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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别墅依山而建,四周绿树环绕,环境清幽,却也偏僻得与世隔绝,连一丝人烟都看不到。夜色下,别墅通体透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座巨大的牢笼,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保镖拉开车门,杜铭泽率先下车,随后伸手,将秦霏牵了下来。秦霏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眼前这座奢华又冰冷的建筑,心底的绝望越发浓烈,他知道,这里将是他未来的囚笼,困住他的身体,也困住他的所有希望。

      杜铭泽牵着他走进别墅,内部装修极简,黑白灰三色为主,没有丝毫烟火气,每一处都透着主人的冷漠和疏离,和杜铭泽本人一模一样。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几盏冷光吊灯亮着,映得整个空间越发空旷冰冷。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杜铭泽松开他的手,指着二楼朝南的一间卧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卧室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别墅一步,不准联系任何人,尤其是张佳琪。”

      秦霏走进去,打量了一下四周。公寓很大,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硬、克制,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角落里的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养着一条蟒蛇,盘在树枝上,懒洋洋地吐着信子。

      “你养蛇?”秦霏皱了皱眉。“喜欢,它们很安静,不吵不闹,只要给吃的就不会咬人。”

      杜铭泽让沈渊将秦霏安置在卧室,转身离开,秦霏的卧室很大,装修精致,床品柔软,落地窗宽敞明亮,可所有的窗户都装了防盗栏,连一丝缝隙都留不下,这里根本不是卧室,而是精心打造的囚笼。衣柜里挂满了名牌衣服,从休闲装到正装,从内衣到外套,全是按照他的尺码定制的。

      秦霏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房门,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张佳琪的笑脸,全是幸福的约定,全是他们相恋十年的点点滴滴。

      他想不通,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安分守己,从未得罪过人,为什么会遇到杜铭泽这样的疯子,为什么上天要把他仅有的幸福,全部夺走。

      他恨杜铭泽,恨他的偏执,恨他的疯狂,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被困在这里,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新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杜铭泽。

      “你的旧手机我已经收走了。”沈渊站在门口,语气平静,“杜总说,以后你的对外联系,都需要经过他批准。”

      秦霏没有看沈渊,只是冷冷地问:“那我怎么联系我父母?”

      “杜总会安排专人照顾你的养父母,您可以定期与他们通话,但通话内容会被录音。”

      秦霏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他还真是周到。”

      沈渊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欠身:“秦先生,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出去了。晚餐七点开始,杜总会在一楼餐厅等您。”

      门关上了。

      秦霏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拿起那部新手机,翻看了一遍,果然除了杜铭泽的号码,什么都没有。没有微信,没有□□,没有任何社交软件。

      他被隔离了。

      从家人、朋友、爱人,从他所熟悉的一切,彻底隔离了。

      秦霏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灯光很亮,刺得他眼睛疼,但他没有闭眼。

      他在想,如果那天他没有撞到杜铭泽,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如果他没有在包厢里唱歌,杜铭泽是不是就不会注意到他?

      如果……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有些人的命运,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七点整,有人敲门。

      秦霏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站在门口,恭敬地说:“秦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杜总在等您。”

      秦霏跟着管家下楼,走进一楼的餐厅。

      餐厅很大,一张能坐二十人的长桌摆在正中央,但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杜铭泽穿着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没有了西装的加持,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让人不敢直视。坐在长桌的一端,看到秦霏进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秦霏坐下来,面前的餐盘里是精致的法式料理,鹅肝、松露、焗龙虾,每一道菜都像是艺术品。

      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吃?”杜铭泽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语气随意。

      “不饿。”

      “不饿也要吃。”杜铭泽抬眼看他,“你太瘦了。”

      秦霏没有动。

      杜铭泽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走到秦霏身边。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捏住秦霏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我说了,吃。”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秦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命令。

      “如果我不吃呢?”秦霏挑衅地看着他。

      杜铭泽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秦霏感觉下巴传来一阵钝痛。

      “你不吃,我就让人把饭菜送到你房间里,每隔一个小时送一次,直到你吃为止。”杜铭泽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秦霏,我有的是耐心。你不吃饭,我就陪你饿着。你一天不吃,我一天不离开。你三天不吃,我叫医生来给你打营养针。你以为你能用绝食威胁我?”

