错的风险。要不是辉瑞的人给我们面子....”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我们既然要做肯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公司不仅要利益和效益，现在公司最基本的核心，是更应该注重产品的本身！”
　　“所以你在最重要的决策时就不该为公司利益考虑？”
　　“那您叫我进办公室不是就想听我对产品的b与c的规划方案吗？”
　　“是辉瑞的人让你进来的！”吴飞叹气。
　　陈仪突然有点想笑，所以，罗雪解决不了的事，让她来，到头来还得挨骂，那辉瑞最开始是看中什么才选择和公司谈合作的呢？
　　总不是吴飞这个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辉瑞现在只负责引进材料与技术，我们做市场也可以，但是市场打出去，得添加他们的一些….”
　　“我们部门可以to B”
　　“行，你复责b，罗雪负责c，三个月，拿出点成绩！别让辉瑞看笑话！”吴飞人心不足蛇吞象，胜券在握的笑着。
　　陈仪回头想吴飞说是辉瑞的人指定让她进去，该不会是徐翊吧？
　　陈仪一想到他就头疼。
　　很快两家公司的合作群已经建立起来了。
　　群里发了一个定位，是C市很有名的私房菜餐厅，吴飞以第一次合作请大家吃饭，热络一下双方的关系，也好开展后期的工作。
　　餐厅一楼的氛围感很适宜情侣约会，上了二楼就显得偏正式，再见到徐翊时，他换下早上那套灰色的西装，穿休闲的连帽开衫卫衣，和休闲裤，运动鞋，显得跟大学生一般。
　　陈仪坐在吴飞的左手方，她静静的听着他们安排工作方面的事，菜到齐后，她只顾看有什么菜合自己胃口，斜对面的于思媛一直用打量的眼光观察着陈仪，略有所思。
　　9月中旬的天气依然热得离谱，空调感觉作用不大，有细汗密密麻麻渗湿衣物，陈仪不陪酒，全程专注吃菜，有一道菜味道不错，几乎都是她消灭的。
　　徐翊谈论到培训的时候，不免瞥一眼嘴巴就没歇停过的女人，心下一动，
　　“不知道你们到时候派谁过来见习一下呢？”
　　陈仪听闻抬头，徐翊的眼神很明显看向正在扒饭的她，她懵逼地看向吴飞，吴飞心领神会。
　　“我们已经讨论过了，罗雪是产品端口的总负责人，陈仪有研发跟市场的经验，派她部门的人也可以，徐总您看，两个部门都选一个去，可否？”
　　“名额只有一个，大家工作量都很多，培训老师坚持一对一，所以最好是有研发相关经验的。”
　　罗雪和陈仪当中，只有陈仪在研发部待过。陈仪放下手中的筷子，脑子里飞速想着，如果自己能去学东西那是天大的好事，可是甲方里有徐翊啊！
　　听见吴飞尴尬地笑笑，又咳了几声，支吾地问罗雪
　　“派一个你部门的人去？”
　　“我都听吴总的安排～”
　　吴飞又回头看陈仪抿嘴犹豫不定的样子，“我们这边让总负责人那边派人去....”
　　“就她吧，见习可能需要长期在实验室里，如果连饭都不能多吃一点的话，我怕因为体能问题出什么差错，到时也麻烦。”徐翊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一口，下巴朝陈仪的方向示意。
　　陈仪的小脸红了又红。包间里一共6人，其余4人都齐刷刷看向徐翊淡定摇晃酒杯的样子，旁边的于思媛跟罗雪的表情一样，都是不可置信徐翊做出的决定。
　　“好，听从徐总安排”吴飞是职场老手，赶紧附和着，又对陈仪小生提醒着，“小陈那，你去给徐总还有于总他们续上酒，这个机会是很难得的！”
　　陈仪刚刚吃的菜有点辣，她的嘴巴被辣椒给辣得略微红肿。她看见他们自己杯中酒还有余量，慢吞吞起身，端起果汁对着徐翊微微屈身“感谢徐总的赏识，我敬你一杯！”说罢就咕噜咕噜喝完。
　　陈仪去辉瑞见习3个月，时间是吴飞给她定的，他需要她一边打开市场，一边去学习研发技术。
　　琳达和小刘听到她要去合作的甲方公司见习，都为她感到高兴，因为这次很有可能将罗雪拉下台，陈仪虽然不在意这次职场上的勾心斗角，但是她能去真正学到东西，也算是一种福报了。
　　在辉瑞培训学习，哪里没有领导的监视与施压，她会比平常怡然自得的多。
　　辉瑞的实验室坐落一座大厦的后面，后面是园区，前面那座大厦就是总部公司，徐翊就长期待在这两处，每月偶尔也会去出差几天。
　　陈仪职场这么多年也算是老油条了，她为了在新环境里学习更多的专业技术，第一天来就请了实验室上下部门的同事一人一杯咖啡。
　　陈仪也是过来才得知，那个长期跟在徐翊身边的于思媛，是辉瑞于总的小千金，负责管理着公司一些业务。
　　陈仪把自己到徐翊的公司，在辉瑞见习的事告诉给张红，张红一听就上头了。
　　“哇塞这是多么奇妙的缘分呐！多年未年的老同学，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甲方！天呐！而且，对方还是单身！”
　　“.......”
