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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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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蓝城到金城,前后耽搁了八天,养病中的李红尘一边记挂无名,一边担心书童的安危。
多待一天,书童就多一分危险。养好伤必须尽快北上皇城了,誓死一定要救出书童,还他自由。
李红尘坐在床上碎碎念中,掌柜的进来了。
“你叫我挽姨吧!”拿着水壶的掌柜进入李红尘所在的房间,她给翠绿瓷杯里倒了一杯水,“喝点水。”
李红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随口问:“谢谢您,我是怎么来到您铺里的?”
挽姨:“我出门倒水,看到你躺在路边,身侧无人,便抱你进来了,刚好马场赵老板家有大夫,给你包扎了伤口。”
挽姨:“你怎么受伤的,遇到歹人了吗?”
李红尘犹犹豫豫,到底该怎么说呢?
“我,”李红尘开口后还在思考措辞,总不能直说是木兰国最富有的男人伤了我!
他呃,呃,呃了三下舌后开口:“遇到了抢劫的,我身子单薄,没打过被捅了一刀。”
“原来这样,在哪被抢的,我认识赵老板,他关系网多,或许他能帮忙抓住坏人。”
李红尘:“伤我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我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只是在来的路上被他们盯上了,刺了一刀。”
“哦,给,这碗红豆粥喝了吧!”
李红尘接过红豆粥,他从早到现在,已经吃了好几样食物了,掌柜的盛情他难却,但确实是食不下了。
但看到挽姨一脸期的的表情,李红尘还是张着口喝了一口粥。
神奇的效果发生了,这粥软软糯糯,还夹杂了些烧焦了的锅气,味道美味又熟悉,遥远的记忆中,他好像喝过此口味的粥。
李红尘又抬起手,一口气把所有的粥灌进了肚子里,之后他说:“这味道,很熟悉。”
挽姨一愣:“上次我做此粥,还是给我的孩子,他那时两岁。”
李红尘眨眨眼:“哦,或许,母亲们做的粥都是一样爱心满满,一样好吃,所以我才说似曾吃到过。”
挽姨笑了笑,她问:“你哪儿的人,你阿娘肯定正盼着你回家呢!”
李红尘看了挽姨一眼,他说:“我阿娘,她,不在了。”
“哦!”
李红尘神情低落:“阿爹也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挽姨见李红尘低着头,越发的可怜了,她走上前,抱住了李红尘的头,把他圈在臂弯中。
挽姨:“你跟我丢失的孩子年纪相仿,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把我当做你的亲人。”
李红尘抬起头,一脸认真样:“真的可以吗?”
挽姨点点头:“这个铺子里上至厨师,下至打扫,都是我收罗的无家可归的‘孩子’,你如果愿意,也可以加入这个大家庭来。”
本来李红尘已经对自身生死看淡,他原打算救出书童后,就自我了断,结束生命,告慰那些死去的亡魂,而此刻,靠在挽姨身边,他像躲进了家的港湾,竟留恋了起来。
李红尘:“好!我愿意。”
挽姨捧起李红尘的脸,在他圆鼓鼓的小肉脸上捏了捏:“不知为何,我感觉,你是特别不一样的,说不上来,但总之,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李红尘狠狠地嗯了一声。
此刻,敲门声响起,是马场的赵老板带着家里的大夫来了。
挽姨放开李红尘:“别愁眉苦脸的,开心点。”
赵老板走进时,李红尘努力挤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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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铺大堂,无名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饮品和一些花生米,旁边有一个空碗,显然包子已经下肚。
一连找了几天,杳无音信!
李红尘为什么要毅然决然地离开?无名猜测他肯定是要去办一件大事,这件事凶险程度可能会导致李红尘粉身碎骨,所以他才断然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无名叹了一口气,默默念:“少爷,不用你费心费力了,我来,我来替你做一切。”
“少年人。”
专注看着窗外的无名,注意力从川流的街边人群聚焦到包子铺内,自己身前。
他的座位前方,站了一个人,此人一身灰衣阔气又贵气,他背着手,头发梳的非常利落,正微微俯身盯着无名。
无名无意和他人攀谈,于是他语气冷漠:“何事?”