      秦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杜铭泽松开手,直起身:“吃。”

      秦霏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叉子,机械地将食物送进嘴里。他吃不出味道,只觉得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沙子。

      杜铭泽满意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用餐。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声响。

      秦霏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了,放下叉子。

      “我吃饱了。”

      杜铭泽看了他的盘子一眼,没有强求:“明天开始,每顿饭都要吃完。我会让人看着你。”

      秦霏没有回答,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杜铭泽叫住他,“从明天起,你要跟我去公司。”

      秦霏转过身:“为什么?”

      “因为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杜铭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不放心什么?怕我跑了?”

      “你会跑吗?”

      秦霏冷笑:“你觉得呢?”

      杜铭泽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他:“秦霏,你可以跑,但你想过后果吗?你跑了,我找不到你,我的脾气就会变得很差。我脾气一差,就喜欢找人出气。你觉得,我会找谁?”

      秦霏的脸色变了。

      “张佳琪?李权?还是你的养父母?”杜铭泽一个一个地念出这些名字,像是在念一份死亡名单,“秦霏,你跑一次,我就动一个人。你跑两次,我就动两个。你跑三次……”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秦霏站在原地,感觉血液都在倒流。

      “你是个恶魔。”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过。”杜铭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所以,不要惹恶魔生气。”

      ——

      那天晚上,秦霏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逃,但逃不掉。他想反抗,但反抗的代价是他付不起的。

      凌晨三点,他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杜铭泽穿着睡袍走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也是刚睡醒。

      “睡不着?”他问。

      秦霏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杜铭泽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你干什么?”秦霏猛地坐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睡觉。”杜铭泽闭上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放心,在你愿意之前,我不会碰你。”

      秦霏不信,但他没有地方可去。这个房间是他的牢笼,而杜铭泽是看守,他无处可逃。

      他重新躺下来,尽可能地离杜铭泽远一点,整个人贴在床沿上,后背悬空。

      杜铭泽没有动,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秦霏睁着眼睛,听着身边这个男人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坍塌。

      他想起张佳琪,想起她说“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时的样子。他想起李权,想起他说“别以为你长得和那狐狸一样我就不敢打你”时的嬉皮笑脸。

      他想哭,但眼睛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最后,在疲惫和绝望的双重压迫下,他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之后,杜铭泽睁开了眼睛。

      男人侧过身,看着秦霏的睡颜,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秦霏,”杜铭泽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你会习惯的。你一定会习惯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霏的生活被杜铭泽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吃早餐,八点跟杜铭泽一起去公司。他在杜铭泽的办公室里有一张专属的桌子,桌上放着电脑和一些书。杜铭泽工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书或者发呆。

      中午一起吃饭,下午继续在办公室里待到六点,然后一起回庄园。晚餐后,杜铭泽会让他去健身房锻炼一个小时——这是秦霏唯一不抗拒的安排,因为运动的时候,他可以暂时忘记自己的处境。

      晚上,杜铭泽会在他房间待到深夜,有时候是看书,有时候是处理工作,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样看着他。

      秦霏起初很抗拒,但渐渐地,他发现反抗没有用。

      他试过绝食,杜铭泽就真的陪他饿了两天,最后还是他先撑不住。

      他试过不说话,杜铭泽也不逼他,只是每天对着他自言自语,好像他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宠物。

      他试过半夜逃跑,但庄园的围墙有三米高,大门有电子锁,花园里有巡逻的保安。他连主楼都没走出去,就被沈渊“请”了回去。

      那天杜铭泽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说过,跑一次,动一个人。李权最近面试的那家公司,要不要我打个电话?”杜铭泽的那种眼神,像猎食者盯着猎物,像收藏家看着心仪的藏品,带着占有、掠夺和某种说不清的欲望。

      秦霏每次被这种眼神盯着,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秦霏跪在他面前,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低下了头。

      “不要。求你。”

      杜铭泽蹲下身,与他平视,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记住这种感觉。你每一次想逃,就想想你在乎的人。然后告诉我,你还想逃吗?”

      秦霏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从那天起,他不再反抗了。

      不是认命,是妥协。

      而原本无望的死水,却因一条未知短信,重新让秦霏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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