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7、人生若只如初见 “可想而知

　　“可想而知，要管理好这么大的镖局，是殊为不易的。无论是总号总镖头，还是分号的总镖头，肩上的责任和压力都很大。这种压力不但来自内部，更来自外部。
　　“你们可能也知道：江湖镖行和唐门镖局，分别是西南三省规模第一和第三大镖局。江湖镖行不但在四川每个州县都有分号，而且在云南、贵州、湖南、湖北、陕西、甘肃一些地方也开有分号。
　　“第三大镖局唐门镖局，这两年发展势头也很迅猛，我们万里镖局稍有懈怠的话，或许三五年后，就会被其赶超！
　　“除了这两个主要的竞争对手外，西南三省还有上百家规模不等的镖局和镖店。
　　“大家都知道：现在各行各业都不容易，青年人越来越难于找到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因此朝廷的压力也很大。像我们万里镖局、江湖镖行这种由官府出资兴办的龙头镖局，自然有责任和义务为国家分忧，因此我们这两家镖局必须每年都要招聘一些武院弟子进镖局工作。（作者按：真实的镖局都是民办的，并无官办的镖局。但笔者写的只是小说，因此不必处处拘泥于历史。）
　　“以前每个分号要新招多少人员，由分号自己决定。但从十三年前开始，总号便收回了招人大权，镖师都由总号招聘，分号只有权招聘少量趟子手和伙计。今年总号和分号加起来，一共新招了一百二十名镖师、四十八名趟子手和八十名伙计。
　　“无论是镖师还是趟子手和伙计，绝大多数都是通过人才招选形式招聘的，只有三十名镖师、十名趟子手、和三十名伙计，是留给其他那些想要进入镖局的江湖人士的。
　　“对这一部分名额，镖局同样设置了一些条件和限制：如想应聘镖师，必须是武院高等满师，且年龄不能超过三十五岁。如想应聘趟子手和伙计，必须是中等武院以上，年龄同样不能超过三十五岁，且只限男性。
　　“很明显，这部分名额其实主要是留给往届武院弟子的。其他武林人士，就算武功很高，如果不是从中等以上武院满师的，或者年龄不符合要求的，就没有报名资格。
　　“对这部分江湖人士，我们镖局也并非完全不给机会：每年镖局会不定时招聘少量人员，对这种人员，因为放宽了条件限制，所以对武功的要求自然要更高一些。”
　　大家刚才见到缪静娴时，见她又年轻又漂亮，且不像是会家子，心里还暗暗猜测，她一定是靠着某种特别关系，才当上总管的。但听她说话，口若悬河，条理清楚，不由都收起了怀疑和轻视之心，俱想：“就算她靠了某种关系，也确实有些才能。”

　　第四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缪静娴正侃侃而谈，忽然一个黑衣青年推门进来，快步走到她身旁，低声说道：“熊总镖头叫我来通知你，今天上午的那个会议，提前到巳时二刻（上午9点半钟）了。”
　　坐得离缪静娴较近的几个人听见了，都不由暗忖：“缪总管看来要提前结束讲话了。”
　　果然，这个青年出屋后，缪静娴对大家说道：“待会我还有一个会议，所以我们这个见面会也要提前结束了。”
　　她低咳一声，接道：
　　“大家听了我刚才说的话后，对我们镖局的情况，应该有一个初步的了解了。简而言之，现在的镖行跟以前的镖行不一样了，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镖师、趟子手、伙计也不是只要会点武艺，懂一些江湖规矩就行的。
　　“以前镖局主要业务是保护镖货和人身安全，现在却更看重如何争取到镖货这一块。由于时间关系，我今天就不多说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以及今后的工作中，你们自然会体会到这一点，现在我们就提前进行下一个议程，就是宣布学习安排。
　　“为了让大家能尽快熟悉和了解镖局的工作，我们会让大家在这三个月里，轮流到不同的支局和班组去学习。三个月后，我们会根据你们的学习表现，正式安排你们的工作。因此我希望大家一定要珍惜这三个月的学习机会，认真学习，为你们今后的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好了，因为时间关系，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我让满管事代我向大家宣布你们的学习安排。”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大家在座位上默坐一会后，刚才那个黑衣青年便又走了进来。大家见他这次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便猜到他就是缪总管说的那个满管事。
　　只见他走到刚才缪总管坐的那把椅子里坐下来后，干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满，满意的满，单名一个意字，就是满意的意。”
