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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00 被猪亲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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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翊算是一个留守儿童,从小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县城的农村长大,父母从自己3岁开始就一直都在外挣钱。
12岁那年,奶奶因病而逝,留下年迈又腿脚不便的爷爷,奶奶在时平时都是她照顾他们爷孙两。
徐父徐母只有辞掉京市的工作,从外地回来,回来之后徐父徐母暂时就在当地的县城找活干,徐父在回来之前有考虑过以后就不会离开这个老家,徐母则担当起大家主母的工作,既要照顾老的还要伺候徐父,还要操心徐翊,在小县城工作几月之后到手的微薄收入发起愁,这里的工资远远不如在京市。
徐母内心一直愿意继续在外地挣钱。她习惯了在京市的节奏感,回到老家反而会觉得不习惯常常叹气。
为此他的父母那时会因为经常一些大小事争吵。
徐母也爱责怪徐父没本事,挣不了多少钱,徐父也为生活发愁喜欢酗酒。
徐翊父母的状态,有点影响徐翊的学习。好在他从小到大成绩优异,专注力也比别人强很多,他强行控制自己,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学习当中,徐母至少在学习方面没有给他太大压力,他喜欢深夜在书桌前解答出一道道数学题,他觉得有一种爽感。
初见陈仪的记忆,脑海里蹦出一个充满元气的少女。
不胖不瘦的身材,皮肤看着略微营养不良,她很外向,对谁说话,都数知不尽的话题,叽叽喳喳很影响自己的学习,他很想跟老师说要换座位,但是她每次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就跟小星星一样,会发光,有一种渗透力,现在也如同。
所以他打消了想换座位的念头。他上课认真听讲时,她会在旁边发出奇怪的笑声。
她像给自己介绍难得一见的宝贝一样,眼珠发着光般询问他要不要看阿衰搞笑漫画,他才不要随大众,而且按照他的笑点程度,他自认为一定不好笑。
某一天实在太无聊,忍不住翻了几页她卡在书中的一本阿衰,他僵直的脸瞬间冒出弧度,漫画里的人物形象瞬间击垮了自己垒高的笑点。
太太太太搞笑了,甚至会让他忘记一些烦恼。
从哪儿以后,每当自己题刷完,他都会不由自主的去在意陈仪一天在干嘛。
他正在认真研究习题时,她会莫名其妙不停偷瞄自己,这让他很不自在。
她很爱发呆,看黑板,看窗外,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她常会和后面的同桌递纸条聊天,他很好奇女孩子们为什么总有许多话题。
中午不午睡看小说,每天下午第一节课就会打瞌睡,不上进,成绩也一般,说她的唯一好处就是字写的很漂亮,她的字透出刚劲有力的笔锋,跟她本人一样,有活力,不死板。
某次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她总分少自己100多分时,他觉得她小时候一定是被猪亲过,没见过这么笨的,挨着自己坐都不知道怎么抄。
他们一大家子团聚吃火锅,饭桌上还有其他亲戚,大人们的话题除了唠生意收入,就是说这家话道那家长。总之,他毫无兴趣。
徐母在那天跟自己提出还是想回京市上班,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她一起去?徐翊那时不是很理解,北京到底是有多好还是怎样,钱有那么重要吗?他不明白。
那顿饭他们一家人都吃得心不在焉的。饭后出去透气在火锅店堂里看到了陈仪,但他此刻心情不好,脸很臭。也不想跟她打招呼,他看到她已经半抬起一只手,漏出一截手腕,很意外,他发现她的皮肤比以前稍微变白了一点。
他冷脸仅直掠过了她,耳尖红的滚烫,他不知道他走后陈仪一直在背后骂自己。
初一下学期,春回大地,徐母还是坚持选择离开老家,独自回京市工作,徐父对徐母大发雷霆,又冷战了半个月,在徐母下定决心走后,只对他们保证会常联系,徐父见着自己腿脚不便的亲爹,没有办法,他只能留下来,充当了徐母的那些份内之事。
他常想起远在京市的母亲,每次开家长会都是爷爷来开,后来就没人愿意给他开家长会了。他在走廊外看到陈仪和她母亲笑语盈盈的样子,心底不免有一丝难过。
