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第十三 ...
第十三章
后来的探索我没再参与,张豆豆没了我的干扰,探寻的速度明显更快了。
我不清楚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想拉她的衣角,可看着她胳膊上渗出的鲜血,身体还是忍不住地一阵痉挛。
当张豆豆再一次假装不经意地将手腕侧开不让我触碰时,我的胸腔里某种奇怪的东西冒了出来。
丧尸是没有心的,但我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那应该不是心脏,而是血液流动。
他们没给我时间思考自己的胸腔里到底是什么,南面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炸裂声。
我顺着声音方向去看,好像有几只丧尸躲在暗处,散发着嗜血红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的张豆豆。
我连忙转过身,想告诉张豆豆有丧尸在看她。
可我说不了话,张豆豆也不让我碰她。
所以我从地上翻找出一件花瓶,朝地上狠狠砸去。
张豆豆也被南面的炸弹声惊动,她直起身,看向我时,我也把花瓶砸破了。
“我听见了。”张豆豆冷漠地盯着我,转头走向楼梯,“离开这,去门口集合。”
我指向身后藏着丧尸的地方怔了怔,回头看去,已经有一只丧尸站起来,正缓步朝我靠近。
它的笑容很僵硬,带着一股诡异感。
我的身体比它小一圈,打架肯定打不过,而且我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就跟在张豆豆身后灰溜溜地跑了。
到大门口集合时,所有人都在,而我和张豆豆是最晚回来的。
张豆豆身上还有伤,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张豆豆引爆了南面的炸弹,所以当张豆豆反问出那句“难道不是你们其中一个引爆的吗?”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人齐齐露出自己手中完好无损的控制器,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的神色。
“完了,中计了。”赵伟紧张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落下这么一句话,拉着其他人往车上跑。
“别跑了!”王可儿反手拉住赵伟的胳膊,将他强行拽了回来。
她指着车辆后面躲着的黑影,声音发颤:“我们被包围了。”
“啊——”乌泱泱的丧尸群从南面疾驰而来,如黑云笼罩,气氛瞬间调入冰点。
“他爸的,刘叔不是说这块土地方圆十里的丧尸都被清理干净了吗?”赵伟咬牙骂了一句,握着加特林站在人群前面。
“这群丧尸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一样。”王可儿架起狙击枪,瞄准越野车后面藏着的丧尸,即将扣下板机的时候,李哲辰按住了她的手。
“停下,它们在那里洒了汽油。”李哲辰指着地上那一滩油,将枪口往下按了按。
张豆豆在听到王可儿这么说时,身体明显僵硬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很冰凉,好可怕。
我像拨浪鼓一样拼命摇头没人,可张豆豆眼神中的审视越来越浓。
丧尸很快兵临城下,李哲辰大喝一声“列队”,四人立刻摆出整齐的队形。
赵伟站在最前面,拿着加特林朝最外层的丧尸射击。
张豆豆站在赵伟后面,单手向下一按,那看得见的空气再一次出现,地面很快露出裂缝,丧尸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她的另一只手抱着冲锋枪,扫射周围突然冒出来的快速丧尸。
王可儿换上手柄带有匕首的手枪,去解决北面较少的丧尸群。
李哲辰站在中间,很快地打了一个响指,以他为中心,半径为十米的金色光罩冒了出来。
我身上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我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抬头看着他们天衣无缝的合作,鼻头一酸,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滴落。
我不想被当成需要被保护的累赘,我不想被人误会,我想……和他们一样。
站在南面丧尸群中央的丧尸王身形高大,面容扭曲,感受到我身上散发的委屈情绪,它悄悄扬眉一笑。
然后,它停下脚步,在心里默念:“和尔悦,和尔悦,和尔悦。”
与此同时,我的四肢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丧尸王的声音:“和尔悦,和尔悦,和尔悦。”
它越是喊我,我的意识便越是模糊。
一股强烈的回应感从喉头渗出,有丝线从我太阳穴钻进去的。
不是咬,是钻。
像烧红的细铁丝硬生生挤进颅骨缝隙,带着一股福尔马林混着腐肉的刺鼻腥气,一路往里顶。
我能清晰感觉到,那玩意儿在吞噬我脑干的知觉——先是面部肌肉的抽搐,再是吞咽的本能,最后连“我是和尔悦”这个认知,都被那股阴冷的异物感挤到了识海最角落。
我想咬碎牙根,想引爆脑子里那颗没炸的燃/烧/弹。
可刚一动念,那股刚钻进颅腔的丝线立刻活了。
它们在我灰质层里炸开,像遇水的海绵疯狂膨胀,随即又螺旋收紧,一圈一圈勒进我的神经突触。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不是被寄生,而是思维本身被劫持。
我能“看见”丝线在脑沟回里游走,顶起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皮层,像无数条白色的线虫在脑组织里疯狂蠕动、分叉,瞬间织成一张网,扣死了我整个大脑皮层的指令输出口。
丝线顺着口腔爬到我破损的声带处,精细地为我修补声音。
“呃……”我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吼,腐臭的黑血从嘴角淌下,浸透了领口。
不,不要!
