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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远走高飞     “ ...

  •   “哈哈哈哈,束手就擒吧!”周尧奸笑着。

      周顺还在广场撒泼,而周尧一点儿都不在乎周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个属下端来一把龙椅,周尧坐了上去,一副审判李红尘的姿势。他居高临下,藐视李红尘,脸上浮现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神情悠然地开口质问李红尘:“你就是从皇城来的真正独狼吧,真实身份是太子的死侍团团长,启勒的独生子?”

      不待李红尘回答,周尧又冷哼一声,眼神轻蔑:“怕不是太子无人可用,要不然也不会派你来。”

      周尧坐着,身子向前倾了倾,手撑在下巴上:“启勒,太子身边贴身爪牙,我不明白,是到了何等的缺人地步,竟派你前来送死。”

      说完,周尧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身子又坐正,随之缓缓靠到椅背上,双手搭在两边的扶手,一条腿抬起放到另一条腿上,一副王者之姿,他不耻地冷笑一声:“哈哈哈,启勒死了,所以,那狗太子强迫你来了对不对?”

      似觉得自己猜对了,周尧像是找到了同类一般:“原来,他也是个毫无人性的伪君子啊!”

      的确,太子平日表现的和往日的周尧一样,有时天真,有时阴郁,平日向百官展现的,像只是个顽劣之徒。

      没想到,背地里来阴的。

      之前李红尘的记忆里,周尧是一个花天酒地的草包,而此刻雄风威武地坐在龙椅上的,是一个双目狠冽,眼神犀利的人,一点儿也不似平日里快活至上的周尧。

      一个天一个地,天壤之别,很难把眼前的奸诈之徒和平日里那个混吃玩妞的周尧混为一起。

      李红尘也不客气了起来,不再听他哔哔赖赖,语气锋利,如把钢刀,他把质问戳向对方:“你究竟是谁?”

      “你猜?”这句很周尧,有点玩世不恭的味儿了。

      城墙上风大,墙底下的人群听不清城楼上说的什么,只眼瞅着两个男子隔空喊话,半天了,就对峙着,双方只嘴上功夫,不动真格。

      众人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看木桩站桩的,死人看了,小丑表演看了,见楼上无趣,人群开始松动。

      突然中心人群一阵骚动,原来,周顺卸了自己一条胳膊。

      李红尘记得,给针的人只是说,此针立即见效,有喜剧效果,但没想到是如此的颠覆效果。

      卸了胳膊的周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乐在其中,肩膀伤处鲜血直流,而他却跳着扭着,傻呵呵地笑着,甚至脚无意识地踢了下掉落于地的自己胳膊。

      ?

      周尧只是淡淡地坐在高墙上,仿佛底下鲜血横流的人跟他无关,是一个供人玩耍的奴隶一般。

      李红尘脚底发颤,周遭的一切让他陌生,他发现自己掌握不了周围的情况,跪在周尧身侧的男子低着头,轮廓像无名,但李红尘已经被骗了一次了,直觉提醒他,要警惕。

      眼前坐在龙椅上的男子,神秘莫测,到底是高深呢,还是故弄玄虚,李红尘一时没了主意。

      城楼底下又一阵骚动,周顺痴傻笑着,一边哈哈哈哈一边围着广场开始乱跑,血滴了一圈又一圈。

      李红尘忍不住试探面前的周尧:“他是你兄长,你眼看着他死?”

      周尧仿佛不上当,只答:“你下的毒,你最清楚。”

      他真不清楚啊!

      被反将一军,李红尘语塞:“周尧,你究竟要干什么?”

      周尧脸露喜色:“皇城要完了,我当然,当然是要当这天下的王了。”

      他说的直白无比,赤裸无比。

      木兰国无数群雄,都在等皇城正中心住着的那个老阴魂归天。

      木兰国东西南北四大霸主,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以前他们还藏着掖着,如今竟生怕气不死皇城那个穿黄衫的,各个十八般武艺,秀兵器,秀兵力,故意戳皇城老头的心窝子。

      城墙下那个表演的,最终神智撑不住血肉模糊的身体,倒下了,他倒下的那一刻,周尧竟鼓掌了。

      变态。

      李红尘骂了一句。

      见李红尘愤恨,周尧笑了笑,直言:“死的好啊,死的好,早该死了。”

      李红尘看着眼前陌生的周尧,兄弟死了,他竟然拍手叫好,李红尘疑惑,他问了一句:“你很恨周顺吗?”