　　“真是天赐良缘呐！”
　　“胡说八道，我有对象！”
　　“哎不是啊，姐妹，周天宇知道你的事吗？”
　　“我给他说了，他要参加比赛嘛，正好我们这不是快要在一起5周年了，我想请假过去看看他，给他一个惊喜。”
　　“哟哟哟，我看行，机票要不要我帮瞅瞅呀，是哪天呀？”
　　“下周末，我打算到时候提前请一天假。”陈仪心里甜腻腻的，她做了一个打算，如果这次去，周天宇得奖，她会告诉他自己想结婚的想法。
　　陈仪在辉瑞接连几天都跑实验室，她没有见到徐翊的身影，她每天都顶着张清丽又有气质的脸引得实验室的男人们都跟开了春似的，实验室的小朱是陈仪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女生，比她小一岁，她常常看着陈仪的脸赞叹，
　　“陈姐，太有气质了，我发现你比于总监还要漂亮。”
　　“我是个男的，我都为你倾倒～”
　　陈仪总笑着说她太夸张，实验室里待太久了，让她出去外面转转，外面的美女如云。
　　“诶，你们徐总，咋没看到人呢，这段时间？”
　　“出差啊，应该快回来了。”
　　“那他平时在这实验室待得多吗？”
　　“还好吧，每一批回来的材料他都要亲自筛检，这几个月少，所以他来得也少。”
　　“嗯，我还有一些不是很清楚，你教教我吧，混合的比例......”
　　等徐翊回公司后已经是周五，他让陈仪单独去了一趟他办公室。从实验室里出来有一条路可以到办公大楼，这条路的光景从徐翊16层高的办公室落地窗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陈仪穿着实验室里的白色的大褂，那件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衣服在她身上，也能穿出一种气质，她走过两边种植满了的花丛中，慵懒地将自己披散的长发用发圈束了起来，走到一半，突然被路边一株不知名的花吸引了，隔着距离，徐翊看不太清，她拿着手机一直在拍照还是做什么，办公室里等待的男人也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花，他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一眼表盘，她蹲在哪里已经有3分钟了，真是没有时间观念，跟以前一样。
　　一通电话传来，男人收回目光，等电话再次挂断时，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进”
　　“徐总，您找我有事？”陈仪看着窗前站着的男人，取下了金丝眼镜，叠好放在桌上，他逆着光，顿了顿，修长的指尖摩挲着衣领，陈仪看不清他脸部的表情，只觉他的身影看着有些许疲惫。
　　“哦，你在这边学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就是有点记不住一些特殊材料，还要成份跟作用。”
　　“嗯，你可以试着研究一下自己公司的那个产品的成份，初始原材料我们都有，而且也有比你们同化来说更好的替代材料，你可以试着研究！”
　　“好的，谢谢徐总，”陈仪一听只要问工作的事那就都还好，想着明天就周末了，“徐总，还有一事我想问一下”
　　“您说？”
　　“下周一跟周二，我可以请个假吗？”
　　“你有什么事？”徐翊坦然地坐到座椅上，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活动手腕。
　　他手机屏幕亮起，是刚刚给他打电话的人给他发了几张照片。
　　徐翊快速掠过，抬眼看了一眼陈仪，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手机背面，眼丝黏腻的盯着陈仪的脸。
　　陈仪见此莫名咽了一下口水，明明不是自己的上司，更何况还是她多年未交集的老同学，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呢？
　　陈仪很久没有撒过谎了，毕竟要说理由，她真怕徐翊拆穿，记得上次有个聚合散了，周天宇来接自己，与其撒谎不如说实话来得好。
　　“朋友过生日，我想去给他过生日”
　　“那个朋友？”
　　“徐总，个人隐私，恕我不能给您说！”
　　“过个生日要请两天假？如果是普通朋友过生日，不批！”