我在意识深处咆哮,调动起残存的肾上腺素,想用蛮力把这几根丝线冲碎。
神经冲动如潮水般涌向四肢,可下一瞬,那些丝线竟然张开了倒刺——如果那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身上裂开的微小钩爪也能算嘴的话。
它们倒钩进我的神经髓鞘里,贪婪地吮吸着那股属于我自己的、焦灼的生物电信号。
电信号一被吸走,丝线就变得更亮、更粗,甚至开始分泌出一种黏腻的冰凉体/液,在我神经束上涂满了一层滑腻的膜。
我的身体不再是我的载体,变成了丝线的培养皿。
我猛地咬紧后槽牙,试图用剧痛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剧痛炸开的瞬间,我终于感觉到右手食指颤动了一下。
但这反抗激怒了丝线。
那张在我脑内织好的网突然向内一缩,无数根丝线的末端精准地刺入了我的运动神经中枢。
那不是疼,是一种深入灵魂的酸麻与剥离。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我的神经节点里搔刮,把“我想反抗”这个指令,硬生生篡改成了“我要服从”。
我的手掌违背意志地握紧,那块花瓶碎片因过于用力而刺破。
“越反抗,它们扎得越深。”丧尸王的声音像两块碎玻璃在摩擦,就贴在我耳后,“你以为你在调动神经电击它们?傻东西,你是在喂饱它们。感觉到没有?现在它们已经爬到你的颈髓了……”
话音未落,我浑身一僵。
我真的感觉到了。
那股冰凉的蠕动感爬过了颈椎,像一条滑腻的蛇钻进了我的脊髓。
丝线并没有顺着脊柱走,而是贴着脊髓神经滑行,每过一处,就留下一片针扎般的酥麻。
我能感觉到丝线在分叉,像植物的根系一样,一根主丝分出千百根比发丝还细的触须,这些触须扎进我的肌梭里,开始同步模仿我肌肉原本的收缩频率。
我想抬臂格挡,肌肉刚紧绷,丝线就抢先一步勒紧。
我想发力,肌肉刚充血,丝线就立刻截断那部分神经冲动。
我的身体变成了一架被提前卡死齿轮的机器,每一次试图运转,都换来零件被强行别断的剧痛。
丝线爬到胸椎时,我听见了自己骨缝里传来细微的“咯吱”声。
那是丝线在绞紧我的关节囊,把原本属于特种兵的、能崩断喉管的肩肘锁死在一个僵硬的角度。
最可怕的是,丝线开始往心脏方向爬了。
我能感觉到胸口那一块开始发冷,每一次心跳,都有一根细线跟着搏动。
那根丝线像是在丈量我心跳的间隙,一下,两下,试图与我的生命节律同频。
每当我心绪波动,心跳加速,那根丝线就兴奋地震颤,反过来刺激我的心脏跳得更乱、更急,甚至开始压制我的呼吸频率,让每一次吸气都变得短促而艰难。
“看,你的身体很诚实。”丧尸王伸出枯爪,虚按在我天灵盖上方,“它在帮我把丝线往里推。你每挣扎一次,它们就往骨髓里钉深一寸。现在,它们已经爬进你的腰椎了……”
我猛地仰起头,眼球上翻,露出满是血丝的白色。
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
脊椎里,那根主宰我所有动作的神经中枢,此刻正被无数根冰冷的丝线缠绕包裹。
丝线像剥香蕉一样,剥开了我的神经鞘,直接贴附在裸露的神经束上。
我想尖叫,声带却被丝线死死勒住,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嗬……嗬……”声。
我想让双腿逃跑,可腰椎处的丝线轻轻一弹,我的膝盖就像被抽了筋一样发软,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
膝盖骨撞击水泥地的闷响,在我脑子里炸开,却激不起一丝反抗的涟漪。
跪下的瞬间,我感到那根连着心脏的丝线猛地收紧,像一只握紧的拳头,把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也攥得粉碎。
丝线在我体内完成了最后的编织,它们不再是外来的寄生虫,而是变成了我骨骼的一部分,血液的一部分,神经的一部分。
我垂着头,看着自己摊开在膝前的手掌。
皮肤下,那些蠕动的白色线虫已经消失不见——因为它们已经融进了我的神经系统。
我不再挣扎了。
因为挣扎带来的,是体内那千万根丝线随之共振的、令人作呕的快感与剧痛的混合。
我的身体,终于学会了顺从。
外面,我的身体站得笔直,眼神空洞,下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那是丝线在调试我的咬合肌。
里面,那个真正的我蜷缩在意识最深处,感受着每一根丝线在体内蠕动、扎根,像被活埋在一座由自己血肉筑成的坟墓里。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那具行尸走肉的嘴里发出,平稳、死寂、一字不差:
“王。”
风穿过废弃的商场,吹动我沾满血污的衣角。
衣角下,我膝盖处的水泥地上,两滩深色的血迹正在慢慢凝固。
那是我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尊严,被硬生生跪碎的声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2026.8.15晚8点正式发表,开文既完结 避雷: ①全文第一人称,女主是锦鲤,全场MVP ②男主性格闷骚,全身上下嘴最硬 ③全篇五万字,无番外 ④非双死HE 下一本预收《消费青春》 各位读者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