那年暑假,他计划去北京看看自己的母亲。为了凑到车费他帮自己的二叔看果园,坐在树荫之下背着英语单词,叶子刷刷的异常声吸引他去寻找。
阳光穿透树叶之间的缝隙,有点晃眼,加上自己有点近视,他很想看清她的脸,还没靠近,还把树上的人吓了一机灵。
看清她的脸后,他无聊到想逗逗她。他其实挺羡慕她的,不管是在校还是在外,她总是无忧无虑,不像自己,有许多烦恼。
徐翊坐了两天的火车摇着去京市,在京市待了半个月,他去了故宫,去了长城,去了许多著名景点。
他住在徐母的宿舍里,睡着母亲的床,而母亲跟另一个阿姨挤着一张小床,他想,这样长待也不好。
他又坐了两天的铁皮火车回来,二叔看见他总说,他年轻的面孔透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疲惫感,让他多跟同龄人玩儿。回来还没休息两天,被自己的表哥带着去爬山,告诫自己缺乏生命力,缺乏运动还有社交。
徐翊没想到在离县城这么远的地方也能见到陈仪,他忽然想起语文课本上讲的文绉绉的缘。
天高云淡的天气刷刷下起雨,他远远地看见她站在凉亭中,跟自己的家人聊着天,他鬼使神差地去问她要了卫生纸,陈仪回头只是平淡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徐翊以为她会拒绝,随后她从兜里拿出一包纸甩给他,起身与她的家人离开了。
徐翊琢磨不透她当时想什么,后知后觉觉得可能跟自己也就做过一年同桌,也没什么太多的交情。
初二开学时,班主任安排座位时陈仪不在,让大家自由换座,结果张一乐跟自己坐同桌了。
陈仪第二天上学来,剩了唯一一个位置,她跟班里那个常被孤立和霸凌的女生坐一起。
起初徐翊有点担心那些男生也会欺负她,但是看到她跟以前没什么区别时,他放下心来,怪自己想太多。
青春期的他们,有许多话题,张一乐天天都要在徐翊面前唠嗑,谈班上的女同学谁长得好看,谁身材好,徐翊知道张一乐和班上其他几个男同学下课后会扎堆看小鱼片,会在课间走廊看对面的学姐穿着漂亮的短裙,完了回来,说他不近女色,和尚似的。
徐翊看过《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他不是不喜欢漂亮女生,他其实更喜欢聪明又自信的女孩,班上的女孩他都不喜欢。
班上的男同学总有两三个欺负班级的那个胖胖的女同学。
他在某天体育课回去时,经过后门,看见几个男生正言语霸凌着那个女生,他看见站在一旁呆滞的陈仪,那时他很想去拉开她,电光火石之间远处被欺负的女同学被一个男生推了一个趔趄,陈仪踌躇要上前,被梦露拉开了,而胖胖的那个女生,跌坐在地。
徐翊有些许厌恶。
他觉得男生和女生的最大区别就是如此,总有被歧视的那个。
直到。
那个总被孤立的女生退学了,陈仪因为有点近视,她又被调回跟自己一个座位,陈仪在学习上比以前更是心不在焉。
他会在自习课时去观察她,她常会扭头望着后面那张空桌子发呆,那是退学的那个同学的位置,寒冷的冬天,大家都穿着厚厚地衣服,陈仪那身高领的厚棉衣显得她更呆。
陈仪一下课人就不见了,后来才知道,她会一个人跑去顶楼。
他原本以为她去顶楼学人家抽烟,或者干其他坏事。每次她从楼顶下来时,他会悄悄地侧身轻嗅,干干净净的,没有烟味,反而是洗衣粉的味道。
初二下学期时,陈仪觉得自己成绩太差,也知道会来请教他。
徐翊每次会有些不耐,但沉浸讲题后,还是能接受她想好好学习的劲,某些时候她会对自己傻笑,他的原则就不为上了,徐翊甚至觉得,陈仪是不是看那些偶像剧看傻了,再后来,他才误会过陈仪对自己有意思。
他们一起参加了物理竞赛,徐翊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奖项,也成为了学校的模范。
在这个小县城能做出一番成绩,徐翊开心与自己母亲炫耀,母亲很高兴,说他长大了,一直夸赞他。
他说希望这个暑假回来看看他,他很想她。
徐母说自己很忙就匆匆挂断电话。
直到一次放学回家,他听见父亲对自己手机对面的人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徐翊经过时觉得父亲吼的声音太大,路过时不小心踢了一下椅子,父亲随即看了一眼自己,面露凶恨,抬手就对他用力扇了一巴掌。
这个巴掌很用力,徐翊感觉自己的左耳瞬间有点耳鸣,他弓起身子,眼神厌恶的看着他。
这是徐父第一次这样对自己,平时他们都是父慈子孝的状态,在此刻一起都变了。
徐翊那段时间的状态特别不好,徐母经常给自己打电话暗示可能会和父亲分开,而徐翊一直觉得,母亲离开太久,成人的情感他不太懂,他知道他会思念母亲,他也想要母亲在自己身边,他需要她,可是为什么要这样?