　　“为什么？”陈仪明亮的双眼气急地瞪着他，这副表情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徐翊起身慢慢靠近她来。
　　“下周，有领导要去视察，还有培训的专业技术团队来，还有研发知识需要你去学习，如果要耽误两天、你说这进度会不会太慢？”
　　“徐总，你别忘了，我劳动合同又不是跟你们公司签的，工资也不由你们公司发，我只是给您说一声，这个假….我…..我必须要请！”女人越说越没底气。
　　“你别忘了，你过来之前，吴飞说一切命令听我安排！”
　　“徐翊！”陈仪敢怒不敢言，他可是甲方，得罪不起，想要骂人的嘴巴又瘪了下去。
　　眼前女人生气的样子太有以前那味儿了，徐翊不禁勾起嘴角失笑。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没有忘记我。”
　　“啊？”陈仪一脸懵逼。
　　“很感谢你没有忘记我。”徐翊认真地看着她此时无措的双眼。
　　那双眼亮晶晶的，如同展柜里珍藏的珠宝。
　　她除了这张脸变得更漂亮之外，那性格是一点都没变。不知道她这么多年到部长这个位置是怎么混上来的？
　　陈仪最终批到一天假，但是徐翊要求她请假期间离人不离岗，需要在她到达的地方实时定位，他随时能联系得到。
　　她是自己撒谎要去见周天宇，只要徐翊不给吴飞说请假的事，那她就不会扣工资，陈仪忍了，反正不就发一个定位而已嘛。
　　待女人走远之后，徐翊才将手机翻转过来，看到屏幕上一对男女亲密相拥的照片，男的他见过，正是刚刚走出门的男朋友。照片中的女人是于思媛的闺蜜，他心身不由舒畅，他一直相信光终有一天会照进黑暗的狭窄的缝里，如果不够，那他可以将缝掰得更宽一些。
　　陈仪两个小时后到达了杭市的机场。
　　杭市的天气比C市要稍微热一些，好在快进入10月了，风徐徐抚过她的长发，发丝被风卷起胡乱地黏在额面。
　　她提前跟周天宇通过电话需要他提前来接自己，毕竟他比赛的地方离机场确实远。
　　她顺便打开徐翊的对话框，发了一个定位给他，随后点到周天宇的微信跟他打视频。视频等待几秒后一张喜笑颜开的脸沾满了屏幕，随即对方旁边一个粗旷的男人说了一句。
　　“弟妹好呀”
　　“宝贝，你等我十多分钟啊，这路上有点堵，我马上就到了”周天宇打了一下哥们的手肘。
　　“好，我就在t2出站口这边等你们”陈仪挂断电话。看到不远处对面有一对情侣打开双手相拥着对方，他们如胶似漆的亲昵，不管周边的人投去什么眼光，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
　　曾经陈仪想象过她也会跟未来的男朋友有这样的感情，但是跟周天宇的5年里，她没有实际感受过那样的爱情。每次异地再见面时，不是陈仪拖着疲惫的身体，要休息，就是周天宇跟自己的好友出去花天酒地。
　　陈仪每次想他们两个单独地好好一起吃饭，周天宇都会拉上他没眼力见的朋友。
　　虽然周天宇偶尔也会给自己惊喜，但那都是她不太需要的。
　　她需要的是长情的陪伴。
　　来自于男朋友的，二人世界的。
　　周天宇对自己好，她知道，可是刚刚打视频她听到周天宇旁边有朋友的声音时，心底霎时泛起了酸涩。
　　一个月难得见两次面。
　　一辆吉普缓缓停在陈仪面前，周天宇下车来帮她拿行李包
　　“等久了？”
　　“还好，”
　　周天宇看了一眼陈仪穿的白衬衫和牛仔半裙，他笑着揽过陈仪的肩，拥着她上车。
　　“车上我赛友，叫大毛，你叫他毛哥吧，人说话声比较大，是东北的”
　　“好”
　　陈仪上了车的后座，看着前方热情的大毛跟她打招呼，陈仪颔首礼貌回应。
　　一路上周天宇和大毛都一唱一和的跟陈仪聊天，打趣。
　　陈仪看着大毛哥满手臂上的纹身有点心惊胆战，看着有点瘆人。
　　“弟妹啊，我听天宇说，您是搞研发的，哎，我呢是个粗人，我不懂，你们是做什么研发呀？”
　　“我们主要做医药，还有药妆产品，”陈仪忽然想到辉瑞，“生物试剂原材料等”
　　“太高大上了，哈哈哈哈，真厉害呀”
　　周天宇随即附和“那是，我女朋友聪明，又能干，她是部门的负责人，嘿嘿”
　　“哟，你小子，弟妹人不仅漂亮还有实力，那你可真是捡到宝啦！”
　　陈仪不想多讲关于公司的事情，随即看向窗外去。
　　周天宇先送大毛回训练营，随后带着陈仪去一家高级餐厅。
　　周天宇先让陈仪找个位置坐，然后去外面接电话。