　　一个新人听了他的“怪名字”，不禁笑出声来。见其他人没笑，自觉失礼，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满意没有看他，左手握拳，放到自己的嘴巴前，大声干咳了一声，故意开玩笑道：“没关系，很多人第一次听见我的名字，都会忍不住发笑，不过我希望大家今后对我笑，是因为真的对我这个人比较满意，而非因为我的名字叫满意才发笑。”
　　大家都松了口气，这次没有强忍，都笑了出来。
　　满意看了大家一眼，正色说道：“大家今后可以叫我满意，也可以叫我满管事，都没有关系。”
　　满意清了清嗓子，接道：“刚才缪总管已经对你们讲了，这三个月里，我们会尽量安排你们多去不同的支局和班组学习，下面我就宣布你们第一个月的学习安排。”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那张写满了字的纸，“我念到谁的名字，谁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方便大家彼此认识，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十一个新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满意点点头，“董文强——”
　　“有！”坐在程心对面的那个矮壮青年站起身来。
　　“马重阳——”
　　“有！”那个身材有点瘦高的青年站了起来。
　　“师明远——”
　　“有！”一个黑瘦青年站起身来。
　　满意抬眼看着三人：“会议结束后，你们三个去江北支局报到。”
　　三人坐下后，满意接着宣布其余八人的安排：
　　程心、廖彩羽、汪雅多、夏侯俊人四人去江南支局。
　　韩穹、刘泰延、余皋、阳春曲四人去渡口支局。
　　宣布完毕后，满意说道：“这三个支局都安排了人来接你们，他们正在镖局大门口等候。好，大家可以去了，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学习开心，尽快成为镖局需要的合格人才！”
　　大家正要起身离开，满意忽然又道：“差点忘了！马重阳、夏侯俊人、师明远、汪雅多、刘泰延、余皋，你们六个是外地人，都还没有找到住处吧？”
　　“我昨天下午才到渝城，”汪雅多说，“还没来得及租房子。”
　　刘泰延等人也说自己还没来得及租房子。
　　满意点点头，“镖局还有少许房屋，可供新人免费居住一年，每间屋能住三人或者四五人。一年后，如果还要住在镖局提供的房子里，才会收取一点房租。你们如不嫌弃，就留下来等一会，我叫人带你们先去安顿住处。如果不愿意与别人合住一间屋子，想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也可以，大家意下如何？”
　　六人互视一眼，都说：“就住在镖局里吧。”
　　“那好，你们先坐一会。”
　　六人坐下后，满意对其他五人说道：“你们五个都是本地人，不需要住在镖局里吧？”
　　廖彩羽、董文强、韩穹、阳春曲异口同声道：“不需要。”
　　满意见程心没有回答，问道：“你呢？”
　　程心垂下眼睑，迟疑一下，说道：“我家虽然离镖局不是很远，但家里人多，房子不够住，我可不可以也住在镖局里？”
　　程心家的房子是她的爷爷留下来的遗产，只有三间老旧房屋：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母亲仇岚莹的居室，一间是六姊妹的居室。
　　六个孩子，五女一男，分别挤睡在两张床上。屋子本来就不宽敞，安了两个床后，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虽然是一家人，到底男女有别，自然有很多不便。
　　仇岚莹的居室比儿女们的房间更小，也无法增设床铺。
　　程心的父亲程实本想将屋后的小院改成一间房屋，但请来的砖瓦匠看过后，却说院子太过狭小，不合适，强行改变结构的话，反将三间屋子的采光挡完了。程实听了觉得有理，只好作罢。
　　程实死后，仇岚莹见孩子们渐渐大了，尤其是上面三个女儿，都已经进入了青春期，于是在儿女们的卧室中间拉了一根长绳，并在绳上加一道布帘，将两个床铺隔开。
　　程心从少年武院开始，就住进了弟子宿舍。上武院后，每次放假回家，她也不和弟弟妹妹们再睡一屋，每晚她和大姐都在厨房里用两条长凳和几块床板临时搭成的铺上挤着睡觉。
　　“你家住在哪儿？”满意问道。
　　程心小声答道：“太平街。”
　　满意听了，心里已猜到了几分程心的家庭情况，说道：“那你也留下来吧。”
　　又对廖彩羽等人说道：“你们四个先去吧，他们几个只有下午或者明天早上再去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