有一天他接到母亲的电话,由于上课开的静音,直到放学后他才忐忑不安的回拨那个未接,接通时,母亲沙哑着声音说跟父亲商议离婚了。
徐翊淡定听完母亲讲诉自己的不满,谈起自己这么多年是多么的不易,为什么要选择和父亲离婚。
徐母对自己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为什么不早点说,他默默接受了这一切,他双眼空洞慢吞吞的淋着雨走出校园门,直到有人扯他的衣袖。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徐母至始至终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虽然徐母也一直建议他要不然去北京读书,哪里的教育和条件都比这个小县城好。
徐翊拒绝了,他觉得是徐母抛弃了他,他不会去北京的。
父亲天天借酒消愁,时而会破口大骂他,他也会对徐父恶语相向,徐翊慢慢习惯了这样。
徐父和徐母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证,办完证那天,徐母跟他告了別就踏上去往北京的车,那天徐翊没有去上学。
第二天,徐翊也一直保持低落的心情。
第三天,他知道陈仪想找自己说话,他只想安静几天就可以了。
谁知。
陈仪第四天抓了一只虫放在他书本上,他根本不怕的,但是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他需要一个爆发点。
于是。
他将书扔出窗外,就像扔掉一段不堪的家庭情感,他开始厌恶自己。
但是。
他好像把陈仪得罪了。
陈仪自那天以后对他敬而远之,班上的其他男同学会开始莫名孤立陈仪,他以前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过他也看见陈仪在被欺负的时刻,她气鼓鼓地凶那个爱捉弄他的男生,她的脾气不算太懦弱,却受到班级的男女生漠视。
她更爱去顶楼吹风了。
某天她与自己同桌因为一本书而发生了争执,徐翊那时一直被班上的男同学打趣,说自己跟许雯是一对,他确实承认他喜欢许雯,但更多是异性之间的欣赏,许雯爱笑,说话温柔,成绩也不错,很注重自己的想法,二人的习惯也差不多,见到许雯受伤的那刻,他确实心疼许雯,对陈仪的愧疚感消失变成了怨恨。
但是没过多久,他去办公室发现了那本书,他仔细看了一下侧面,确实看见那个很淡的陈字。
于是他又变成了一跟毛毛虫,将那本书悄声带走。
那个暑假他一直想跟陈仪说一声抱歉。
但是看见qq里面的好友,他一直不好意思去,他从毛毛虫变成了蚕蛹,将自己封闭,跟许雯也没有之前那么多话,于是他内耗直到毕业,也没有向陈仪说声对不起。
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上了高中,徐翊就成了新生的一匹黑马,成绩一直都属于一骑绝尘。
学习压力让他忘记之前的一些烦恼,他也在高中时期交到一些好友。
他记得曾经高中时还见和她相遇过,但是她直接从自己面前走过,当他是个空气一般,他觉得也许不打扰就是最好的道歉吧。
徐翊考上了上海的重点大学,他参加校园里各种比赛,经常泡实验室,高中为了释放自己的压力,他学会打篮球,他长相英俊,不管是高中毕业后还是在大学校园里不缺乏女生追求,但他不是很愿意谈恋爱。
因为父母的婚姻对他影响很大。
大四那一年因为自己的参赛获奖,徐翊被一家公司直接录取了,那一年是徐翊很开心的一年,他的母亲也离开北京来到上海和他一起生活,于是那一年他也开始主动在外社交,在大学论文群的认识了一个女孩,朋友们也一直在撮合。
那个女生徐翊初见没有太大映像,好似就是漂亮清秀一点,是论坛上某个系公认的女神。
没有感情史的徐翊谈起恋爱来,一开始也很费力,渐渐地相处久了,感情也更平淡些。
徐翊一直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
谈的第3年。
他的女朋友让徐翊跳槽到上海中科院。
于是他开始科研药学。
事业爱情双开花的徐翊觉得这辈子这样也很不错。
后来他开始出差,去参加国家性质的研究,偶然一次回到C市来,遇见了之前大学一起的师哥,师哥很看重徐翊,觉得在这里发展会更好,而C市有很大的一个市场,这个橄榄枝敲中了徐翊的心。
感情随时间平淡,争吵也不止。
他与女朋友在谈及未来规划时产生分歧,一个不愿意离开上海,而他不愿自己的未来被儿女情长束缚,他们和平分手了。
分手半年后,女孩过来C市找他,徐翊心软接受,又跟着一起回上海。
再某天和女孩出去扔垃圾时,他们碰见了另一个男人。
看着她与别的男人还有感情纠葛。
徐翊怒火中烧,二人还是分开了。
回到C市是他的执念。
他回到C市,进了辉瑞,联系上以前的好友张一乐,张一乐给他办了一场豪华地庆祝宴。
他回到C市的这几年,除了工作就是泡实验室,张一乐都觉得他太无趣。
直到今年同学聚会那次,
他意外见到多年没见过,鲜丽又明媚的陈仪。
她如同自己在家精心培养的白色铃兰花,在某一天绽开美丽的瓣,纯洁又典雅。
徐翊有一种霞光于云层之上破晓的心境,他们都蜕变成了对方熟悉的大人模样。
他想起自己十多年前从未说出口的对不起。
她是否还记恨那些,是否又已经淡忘一切。
她是否会不计前嫌,接受自己的道歉。
他见到了陈仪和她的男朋友相依相偎的样子,他最开始很羡慕,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归属。
他有一天晚上梦见了陈仪,在梦里与她共赴春雨,抚摸她皮肤的肌理,真实得徐翊越发激昂,自己四肢感受到绵绵的包裹,他心领神会。
醒来后如同吃了迷药一般。
这是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做过的梦。
梦太真实。
真实得他会回味那个梦。
回味到见了陈仪几次,又更加深了内心的欲。
他心底不由起了妒周天宇的心。
他让人去调查周天宇,在他身边安插女人。
也许是从小就有的胜负欲。
他运筹帷幄。
他始终记得以前初中班主任对他说过那句话,
无论何时,都不要失去希望,因为,即使错过了落日余晖,还可静待满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