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6、人逢喜事精神爽（2） 两人站在门

　　两人站在门前看了小会，廖彩羽低声说道：“那个头戴白色范阳帽的，一定是镖师。那些在干活的人是趟子手、伙计和骡夫，另外四个坐在门口大板凳上的人是看门的。”
　　程心“嗯”了一声，问道：“我们现在就进去，还是再等一会？”
　　“等会吧，时间还早。”廖彩羽手指大门右边的那棵桑树，“这里有点晒人，我们去树下站一会。”
　　两人走到那棵树下，一边观看那些人干活，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过了一会，陆续有人走进了大门里。从他们的服饰判断，有些是镖师，有些是趟子手和伙计，有些看不出是干什么的。
　　三个青年走到大门前，跟她们一样，没有进门，只站在路边东张西望。
　　廖彩羽用手肘碰了碰程心，低声说道：“那三个人一定也是新招的。”
　　程心点点头，“应该是的。”
　　两人正低声交谈，又见一个背着行李的青年走到大门前。那三个青年猜到这人也是新人，其中那个瘦高的青年主动招呼了对方，双方交谈几句话后，四个青年便朝程廖二人走来。
　　“请问两位姑娘是来报到的么？”四人中那个身材比较短小精悍的青年一揖问道。
　　“是呀，”程心反问道，“你们也是吧？”
　　“是，”矮壮青年说，“时间快到了，大家一起进去吧？”
　　“好！”
　　六人并肩向大门走去。
　　“你们是干什么的？”坐在大门左边大板凳上的一个白脸汉子起身问道。
　　“你好，我们是镖局新招的人员，今天前来报到。”矮壮青年抱拳说道。
　　白脸汉子“哦”了一声，转过脸去问旁边的几个同伴：“今年我们分号新招了多少人？”
　　“不清楚。”
　　“好像是六名镖师，三名趟子手、和三名伙计。”那个头戴范阳帽的镖师说道。
　　白脸汉子点点头，对六人说道：“你们进去吧。”
　　“请问我们是去哪儿报到？”六人中那个身材有些瘦高的青年问道。
　　“你们去问缪总管吧，”那个镖师说，“这些事情都是缪总管在管。”
　　瘦高青年拱手谢过后，六名新人便进了镖局大门。
　　程心小时候曾随父亲进过镖局一次，在她的记忆中，镖局子里的院子虽然不算小，但房子都是些很老旧的瓦房。光阴荏苒，今天她又走进了这个镖局，只见院子里重门叠户，房子比记忆中要多几倍，游廊曲折，庭院深深，宛如迷宫一般。
　　他们一路问人，弯来拐去地行走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到了缪总管的办公室。
　　开始他们不认识缪总管，都把对方想象成一个长着三绺长须，宽袍大袖的中年人，直到见到庐山真面时，才见她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风姿绰约，明艳照人，举手投足，不似练家子，而像一个大户人家的贵妇。
　　缪总管笑道：“你们都是来报到的新人吧？”
　　六人齐声称是。
　　缪总管点点头，“还有五个人没到，你们先去会议室里坐一会，待人到齐后，我再过去跟你们说话。”
　　说完起身走到门口，手指院子斜对面：“那个挂着红色门帘的房屋就是会议室。”
　　“谢谢缪总管！”矮壮的青年拱手谢道。
　　会议室的门没有上锁，虚掩着，大家进屋后，见屋子中央有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桌子两边都安设着两排座位。
　　前排是有扶手的椅子，后排则是方凳。
　　正对大门的那面白墙上，有一个横幅，横幅上面写着一行笔墨很浓、神采飞扬的大字：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六人默默看过横幅上的字后，都在后排找个座位坐下来。
　　没过多久，另外五个新人也陆续走进屋里。只有两人选了前排的位置坐下，另外三人也在后排坐下来。
　　大家互不认识，都闷嘴葫芦似的坐着。这些新人里面，只有程心和廖彩羽两人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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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巳初时分（上午9点钟），缪总管才走进屋来。她环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走到最里面中间的那把圈椅里坐下来。见前排只有两个人坐着，微笑说道：“请大家都坐到前排的位置上。”
　　坐在后排的九个人都默默起身，改坐到了前排的座位上。
　　大家屏息静气地坐了小会，缪总管才开口说道：
　　“很高兴认识大家！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缪，名静娴，是万里镖局渝城分号的总管，今后你们称我缪总管，或者叫我缪姐都可以。无论你们来自哪个武院，家住哪儿，大家能聚到一起，就是缘分，我代表镖局欢迎大家！”
　　她顿了一下，接道：“你们中有人可能了解我们镖局，也有人可能并不十分清楚——无论你们了解与否，我今天都要给各位讲一下，以便大家对我们镖局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和认识。
　　“与其他镖局不一样的是：我们万里镖局是朝廷出资兴办的镖局，同时也是西南三省规模最大的三大龙头镖局之一。
　　“镖局总号就在成都春熙街上，总号里大约有两成左右是本地人，有自己的住处，其余人员则来自五湖四海，住在镖局分配给他们的房屋里，其中不少镖客还带着自己的家人一起生活。
　　“总号大大小小的房屋共有一千四百多间，这些房屋被分隔成数十个大小不等的院落，除了少数院子与其他民房混杂在一起外，多数房屋都是沿着大街两边连成一片的。因为这条街上有将近一半的房屋属于我们镖局，因此成都人都戏称这条大街为‘镖局街’。
　　“以上只是镖局的总号情况，镖局还有很多分号，其中最大的分号就是我们渝城分号。我们分号加上你们这批新人，一共有镖师五十二名，趟子手二十三名，伙计一百零九名，杂役二十四名。
　　“除了渝城分号，我们镖局还有很多分号，到底有多少家分号，就连镖局里的老镖师也未必说得清楚，因为分号的数量，每年都在变化。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四川全省，几乎每个县城都有一家我们的分号。
　　“如果有人要问：总号和分号加起来，究竟有多少镖师，多少趟子手，多少伙计，多少杂役，多少牲口，多少镖车，多少房屋，以及别的财产，恐怕连总号的账房总管都未必十分清楚，因为所有数字，都不是固定的。
　　“不但财产是变化的，人员情况也随时在变化。虽然我们希望大家每年都平平安安，但众所周知，镖行这碗饭并不容易吃，无论哪家镖局，每年都难免有一些伤亡情况发生，每年都有人离开镖局，也有新人加入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