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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春暖花开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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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正值初春,满城春色,花开肆意。
这天,阳光一早透过小窗户叫醒了困意依旧的李红尘,他上下眼皮几番跳动,睁开了眼。
近几日,严大夫配的药,李红尘喝后越发困倦了,有时候,会睡整整一天。
听到屋内的咳嗽声,挽姨进来了,身后跟着小朵。
小朵年幼,非常贪玩,她一看见李红尘便迫不及待地说:“今儿掌柜的歇业一天,咱们出去玩。”
李红尘动了动泛白的嘴皮:“出去玩?”
李红尘刚踏入金城的土地没半个时辰,便中了一剑,一连大概躺了五天了。其实,他也想出去看看春色。
每天早上,窗外自由的鸟叫声,总引的李红尘一阵惶恐,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被囚禁于暗房的日子。那时,暗房四处是泥墙,只有一面墙的上端开着一方四方小口,偶尔有麻雀或者燕子会短暂停留,那些鸟儿是那几年李红尘唯一见到的活物。
每天,李红尘躺在床上,思绪会把他拉向过去黑暗的日子里,与无名相处的几天,李红尘几乎不做噩梦了,但到了金城后,那些噩梦又沉渣泛起,缠上了李红尘。
小朵说去外面玩儿,李红尘也想去看看。
见李红尘应声,小朵一屁股坐在炕边:“今儿开始,金城举办花节,集市上举办各种节目,随街还有小吃,要去吗,一起去玩吧。”
李红尘看了一眼挽姨。
小朵以为李红尘忌惮掌柜的,她说:“没事的,是掌柜的主动提议,带咱们出去的,别怕,掌柜人很随和的。”
听小朵左一个掌柜的,右一个掌柜的,为何小朵不直接叫“挽姨”?奇怪。
转瞬,李红尘耷拉眼皮,他用手摸了摸腹部,腹部还有微微疼,他觉得自己可能难以走路,随之他说:“我,不去了,我行动还是……。”
挽姨知道他的伤行动不便,于是错开身,向李红尘展示了一辆小木车,那小木车类似椅子,但是是能动的椅子。
小朵立刻向李红尘展示:“你看,这个椅子能动诶,你坐在上面,我推着你,这不就解决了,走吧,这位小少爷。”
少爷?
见李红尘疑惑,小朵向挽姨处望了一眼说:“是掌柜的让我们这样叫您的,你看掌柜的对您真好,以后您就是织包小铺的少东家了。”
说着,小朵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挽姨也被两个年轻逗笑了,她从炕边拿起一件衣服,递给李红尘:“给你新买了一件新衣服,春暖花开了,换新季,穿新衣。”
小朵:“对呀对呀,你看我身上这件,好看吗?”
小朵一脸期待李红尘的夸赞。
小朵身穿一套粉色的裙子,裙子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花朵,衣服款式新颖,材质上等,看来是掌柜的花了重金的。
她对他们可真好。
李红尘连连夸好看好看。
挽姨领着小朵出去了,轮椅也暂时被推到门外调试。李红尘把身上那件乔庸送的衣服脱下来,放到炕边,然后换上了挽姨送的墨绿色衣服。穿好后,李红尘起身,坐到炕边,他低头,地上放着一双黑绣布鞋,鞋底绣着一个福字。李红尘感动地望了望门口,可门口空空无一人。
他心里酸楚难耐,这半个月来,他接连遇到了无名和挽姨,李红尘竟然有点害怕,从小到大,他遇到的,哪有好人,可是,这短短半月,他得到了令他不敢多想的关爱。
李红尘发呆的有点久,挽姨和一众人等在小铺门口,等李红尘出来,可半天了,不见他人。
挽姨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框:“红尘,好了吗?”
李红尘回过神来:“哦哦,好了好了,这就好。”
撕!
李红尘痛的叫了一声,挽姨掀开帘子,进去了,他看到李红尘坐到了地上,挽姨忙过去,扶起他问:“怎么了,一点儿都不能走吗?”
李红尘强忍住剧痛,眼眶泛红,挤出一个笑容:“长时间不下地,脚麻了而已。”
挽姨:“小朵,把轮椅推过来。”
“好嘞!”
一会,帘子开,小朵推着轮椅进来了,小铺其余的员工也聚在了门口,向内看。
“长得挺白净的,很乖哦。”
“掌柜的很喜欢他。”
“收他当义子啦!”
