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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3.分寸 “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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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清雪下意识拒绝,“前面就是地铁,就不麻烦呈总了。”
对方没说话,视线微垂,掠过那双被寒雨溅湿的裸色高跟鞋,再次沉声,“上车,别让我说第三次。”
掌心握紧伞柄,她意识到这话不容置喙,微微笑了下颔首,“那,麻烦了。”
服务费还没进口袋,现在他是老大,她言听计从还不行么。
呈峤远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短暂的思索过后,邬清雪收伞走向后座,一下,两下,车门纹丝不动。
她怔了下,快步绕道副驾驶,指尖刚触到把手,极轻的解锁提示声在耳边颤了下。
“到哪里?”
“前面地铁口就好,谢谢呈总。”
呈峤远不作声,转头就这么盯着她,盯得邬清雪头皮发麻。
“锦园。”
“嗯。”
指尖从车屏上移开,他去过,是两年前她家教补习的地方,不需要再导航。
他只是没想到,他们还会有联系。
车还停在路边,“去做什么?”
邬清雪没有隐瞒,“谈案子。”
星姐前夫脑子不知道抽了哪根筋,要重新争抢曦曦的抚养权,她作为应诉代理人,需要提前帮忙整理抗辩证据。
当然,这些是客户隐私,她不需要向呈峤远交代。
好在,他也没追问。
她先前也坐过客户的车,车里的装饰和物品很能体现一个人的当下关系。余光不自觉观察,空间清清爽爽,还和从前一样,丝毫没出现女性用品。
至于味道,也只有他身上自带的淡淡薄荷香气。
为了显得热络,她经常会和客户聊家庭,聊孩子,可是现在,她竟然不想聊。
不想聊他的工作,不想聊他的现状,也不想聊他的…未婚妻。
反正,大家迟早都会见面。
安静一路。
道过谢,邬清雪撑伞下车,站在路边等车开走时,视线忽然捕捉到正准备进小区的人,大声招呼,“林从南,你等等我!”
清亮的声音透过门缝飘进轿厢。
呈峤远偏头,保安亭外站着她真正的前男友,灰卡其冲锋衣,灰色围巾,撑一把银灰色的伞,冲这边抬手挥了挥,点头,眼镜后的眉眼斯文安静。
见到他,她熟稔又高兴。
收回视线,呈峤远没立刻开车。
邬清雪等了等,只觉得奇怪,于是举着伞弯腰轻扣车窗提醒,“呈总,您还有事吗?”
面对他时,狐狸眼尾笑意逐渐收敛。
无言相对,下一秒,刚降下的车窗又升起,他突然驱车离去。
邬清雪眨眨眼,总觉得他对自己还有股怨气未消,下次见面还得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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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天,邬清雪也没等到呈峤远发过来的资料。
在继续等待和稍加提醒中犹豫一秒,她选择了后者。
只是消息发出去又等了半天,对方依旧没回复。
若不是相信他的人品,她真要觉得他是来报复,丢了个最美味的鱼饵,花了她六百多块钱,然后人就不见了。嗯,准确来说是四百,经理给的那张券她转手卖给了林律,稍微回了点血,但饭是不可能陪林律吃一点的。
傍晚,担心被捷足先登,邬清雪边离开办公室边给呈峤远打电话。
一分钟的等待,依旧没人接。
烦。
坐地铁回去路上,邬清雪没注意时间,不小心坐过两站,站在开门区提前等待时,余光撇见了近乎末尾的站点。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学校。
之前为了帮客户抓小三,蹲点是做过的,上门安慰也是做过的,不然她也没办法这么快授薪转独立。
一晃神,又站过一站。
邬清雪索性重新找了个空位坐下,二十分钟后,从学校站点下车。
他一直在深造,毕业后,她从未回过学校附近。
梧园还是老样子,只要没有过分举动,且伪装自然,安保人员通常不会发现非住户人员进小区。当年,她也是用这样的办法打开了他家的门。
这样不对。
当时仗着他刚告过白,她也算是做错了事,若他追求起来,报警把她抓进局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幸好他没有。
不过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她不会再做这种蠢事。
不确定是否方便,邬清雪老老实实地在入户处等了两小时,笔记本架在窗台,顺便整理上庭要用的资料。
天黑透,总算等到了人。
呈峤远从电梯里走出来,身材颀长,隽冷疏离,两年过去,身上多了点浸淫学术的高知感。
她连忙阖上电脑塞进包里,转身,带笑,“呈总。”
后者见她在此,明显愣了下,嗓音清冷,“你怎么来了?”