      周尧听了李红尘的话,眼神一瞬茫然,然后呲牙眼漏恨意,嘴里恶狠狠地说:“你知道吗,同为周家儿子,但以前在府里,他把我当狗一样对待,我巴结他,求他善待我,可他不听,想揣便揣,想扇耳光举手就来,我不敢反抗,想着等成年了就好了,你猜怎么着,我十六岁时,他竟把我投到蓝城西边的土匪窝里,说是让我历练,去了当天,我就被,被那群……”

      周尧情绪激动声音颤抖,似遭受了重大委屈:“那些人粗鲁,把我不当人,当奴隶一样对待,予取即取。当我终于因重伤被接回家后,见到兄长周顺,我向他倾诉了那些人的残暴,期许他帮我报仇,可他,可他竟然无动于衷,只淡淡地对我说,好好养伤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尧发出一阵狂笑,“狗屁地好好养伤吧!”

      之后周尧接着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周顺想要借助那群土匪的力量攻打皇城,把我作为祭品送给了他们,我没死都算命大,是上天眷顾。”

      周尧哼了一下,阴着声:“我这,只是刚开始,才戏耍了他一下而已,后面还有好戏。”

      随后,周尧狂笑一番,然后赤红着眼,嘴里一字一句蹦出:“我要让他,粉!身!碎!骨!”

      李红尘大惊,原来如此。

      人群依旧不肯离去,继续围观着看热闹。

      李红尘无心关注周尧与周顺的恩怨,他指着无名,话题拐到此行的目的道:“周公子,做个交易,我换他,你放了他。”

      周尧又转为笑吟吟:“你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我都这样了,你也不关心我。”

      周尧缓缓起身走到无名面前,指着无名头问李红尘:“这是你的心上人,是吗?”

      他又加了一句:“你很爱他吗?”

      李红尘怕周尧伤害无名,极力撇清关系:“不是,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他是来客栈投宿的客人,我们萍水相逢,我与他不熟悉。”

      周尧呵呵一声:“你也学会撒谎了!”

      周尧又说:“你真是个孬种,爱都不敢说。”

      周尧仿佛一夜之间,脑瓜开窍了,

      此时,周尧身边男子的头动了动,他似乎醒了。李红尘还来不及思考,电光火石之间,弓箭手竟齐刷刷地转向了周尧身边的人,箭头对着他。

      只听空气中震颤着一声”快跑”,音色熟悉,李红尘回过神来,他定眼看向跪着的人的方向,只见无名跃起,银质匕首飞向周尧,周尧一躲,他身边的婢女飞身挡住了那匕首。

      主子没有发话,弓箭手依旧是待发状态。

      无名快速离开周尧的视线范围,他从城墙上的望台上斜斜走过,三步两步,来到了李红尘身边。

      快走!

      无名牵起李红尘的手,两人一跃而下。空气中,箭雨嗖嗖,李红尘和无名快速躲进城墙上一处门洞内,两人呼吸频率一致,均喘着粗气,牵着手。

      眼神对视片刻,无名牵着李红尘的手紧了紧,两人一起,冲出了门洞,冲进人群中。

      人群慌乱,铁甲勇士依旧杵在广场上,李红尘和无名利用铁甲勇士当掩护,溜到周顺尸体前,无名割下了周顺的头颅,撕扯周顺衣服一片,包住了头,两人瞬间淹没于慌乱的人群中,逃走了。

      气喘吁吁一阵,两人在一处鳞次栉比的旧宅巷子停下了,李红尘手依旧被牵着,握的很紧。

      “谢谢你。”

      李红尘不知道该以何种语言描绘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有激动、感激、欣慰和砰砰砰的心跳,无名安全,周顺的头颅也拿到了,算是双喜临门。

      无名轻哼了一声:“本来很顺利,但临时出了点意外。”

      昨晚无名顺利的拿到了药,但出门时,被暗自在周院溜达的狗发现了,狗汪了一声,引来了周围的护卫,无名迅速脱身上墙,但不知为何,脚底一软,掉下了墙,被周尧刚好撞见,抓住了。

      李红尘给他下的药,他用内力逼出一些,但毕竟身体内留有残渣,时不时发挥效用。

      李红尘:“怎么了?”