“长得讨喜,要是我,我也愿意让他当我家孩子。”
……
挽姨和小朵扶李红尘坐上轮椅,出门后,李红尘在后院洗漱一番,整理好仪态后,和一大家子出发了。
小铺门口便是主街,从金城西面八方赶来上集的已经络绎不绝的涌入了。
许久没出门,李红尘被推出小铺门口时,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小朵见他毫无防备,挠了挠他胳膊处的痒痒肉,李红尘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挽姨锁了门,她从小朵手上接过轮椅,推着李红尘出发了。
期间,有人提议他推李红尘,但被挽姨拒绝了。
走了一会,小柱突然对着小朵说:“你没发现,李红尘跟掌柜的很像吗?”
众人眼光齐齐聚集在李红尘脸上。他在外呆了一会,脸上恢复了血气,此刻唇红脸粉,眉宇间,以及脸型,真还跟掌柜的有些像。
挽姨也被说的仔细观察起来,她越看李红尘越觉得亲切,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哪里人?”
李红尘一愣,他笑了笑:“我有阿爹阿娘,只是跟掌柜的有几分相似罢了,我在蓝城生,长在蓝城,这次因为是得罪了蓝城周家,不得不外出逃命。”
挽姨想起来了,她曾问过这个少年人是哪里人,几次三番询问,不太礼貌。
挽姨随意一副恍然的表情,连连道歉:“我只是,只是思子心切,不好意思。”
李红尘:“我知道,可我……”
李红尘一想到他杀人如麻的父亲,便罪恶感袭来,如果有一天,挽姨知道他收留的,是一个恶魔之子,专杀孩子的恶魔之子,甚至,他那个丢了的孩子,说不定也遭在了启勒的手上,她该多恨我啊!
李红尘坐在轮椅上,叹了一口气,挽姨对他好,但李红尘应有自知之明。
如果启勒是大恶魔,他便是个小恶魔。无名和挽姨对他的好,建立在不知道他真实是个什么玩意的基础上,来日,如果知道了,可能一刀刮了他的心思都有。
阿伯说,无名也是主子手下的杀手,意味着,无名在启勒手下,曾经也经历过非人的待遇,李红尘悄悄离开,也跟不知如何面对无名有关。
自从知道无名的真实身份,李红尘主动避开这一部分,因为他每日惶恐,怕无名翻脸,怕他用刀对准自己,所以,他才要跑,早早地跑,救了书童后,如果有缘,他再向无名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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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流川流不息,不时地有踩高跷的从旁过。
街角,赵家马场的招募旗帜迎风飘扬,红黑相间的旗子,远远便能看到。
挽姨刚准备推车过去,只听一人声高喊:“王令下!”
站在街上的人左右相互看了看,因为谁也没有见过此等情况。
只见,金城霸主,赵家马场赵老板,从招募的桌子后走来,然后弹了弹袖子,恭恭敬敬地跪下了,街上以及附近的人看到霸主跪,自己没有不跪的道理,尽管他们只听命于金城赵家庄赵将军的命令,皇城主子,那是谁!
拿着王令的太监用不大不小的尖声说:“算你识相。”
随即,念王令。
李红尘淹没在人群中,低着头,并未跪,由于坐着,皇城的人也没发现。
整个王令,简单概括四个字:奉诏入城。
这城,指皇城。
赵老板谢恩后,恭恭敬敬地接过王令,但他依旧没起来,跪着听太监说事儿。
农耕是大事,每年五月是丰收的季节,于是王召,请几大霸主到皇城商量木兰国春收的事儿。理由正当合理,没有拒绝的理由。
太监走后,围观的人慢慢散了。
在金城呆了十多年,也和赵老板认识快十年了,虽然她不曾关心赵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但近几年,一些各方传言,挽姨还是有听到。
相传,各地都要反,赵老板没有不反的道理。
反了,有可能称王,不反,等新王上任,他这祖上跟着旧王打天下的家族,那还有活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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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挽,怎么今儿出来了。”
赵老板又变成了和蔼可亲的面容,对着挽姨笑了笑,又微微低头,看了李红尘一眼问:“好点了吗?”
李红尘:“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好多了。”
挽姨靠近赵老板:“怎么皇城突然来人了?”
赵老板:“我从大漠走镖了一批马,估计被皇城盯上了。”
挽姨:“邀你去皇城,明显目的不纯,此去凶险,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赵老板:“怎么?关心我?”
挽姨:“是,多年老友了,还不能关心一下你。”
赵老板:“你这拖家带口的要去哪儿。”
挽姨:“桃花沟,去看桃花去。”
赵老板把王令递给小药:“我刚好闲来无事,跟你一起吧!”
挽姨:“不用了,你安心做你的生意吧,我们去逛了。”
赵老板:“人多不安全,我派几个手下跟着你。”
挽姨推着李红尘,挪动脚步:“那,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