对方不请自坐,灰衣人坐下后,平整了上下衣服,然后把手搭在桌子上,他坐下后,无名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童,像是那天骑马嚣张从道路中间使过的小屁孩。
贵气老爷,衣食无忧的从容书童,这是要干什么,无名不语,靜靜地看着眼前人。
整理好衣服,一脸油腻微笑星眼的灰衣老头开口:“自我介绍,我是金城东边马场的老板,你可以叫我赵老板,认识一下。”
赵老板很友好的伸出了手,无名聊赖地伸手跟他碰了碰。
赵老板盘踞金城,深耕多年,阅人无数。刚才准备出铺子门时,他一眼便瞥到了角落孤身一人的落寂少年,少年剑放在桌边,身后挎着个黑色包袱,年少但一脸愁容。
从他穿着打扮,和细皮嫩肉的长相看,不像是穷苦家的孩子。穷苦家的孩子从小要下地干活,脸上会有日晒斑驳的痕迹,而这少年没有。
但是,富贵家的孩子,锦衣玉食,不会过早显现成熟感来,而这少年,静坐、神情严肃、拿着剑,像是时刻警戒,要干什么似的。
赵老板:“马场正在招人,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
“又来!”无名一脸不感兴趣的表情,他从包袱里抽出一条布带子,很不礼貌的扔到面前男子身前,“还给你,不感兴趣。”
赵老板不愧阅人无数,他并未对无名的不屑生气,而是从容淡定地捡起因无名力道大而从桌上滑落下来的布条,起身攥在手里。
“原来你拿了宣传布条?”赵老板笑了笑,“早上管家甲跟我说,他见到了一位奇男子,原来是你,我这一见,果然一表人才,是个可塑之才。”
“你到底想干什么?”无名对眼前这个什么狗屁老板不感兴趣,他不想和对方斡旋多说废话,他此刻心烦意乱,除了李红尘的事儿,他都不感兴趣,“没别的事的话,别打扰老子,否则……”
无名握了握身旁的剑。
而眼前的中年男子并未被吓到,依旧坐的稳如泰山,纹丝未动。
“马场缺人,看你是个天纵奇才,想让你来马场,仅此而已,没有恶意,无需动怒,少年人。”
无名淡淡一笑,反正他孑身一人,天不怕地不怕,他直接揭穿眼前人虚伪的真面目:“你是马场赵老板,只单纯养马的吗?”
赵老板眼皮微微动了动,但嘴角弯弯的笑依旧保持着不变:“此话怎讲?我不像养马的吗?”
无名无意和对方掰扯,拿剑起身准备离开。
而在他迈出步子前,赵老板拽住了他,那力道,把他死死地抓住,并不像一个无害笑呵呵平常老头该有的力量。
这赵老板,是个会武功的,而且还是个高手。
无名又坐下了,他不想跟对方刀剑相向,坐下后言语威胁:“我与你无冤无仇,赵老板为何要为难一个过路的?”
赵老板:“过路的?你在找人呢吧!”
“呦呵!派人跟踪我了。”
赵老板:“只是管家惜才,对你过多留意罢了。”
赵老板:“马场薪水丰厚,要不要试试。”
无名再次站起来,他倾身到赵老板身前:“会考虑的,赵将军,不过不是此刻,此时。”
听到赵将军三个字,赵老板瞳孔微微放大,他盯着少年人,眼见少年人转身,握着剑,从容淡定地跨出包子铺的门槛,出去了。
那少年不羁的样子,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不可一世。
换好药的大夫从内屋出来了:“老爷,回家了。”
赵老板从依依不舍望着窗外的背影上回神,连说三个好好好,他起身,不知为何,脚底下竟绊了一下,小童赶紧上前搀扶,赵老板笑了笑,打趣:“老了啊。”
挽姨站在大夫身侧:“你正值壮年,哪儿老了,竟胡乱说。”
赵老板走到挽姨跟前,他说:“刚见到了一个行为不羁,有点怪脾气的少年,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挽姨左右看看:“他人呢?我见见。”
赵老板:“走了。我邀请他来马场,他不愿意。”
挽姨:“啊,好吧,也不能强留。”
躺在屋内床上的李红尘,他听到门外赵老板在谈论不羁少年,他想起了无名。
李红尘叹了一口气,此刻,他很想他。
李红尘慢慢地溜进被窝,拿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他闭起眼,回忆起了和无名在一起快乐的时光。
他想起无名蛮横地亲吻他的场景,身体竟难受了起来,李红尘猛地用被子盖住了头,藏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