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8、人生若只如初见（2） 程心、马重

　　程心、马重阳等人在会议室里坐了有一刻的工夫，才见满意带着一个青年女人走进屋来。
　　“她叫崔月仙，是后勤处的，你们可叫她崔姐。”满意说，“你们跟崔姐去吧，安顿好后，如果时间耽搁得有点晚，可以明天再去支局报到。”
　　交代完后，满意便自离去。七个新人在崔月仙的带领下出了这个院子，在迷宫似的院落中走了一会，才到了后勤处。
　　后勤处管事孙甲基见到他们后，也未多问，就对崔月仙说道：“杨学英和匡书灯都辞职了，她们原来住的那间屋子现在空着，你把程姑娘安排到那间屋里吧。”
　　崔月仙答应一声，从孙甲基手里接过房屋钥匙后，对程心等人说声“请随我来”，低着头出了房门。
　　七个新人跟着她经过几处回廊，穿过几道院门，又绕过一带院墙后，便到了镖局后院一排幽静的老房子前面。
　　这排房屋跟镖局其他地方的房屋大同小异，也是白墙黑瓦、红窗绿门，只是这排老房子三面都被树木环绕，光线有些阴暗。
　　走到最里面那个门前，崔月仙停下脚步，将其中一把钥匙交到程心手里，“这是你住的房间，原来在这屋里住的两个女镖师都离开半年多了，屋里可能有些灰尘，你自已打扫一下屋子吧。我先带他们几个去安排住处，你把行李放好后来找我，我带你去杂物间领取几样打扫工具。”
　　程心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当地，默默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前边的转角处后，才用钥匙开了门上的黄铜锁。
　　门开后，首先投入眼帘的是门上挂着的一帘由数十颗小木珠串成的珠帘。
　　珠子因为受到振动，正彼此撞击，发出一串细碎、悦耳的声响。
　　珠帘后面，是一片黑，和一股浓浓的潮湿气息。
　　程心待眼睛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才伸手撩起珠帘向里面窥视。
　　只见屋子约有两丈见方，左右两壁并排安设有两张小木床。两张床上的枕头被褥都早已撤去，床板上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面有张草席。
　　在两张小木床中间，与房门右边这个窗户正对的位置，有一个长宽约两尺的正方形木窗，白色的窗纸有几处被风吹破了。
　　程心吁了口气，走过去将那个窗户的窗闩下了，将两扇窗子推开。
　　窗子刚推开一半，她便受惊般逃出屋外！一边呸呸呸地朝地上吐口水，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打衣服和头上的灰尘。原来窗棂上面的灰尘竟积了一指厚，她却因屋里光线太暗没有注意到。
　　她拍打干净身上的灰尘后，连门也懒得关，就去找崔姐。转过两道弯，在离自己住处不远的一排瓦房前，听见了崔姐的说话声。
　　程心快步走过去，在其中一道开着门的房间里看见了崔姐和马重阳、夏侯俊人、汪雅多四人。只听崔月仙说道：“这间房屋虽然狭窄了一些，但三个人住也不算太挤。”
　　汪雅多问道：“崔姐，师明远、刘泰延、余皋他们那间房屋虽然也是住三个人，但那间屋子明显比我们这间要宽敞一些，这间屋子能不能只安排两个人住？”
　　崔月仙道：“没办法，镖局子里各处情况都一样，房少僧多。别说你们是新来的，就是进镖局子十几年的，还没分到两人一个房间的人员，也不在少数。你们能三人合住一间，已经很不错了！前边杂物间里有一些多余的床板，你们跟我去取吧，顺便把扫帚、簸箕、水桶和抹布等领去，然后自己将屋子打扫一下。”
　　几个人正要出屋，却见程心站在门口，崔月仙问道：“这么快就来了，那间屋子本来要住三个人的，现在暂时只有你一个人住，还满意吧？”
　　程心苦笑道：“还行吧，只是太久没住人了，屋里有点脏！”
　　“嗯，打扫干净后就不一样了。”
　　四人跟着崔月仙到离此不远的杂物间里领了扫帚、簸箕、抹布、木盆、水桶等用具，然后各自回屋大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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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心一直忙到下午申正时间（下午4点）才终于打扫收拾完毕，虽然又累又饿，觉得身上很汗腻，但见原本昏暗、脏乱的小屋终于变得窗明床净，焕然一新，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坐在草席上休息一会后，想道：“累了大半天，全身脏兮兮的，现在时间不早不晚的，我又没吃中饭，干脆今天不去支局报到了，先回家去洗个澡吧。”
　　本来想去问一下其他几个新人，是否知道镖局里有无食堂——她记得自己读幼苗武院时，父亲因为是趟子手，要跟随镖队押送镖货，所以经常不在家，有时回家了，也很少在家里吃饭，而去镖局吃饭。她问母亲是什么缘故，母亲说镖局自己有食堂，镖客在食堂吃饭喝酒都是免费的，——但想这个时间，就算有食堂也没到饭点，于是懒得去问了，将门锁好后，便离开了镖局。
　　仇岚莹见女儿这么早就回家来了，有点惊讶，正要询问她报到的情况，却听程心有气无力地说道：“家里有吃的没有？我还没吃中饭，快饿死了！”
　　“怎么这个时间了还没吃中饭？”仇岚莹一边嘀咕，一边走进厨房。工夫不大，便热好了剩菜饭。趁妈妈做饭时，程心从水缸里舀了一盆清水，洗了脸和手。
　　坐下来吃了一碗饭后，她才有了点精神。一边吃饭，一边将报到的经过向妈妈讲了一遍。
　　仇岚莹听说女儿分到了一间房屋，也很欢喜，问道：“今天晚上你是住家里，还是回镖局呢？”
　　“今晚还是住家里吧，从明天开始，我就住在镖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