　　陈仪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好看见周天宇在窗外不远处捧着电话跟对方说话，她看不太见周天宇的表情。
　　周天宇的电话打了有十来分钟。陈仪无事一直低头在玩手机上的小游戏，她不知道周天宇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着周天宇熟练的叫服务员点餐，陈仪知道他会点一些自己爱吃的，但是那些菜她已经在C市吃过好几次，今天吃有点所幸无味的感觉。
　　隔壁桌的一对男女在低低私语着什么，女人长相精致，身材火辣，一颦一笑很是勾人，她不由得想起于总的女儿，女人的眼神和动作都极其暧昧，陈仪一看就知道这两不是正常的情侣关系，听着周天宇在自己面前讲着最近的趣事，还问自己好不好笑，陈仪勉强抿嘴一笑，而自己老是被隔壁桌的女人吸引而去。
　　周天宇随即也转头看去，却在看过去的瞬间又妙弹了回来。
　　陈仪看着他的反应不免好笑，“怎么，看见美女这么大反应？”
　　“没有，来，咋们碰一杯！”周天宇也低沉着声音。“感谢我的宝贝专程来看我～”
　　陈仪看着他举起的高脚杯，她莞尔一笑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将手中的杯子跟他的相依着，拍了一张。
　　“客气～”
　　随即她编辑了自己的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在会训练营酒店的路上，周天宇想起有事他先送陈仪到酒店，然后说自己半小时后就回来。
　　陈仪回酒店洗漱完毕后，沙发上的电话响起，她定的周年蛋糕也送到了。
　　可是周天宇去了已经快40分钟了，还没有回来。
　　陈仪无奈给他打电话过去，第一次没接，第二次接通了，对面声音有点嘈杂“宝贝啊，我马上就回来啊，大毛喝醉了，我马上和他一起回来了”
　　“好，”
　　陈仪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想去今晚和周天宇在餐厅吃饭时的异常反应，她看向落地窗外，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徐翊在下了晚班回家的路上才打开手机，看到微信里陈仪5小时前给自己发的那个定位。
　　杭市。
　　他点进她的头像，进入她的朋友圈。
　　陈仪最新发了一张图片，照片里有两只高脚酒杯交碰，桌上丰富又精致的菜肴，酒杯里的暗红被那只芊芊玉手端着，徐翊的目光定在对面那个酒杯边露出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那是陈仪3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徐翊摁熄屏幕，看着方向盘思考的几秒，随后又打开手机，在陈仪的对话框里输入，
　　td的材料送到公司的时候你上班就到公司看他们如何技术处理的，顺便跟财务那边对接一下，拨款的情况。
　　陈仪一小时前正和周天宇在他们训练营的酒店，周天宇回来后看到陈仪定的蛋糕，他犹豫半天，说不敢吃这些怕影响明天比赛。
　　陈仪表情呆滞得看着他的脸，他很显然忘记了。
　　“我买这个是想提前跟你过纪念日。”
　　“对不起，宝贝”周天宇瞬间想起“我错了，我忙比赛真的忘记了。”
　　陈仪已经抽出自己包里给他准备的周年礼物，一款品牌的护目镜，她注视着周天宇的双眼，企图看出什么。
　　“这是礼物！”
　　周天宇不敢和她对视，他伸出双手紧紧拥抱陈仪。右手安慰搬抚摸她的背。
　　“对不起，宝宝，等我比赛完，我拿了奖，我带你去你最想去的瑞士好吗？”
　　周天宇亲了亲陈仪的额头，又向下亲她的鼻子，流连在嘴角的热气随之要倾斜而来。
　　陈仪皱眉推开了他。
　　“好，你早点去去休息吧，明天好好比赛！”
　　周天宇如负重释般叹口气，随即慢慢走向隔壁去休息。
　　陈仪一直在为认床而睡不着，枕边的手机突然亮起，陈仪熟练的拿起打开，看到来自11点算半个领导发的工作安排。
　　真是有毒。
　　只是合作关系而已，这种口气还真以为是自己老板么，再忍他两个月，陈仪就把他拉黑。
　　哼。
　　犹豫片刻，她还是回复了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