邬清雪本能以为他不方便,连忙解释,“您放心,我没敲门,给您发了短信又打了电话都没回应,担心您需要帮忙,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几句话贴心周到,丝毫不提材料的事,将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若是不认识她,呈峤远怕真的要被骗过去。
“讲实话。”
邬清雪特没骨气地低了声音,“来催材料。”
呈峤远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邬律师真是敬业。”
邬清雪哪里听不出当中的嘲讽,还是选择顺坡下驴,“那您抽空记得发我,不然我会认为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好在呈峤远听力尚可,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淡淡地嗯了声,视线也从她身上收回来。
两年不见不联系,她好像又漂亮了,套装、高跟鞋,专业范十足……一如既往地会撒谎,相处时让他无法掉以轻心。
邬清雪心中一喜,“那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转身揿亮电梯按钮。
呈峤远瞥了眼她略显迅速的动作,有点绷不住,“这么着急离开,邬清雪,你在怕什么?”
是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还是担心房子里随时随地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邬清雪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她没有怕,只是保持最基本的社交距离。
毕竟已经很晚了,她不想让别人误会。
但这句话问出来,好像他心里就已经是这么看的了,她担心解释不到位,反而会让他觉得她对他不满。
电梯已经到了,门开了又关。
她试图解释,“很晚了,我还没吃饭,所以有点急。”
半真半假的撒谎。
呈峤远听进去了,正如她所说,南城常住人口近千万,大大小小的律所有很多,随便找个人,经验可能都比她更丰富。
他找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图。
手里拎的食材沉甸甸,他垂眸,再见后第二次叫她的名字,“邬清雪,我一直认为我们是可以坐下来一起吃饭的关系,所以,要一起吗?”
话落,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了咕噜声。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下。
邬清雪很想说不,话到嘴边转了弯,“会不会太打扰?”
她知道他的手艺,总不会这次还要让她付钱吧。
呈峤远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你自己进来看。”
进门后,邬清雪总算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似乎还是独居状态,和车上一样,目之所及并没有女生的东西。
她还以为,两人会住在一起。
毕竟之前,他们也曾如胶似漆,她可以预测到他恋爱的样子。而且都要步入婚姻殿堂,不是,坟墓了,应该早就忍不住同居了才对。
她站在玄关处,先一步换好鞋的呈峤远直接往厨房走去,只留下一句,“自便。”
邬清雪默了几秒,果真小心翼翼地自便起来,生怕自己留下太多痕迹。
来者是客,但他是甲方。
她在客厅坐了好一会,一直纠结要不要帮忙,直到厨房飘出香味,她再也坐不住。
“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她站在门边,朝里面望去。
呈峤远正在往盘子里装肉酱意面,闻言瞥了眼像不熟野猫一样试探的身影,淡声,“早来是有的。”
邬清雪囧了下,她觉得他好像比从前嘴上不饶人了。
帮忙端了餐盘,布筷时呈峤远又拿出来两只漂亮的水晶杯和一瓶桂花酒,看起来是要小酌一杯。
“倪闻礼酿的吗?”
香甜的味道一直往鼻尖蹿,席间,她忍不住问道。
呈峤远嗯了声,举起酒瓶,没什么感情地邀请,“尝尝?”
邬清雪是尝过的,很好喝,尤其是冰镇过后,清甜爽口,比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味道都好。
两年没喝到了,她也有点想念,“一点就好,谢谢。”
呈峤远慷慨地不止倒了一点,而是大半杯,邬清雪就看着金色带桂花的液体顺着杯壁流淌,并未阻止。
这个酒度数不高,她知道的。
她错了。
倪闻礼似乎换了配方,这酒闻着香甜,咽下去的那一刻却有点烧嗓子,度数应该比之前高了许多。
她偷偷瞧了眼对面的人,神色无异,脸也没红,好像是她不胜酒力。
硬着头皮喝完,酒劲上来之前,邬清雪忽然起身,“我吃饱了,先回去了,谢谢呈总招待。”
呈峤远放下筷子,跟着起身,高大的身躯绕过来,“还清醒吗?”
邬清雪点头,“很清醒。”
下一秒,黑色身影全然将她笼住,遮挡了头顶的灯光,小臂护着她的腰,呈峤远深邃眉眼压下来。
酒气萦绕,他单手掐住她下颌,“清醒就好,这样才知道是谁在吻你。”
双手连忙抵着他的胸膛,邬清雪被吓一大跳,全然忘记称呼,“呈峤远,你疯啦!”
他怎么能背着未婚妻做这种事。
“是。”他直言不讳,唇径直往下压。
邬清雪抵抗不住他的力量,只能被迫承受,可这不是她想要的,心里急得不行,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啪嗒”一声掉入了他的虎口。
这滴泪来得又急又猛,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到了呈峤远心脏上。
他停下动作,垂眸,眉心蹙起,没有让自己心软,语气又轻又强势,“哭什么,当初勾引我的时候,不是也以为我有女朋友?现在怎么不敢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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