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成九龙

52、往事如烟 廖彩羽应了

　　廖彩羽应了一声，遂挨着程心坐下来，说道：“刚才在伙房吃完早饭后，我和刘泰延、马重阳就一起去了大客商房，我们刚走进屋里，就听见我们的师傅和其他人正在议论这件事情。我们站在旁边听了一会，才终于明白是什么事情。
　　“原来昨天晚上，当时正在下暴雨，铁枪镖局也早已关了大门，他们的少掌柜郑文骥和总镖头能清言、账房先生滕家思、以及双刀江平、毒蛇路不平两个镖头和三个伙计，正在院子里赌钱。
　　“开始他们是在柜房里赌博，后来觉得屋子里很闷热，就干脆将桌子搬了出来，安在门外的台阶上面。他们一直玩到大约晚上亥正时间（晚上十点钟），忽然听见院墙上面传来一个人的咳嗽声！”
　　她刚讲到这里，坐在她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程心忽然咳嗽起来。
　　程心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忙将自己的水杯子拿起来，连喝了几口茶水后，才停止了咳嗽。她放下茶杯，掏出手帕，正要揩一下嘴唇，忽然又咳嗽起来。
　　廖彩羽皱眉说道：“怎么咳嗽得这么凶？你要不要回家去休息一下？”
　　程心摇了摇头，她越想控制自己，反而越是咳得厉害，她无法说话，有些狼狈地从板凳上站起来，朝廖彩羽挥了下手，示意她别管自己，然后她就快步走出屋去，站在门外窗户边去咳嗽。
　　大家默然无语，听见程心停止咳嗽后，温镖师才轻叹口气，对廖彩羽说道：“姑娘接着讲吧。”
　　廖彩羽看了屋外一眼，又讲道：“能清言最先发现墙头上面有一个人影，吃了一惊，就大声喝问对方是谁。其他人也忙转过头去，都看见了那个站在墙头上面的戴着斗笠的黑影……”
　　在廖彩羽讲到那个女人开口说出“我是来杀郑文骥的，不想死的都快离开！”那句话时，夏侯俊人忍不住问道：“原来那个女人是专门来杀郑文骥的呀？”
　　温镖师道：“你别插话，听她讲完再问。”
　　夏侯俊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闭上了嘴。
　　于是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廖彩羽讲话，当廖彩羽讲到那个女人在动手之前，又咳嗽起来，能清言觉得有机可乘，遂突然向她发起攻击，却被对方一招反杀的经过时，站在门外窗户后面的程心又突然咳嗽起来。
　　程心咳得很大声，廖彩羽不得不暂停了讲话。她听程心多次剧烈咳嗽，摇了摇头，低声开玩笑说：“她怎么咳得这么凶？昨晚那个女人不会就是她吧！”
　　温镖师苦笑一声，“胡说，绝不可能！”
　　“我是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不会是程心，因为我了解她，她虽然武艺不错，但从来没有杀过人，何况她跟铁枪镖局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而且程姑娘应该不是能清言的对手！”温镖师低声说道，“你们可能不清楚：那能清言比程心打败的唐飞厉害得多。唐飞在武林英雄榜上排名第三十九名，能清言却是排名第二十名的高手！因此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是她干的，她也做不到。”
　　“能清言在英雄榜上排名第二十名？！”夏侯俊人惊叹一声，“那个九菊花能一招就杀了能清言，她也太厉害了吧！那么她在英雄榜上排名第几呢？肯定是前几名吧？”
　　“她没有排名，也无法排名，因为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甚至她是否真的存在都有人怀疑。”
　　“怎么会这样？”夏侯俊人不解地看着温镖师。
　　“你先别打岔，待会我再跟你们讲九菊花的事情，我们先听廖彩羽讲。”
　　这时屋外的程心也停止了咳嗽，于是廖彩羽又接着讲昨晚的事情。听她讲那个女人杀死四个人后，又逼着账房先生滕家思走进柜房去取银子的事情时，虽然廖彩羽声称这些事情都是那三个活下来的伙计和账房先生滕家思亲口讲的，应该不会有假，温镖师、夏侯俊人、余皋三人还是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全都现出难于置信的神色。

　　第二十三章往事如烟
　　大家猜议一会后，夏侯俊人问温镖师：“温镖师，那个九菊花究竟是什么人呢？从她的行为看，她不像是一个女侠，应该是一个杀手吧？”
　　“是呀，”廖彩羽说道，“她只出一剑，就杀死了英雄榜上排名第二十名的能清言，那她的武艺一定厉害至极了，她应该是一个很神秘的武林前辈吧？”
　　“她究竟是什么人？没有人说得清楚！”
　　温镖师轻叹一声，端起自己的茶壶，对着壶嘴喝了几口老鹰茶后，接道：“这个女人确实是江湖中最神秘的人物，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门派，有多大岁数，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真实存在！”
　　“我想这个女人一定有一些很传奇的事情，不管传说是真是假，都请温镖师讲给我们听一下吧！”夏侯俊人说道。
　　“我跟你们说几件有关她的事迹吧，”温镖师颔首道，“当然，这些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们就当我是给你们讲故事吧。”
　　“好的，你讲吧！”
　　“九菊花第一次被江湖人听说，大约是二十七八年前的事情！”
　　温镖师放下茶壶，看向夏侯俊人背后的板壁——其实是看着半空中虚无的一点，他的神思好像已经飞到很遥远的地方。
　　“那时我正在少年武院学习武功，我的父亲也是我们分号的一名镖头。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后，只见家里有五六个客人——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是我父亲过生，所以他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做客。
　　“我和弟弟妹妹们都是小孩，家里有客人，自然不能像平时那样，可以坐到桌子边吃饭，我们只能端着碗筷，站在大人们后面吃饭。
　　“客人们边吃酒边交谈，开始他们说的都是镖局子里的事情，后来不知是谁突然提到了九菊花，并将话题扯到了江湖里刚发生不久的一件事情。他们讲的那件事情很恐怖，我和弟弟妹妹们都被吓到了，但他们说的事情又很吸引人，所以我们几个全都站在饭桌边，聚精会神地听他们说话。
　　“那时成都城里也有很多镖店，其中有一家镖店的字号叫‘威远镖店’，镖店的主人复姓慕容，他们镖店虽然只有七八名镖客，但生意很好，因为他们镖店里有一个名叫慕容卉的女镖师。
　　“慕容卉是镖店主人的侄女，她的父亲原来也是镖店的老板，可惜英年早逝，在女儿还不记事时就得病死了。叔父很可怜她们母女，所以经常照顾她们。慕容卉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她不喜欢做女红，只喜欢学习武艺。
　　“那时朝廷还没有开始兴办武院，谁想学习武艺，只能投师于一些武林门派，或者拜一些拳师和镖头为师。慕容卉的叔父要忙镖店的生意，没多少时间教侄女学习武功，于是他就派人将侄女送到了武当山上去学艺。