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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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医院大厅等了一会儿，我见外面游荡的丧尸也离开的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扶着肮脏泥泞的墙壁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刚要迈上地下室的楼梯时，底下传来一群丧尸的嘶吼声。
我的脚步应声而停，肩膀一僵，脑袋不受控制地向下垂落，被黑色血丝布满的瞳孔与一双嗜血成性的眼睛对上视线。
“新来的？”它不屑地收回视线，侧过身子，露出身后被砸得稀巴烂的停尸房，挑眉问我，“要进来尝尝味道吗？人类把他们保留得很好，只是口感有些凉。”
说着，它还伸出舌尖舔舐着黑红的唇角，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听着耳边咕叽咕叽的吞咽声，我的腹部一阵痉挛，紧接着是食道处胃酸反流造成的胸口强烈的灼烧感，以及嘴里发酸发苦。
嗓子痒痛，像有东西卡着。
我张开嘴，那只丧尸误以为我要和它说话，饶有兴致地看我，期待我能说出什么让它满意的祈求话语。
可我只是尴尬地咳嗽两声，捂着干涩的嗓子，小心翼翼地侧眸看了它一眼，并且摆手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它可能是没见过不能说话的丧尸，所以看我的眼神慢慢变得古怪。
直到它身后冒出了另一个丧尸，拍了拍它的背，它便转过身，也跟着投入到里面的狂欢盛宴。
那个新丧尸明显不喜欢外来者，侧眸瞟我一眼，什么样没说，然后默默地关掉了铁门。
“啊……”我张大了嘴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并且做出跟它们一样的啃食动作，睁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它，希望对方能给我一小部分食物。
对方却是挠了挠脑袋，狐疑地看我一眼，然后摆手说：“想吃自己去找，我们不收吃白饭的。”
我想说我不是来吃白饭的，我也可以帮它们找人类，但现在请先给我一些食物恢复体力。
我手忙脚乱地比划着，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懂，比划完后期待地看着它，希望对方能明白我的意思。
它双手环臂，侧眸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离开。”
我不满地双手叉腰，对方却站在我面前，健硕的身躯站在我身前，满脸不屑地鄙视我。
我站在楼梯上，它站在楼梯下，还能比我高半个头。
我的气焰一下子消了，蔫蔫地摆手示意自己不吃了。
一直到我踏上二楼前，那只丧尸就跟在我身后，生怕我杀个回马枪回去啃一口一样。
真是个小气鬼。
我收回视线，脊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小心翼翼地朝着发出药品碰撞声的实验室走去。
那里的味道很奇怪，既有着丧尸身上独有腐臭味，也混杂着极其微弱的人类肉香。
是活人的气息，我仿佛都能嗅闻到他因紧张而渗出的汗液气息，听到他活力四射的心跳声。
可能是被食欲占据了理智，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那间实验室的方向艰难前行，并且抬起脑袋，努力嗅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肉香。
味道的源头越来越近，胃部的酸涩感愈发强烈。
我睁开双眼，扫视了一圈走廊的场景。
除了有些乱，就是空旷，没几只丧尸。
可当我踏入大门的第一秒，我便明白了那些丧尸的腐臭味来自哪里。
屋内躺着七八只已经死去的丧尸，它们的脑袋被利刃撬开，脑浆与碎肉撒了一地。
可那股特殊的腐臭味并不是来自它们，而是来自实验室深处的家伙。
他翻箱倒柜的动作一顿，空气中没了细碎的声音，反而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代替。
——他是人类。
能在悄无声息中杀死整层楼的丧尸，并且隐藏自己的气味，看来，他还是一个警惕的人类。
刚刚亲眼目睹人类杀死尸群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心中对人类恐惧暂时无法完全消散，可骨子里的嗜血与饥饿，压迫着恐惧，让我露出獠牙，逐步靠近。
越是靠近，我越能闻到实验室里那美味可口的人类气息。
我尽可能地将脚步放到最低，将双手做出攻击模样，想趁机咬他一口。
然而，当我踏入房门的第一步，额头上便抵上一把黑乎乎的手枪。
与此同时，脖颈处被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掌扣在墙壁上，本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嗓子被这么一压，更加没法发出声音。
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脊背一凉，死亡的恐惧漫上脑海。
双手本能地向前一扑，试图揪住对方的衣领，张牙舞爪地朝他攻击。
可此时，抵在额头上的手枪渐渐却褪去，转而从腰间抽出一条皮带，熟稔地绑住我的手腕。
我的视线扫过他腰间那把沾染着未干的黑血的匕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不杀我。
顺着他绑我手腕的手向上看去，我胡乱挥舞的双手一顿，脏乱的脸部肌肉一僵。
黑色头罩下，露出来的赤红色桃花眼，与那个叫李什么的人类很像。
但他的眼睛却在看清我样貌的那一刻，不知为何蓄满了泪水。
看着他的动作，我感觉好像有某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力量在操控我，不让我乱动，反而想亲近对方。
他绑我手腕的手，在打结时抖了两下，好几次重新捆绑。
我没动，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想再做多余的挣扎。
好几次，我都看到了他在抖。
不仅仅是那只手在抖，还有扣在我脖子上的手在抖，盯着我的眼睛也在抖。
肩膀在抖，腹腔在抖，脑袋也在抖。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抖，只是在想，我一个束手就擒的丧尸都没在抖，他一个占据上风的人类为什么要发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