      无名笑笑:“你害我。”

      李红尘一惊:“啊?我没有害你,我怎么会害你。”

      无名:“你的药有副作用。”

      李红尘:“哦,我从鸿月处拿的,那药一年了,可能快过期了,药效不稳,不然也不可能让你去冒险。”

      李红尘捏捏无名的脸:“不好意思啊,但结果是好的。”

      他踮起脚尖,在无名的嘴唇上亲了亲。

      无名那肯这么轻易放过他,他搂过李红尘的腰,把他抱到旁边的拐角处,身子倾了上去。

      许久后,两人红着脸,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到大道上,无名从口袋取出药,在手上晃了晃说:“这是药,现在,我们去哪儿。”

      “客栈是不能回了,我们去流浪吧。”李红尘星星眼,一副像第一次出门,期待外面五光十色世界的被囚禁少爷一样,“你和我,一起,好不好。”

      无名眼神闪烁,眼球内点点星光涌动,他明显也激动了,“远走高飞,很好。”

      “走吧。”李红尘把短刀收起来挂到腰侧,自然而然地牵起无名空着的手,“先回客栈一趟,和阿伯告个别。”

      无名客栈内,人头攒动,混子、书生、痞子等挤在狭小的大堂,借着房间中央的炉火,吹牛聊天聊地聊女人。

      李红尘和无名从后门进入厨房,阿伯在烧菜,李红尘手牵着无名,开门见山说:“阿伯,我们要走了。”

      阿伯脸色明显变了,从灰头土脸变成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沉声问:“你们要去哪儿。”

      “任务完成了,我也解脱了,阿伯,您帮我一年,我非常感激,这间客栈送您,屋内柜子里还留有银子,也给您,那些钱够您经营客栈和日常花费。”

      “哦,是吗?”

      阿伯的语气怪异,突然凌厉清澈了起来,不似平日佝偻老人的样子,但李红尘无暇顾及,此地不宜久留,周尧说不定会来,李红尘留无名在后院和阿伯攀谈,他进屋,越过吃酒的人群,闪进了内屋。

      吃酒的一群见到李红尘,言语无非还是那几样,讥讽他的过往,奚落他的样貌,苛责他的穿着和身材,挑挑拣拣,恶意取笑。

      李红尘无暇像往日为了赚钱与他们寒暄攀谈,此刻他不需要,在这无名客栈一年,他爱客栈,可他恨透了蓝城。

      蓝城就像另一个囚笼,囚住了他一年,此刻,他终于可以自由离开了。

      李红尘简单收拾包袱,把那件男子喜欢的桂花料子衣服带上,又拿上他给男子买的衣服,从柜子里拿过药箱,换了一件正经的男装,黑衣裹身,腰间别住银针,拎着东西,匆匆从内屋出来了,从墙上拿下斗笠,戴在头上,准备就绪,跨步出了门。

      客栈内,言语还是极尽的讽刺声,但李红尘已经不在乎了,他来到院子,对着无名说:“走吧。”

      阿伯明显脸漏难色:“这么快走,不留下吃饭?”

      “不了,如果有人为难您,您……”李红尘沉思一下,“周尧可能会来报复,阿伯,您不如拿着钱,尽快离开吧,钱在内屋柜子最底下抽屉,您拿了快走吧!”

      不宜久留。

      李红尘未和阿伯过多寒暄,他深呼一口气,看了看这座宅子,然后依依惜别阿伯,狠着劲儿,和无名离开了居住一年的客栈。

      李红尘后脚刚走,前门被一脚踢开,乌泱泱一群人涌了进来,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客栈内,人仰马翻,但阿伯不在内,估摸着,拿着钱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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